2.還生氣呢
由理光腦的聊天界面,從她故意說出那句似是而非的話,然后漠視蛇蛇的各種舉動后,就不斷的接受到新消息。 她面不改色,直接關掉光腦。 森蚺貼著她的脖頸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尾巴輕輕顫抖著。 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 精神體能直接反應出哨兵本人的狀態,由理撇了眼,又扭頭不再管。 安撫是不可能安撫的。 精神體跟哨兵或向導本人有通感,沒道理她莫名其妙被嚇了一跳,還要對著諾蘭的精神體良心過意不去到,給森蚺一頓安撫。 那樣不就間接的把對方摸爽了嗎? …… 下午四點,意味著放學的鈴聲準時響起。 因為普通人的生存模式,學院的導師從不拖課,不過幾分鐘時間,教室里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除了那些有著眾多哨兵跟向導的世家,大部分人都會在閑暇的時間選擇去打零工,以此來獲得一些的生活開銷。 由理在沒覺醒成向導之前,也是努力賺聯邦幣的打工人之一。 覺醒之后由于考慮到魚目混雜的場所會有一定的暴露可能,再加上那些哨兵們的一再阻攔,就辭去了工作。 喬糯在放學的第一時間就急急忙忙的跟她道別,腳步匆匆的往外趕。 收好最后一本書,由理提著書包往外走。 森蚺乖乖跟在她身側,期間尾巴還試圖從向導手里接過包,被由理平靜的看了一眼,就心虛的蜷縮起尾巴不再試圖表現。 在普通人生活的保護區域,一般都不會出現哨兵或向導。 向導是因為太過寶貴稀少,而哨兵則是由于自身需求。 哨兵的能力越強,感知過載的可能性就更大,精神力就越不穩定,極容易進入暴躁狀態。 即便日常生活中一些噪音可以通過屏障隔離,但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沒有向導的哨兵很難迅速而巧妙的調節自己的嗅覺、味覺和觸覺 ,因此也極容易被干擾。 哨兵的感知能力過強,必須食用最寡淡的食物,以時刻保持五官靈敏。 往往一個過于刺激的味道都會讓他們感到不適,更別提還有那些看不見、數不清的無數干擾因素。 這也是為什么哨兵在覺醒的第一時間就會選擇向圣所報告的原因。 這方方面面的需求只有塔能夠全部滿足,塔的存在對于大部分哨兵與向導來說是生存的依仗與實現價值的途徑。 沒有人會自虐到來這個讓他們每時每刻都感覺不適的地方——當然,某一些別有目的人除外。 在故意走反方向而又一次被森蚺絞盡腦汁又小心翼翼的攔下的時候,由理心里的怒氣已經散了一大半。 被故意難為又不敢惹她生氣的蛇蛇也太可愛了,搞得她都有點負罪感。 精神體能有什么錯呢?要怪就怪它的主人! 但表面功夫還是要繼續做做的。 由理站立在原地,惱怒又嬌蠻的繼續欺負可憐巴巴的蛇蛇,“怎么?連你也不聽話,非要跟你主人一樣惹我生氣是嗎?” 森蚺神色糾結得不行,但還是咬著她的襪沿,不讓她往那邊走。 主人還在家里等它帶向導回去呢,它一定要撐??! 玩上癮的向導可不管那么多,無數的難題砸到它身上。 由理,“不許咬我的襪子?!?/br> 森蚺松開嘴,轉而用身體圈住向導的腿,絆住她的行動。 可這樣也行不通。 “我不喜歡這樣?!毕驅Р粷M的對它說,“你再不松開我,我就連你一起討厭?!?/br> 這句話威力極大。 森蚺立馬松開,轉而用頭部頂在她腰后,往正確的方向輕推,發出嘶嘶聲催促著她快點回家。 “聽著,從現在開始不許碰我?!?/br> “你想回去就自己回去……” “……” 不管蛇蛇多么努力,向導她總有無數的理由排斥它的一舉一動。 森蚺被弄得頭暈腦脹,十八班武藝搬弄出來都沒用的時候,整條蛇都快擰成麻花了。 而由理則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把你跟你的主人分開看待的,你是你,他是他……我把你看作一個整體,之前同他置氣的時候,也沒有牽連上你對不對……所以你也不要為了你的主人,而弄得我不開心……這樣很影響我們的感情的……” 在這樣棉花糖一樣甜蜜的話語里,蛇蛇難以抗拒的淪陷了。 最后它選擇違抗主人的命令。 不能怪它的。森蚺想。 沒有精神體能違抗向導,對向導硬氣說不,它強撐著好久,已經很不容易了。 何況由理掏出了極具誘惑力的誘餌。 “蛇蛇乖乖聽話,晚上給你獎勵?!?/br> 森蚺拒絕不了。 要怪就怪主人自己沒用吧,惹了向導生氣。 在由理帶著縮小成手鏈的森蚺玩得心滿意足的時候,某位哨兵終于姍姍來遲。 前行的路被堵住。 由理慢條斯理的舔了舔冰淇淋,頭都不抬的轉身就想走。 下一秒,手腕就被寬大的手掌扣住,不過瞬間由理已經被對方抱進懸浮車里。 “還生氣呢?” 低低的溫潤嗓音從耳畔響起,繾綣又迷人,帶著點磁性,一如既往的抓耳。 由理坐在他懷里絕望的發現,自己在這樣的攻勢下根本硬氣不起來。 先前打好的腹稿已經全忘得一干二凈,她張了張嘴,最后只能咬著某個詞甕聲甕氣的強調,“……是很生氣?!?/br> 諾蘭聽著她氣鼓鼓的語氣笑出聲來,“好好好,都是我的錯?!?/br> 他接過她手里的冰淇淋,送到她嘴邊,“吃個冰淇淋消消氣?!?/br> 哄小孩一樣的語氣。 由理咬了一口,又小聲吐槽,“拿我買的東西來哄我,好敷衍……” 她發出真誠的問候,“你已經混得這么慘了嗎?哨兵?!?/br> 諾蘭再一次被逗笑,鼻腔發出的笑聲混雜著濕潤的植物清香,充斥著由理的鼻息耳膜,幾乎讓人頭暈目眩。 好蠱。 由理默默的想,怎么會有蛇蛇能這么蠱惑人。 真的很犯規。 哨兵的下巴緊貼著向導雪白的發絲,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向導素。 腰間緊扣的手臂又緊了緊,片刻后,由理聽到諾蘭低低的嘆氣。 “確實混得很慘……” 發給伴侶的消息收不到回復,一向好脾氣的里里放學沒有第一時間回家,還往他不喜的鬧市里去。 每一條都是對他的懲罰。 沒有比這更慘的了。 由理:他居然承認了?!A級哨兵的生存情況都已經這么糟糕了嗎?! 她猶猶豫豫的想開口,又詞窮到不知道要講什么好,深怕打擊到哨兵的自信心。 冰淇淋突然在眼前晃了晃。 因為進食速度不夠快,不知不覺間早已經融化了大半。 乳白色的汁液淅淅瀝瀝的順著哨兵白皙的指節劃過,留下幾道曖昧不清的斑駁痕跡,最后匯聚在腕間,濺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 冰冷的觸感讓由理不適,“等下,我找找手帕……” “里里?!?/br> 哨兵打斷她的開口。 “冰淇淋滴到我手里了?!敝Z蘭微涼的手指觸到她溫熱的唇瓣,禮貌的請求。 “可以幫我舔干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