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節
或許,我應該把他送回去。 x這么想著。 然而,當小雄蟲睜開眼,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過來時。 x脫口而出的話變成了:“你可以叫我雌父?!?/br> 小雄子當然沒有叫他雌父。 哪怕幾個月后,x退求其次,讓小雄子叫他“哥哥”,小雄子也賭氣不肯開口。 …… 親王府地下的房間看不到陽光,只有天花板上的星空燈,會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 晚上是璀璨星河,白天卻沒有日光,只有兩輪交替出現的皎潔明月。 對于這樣的設置,艾克斯適應得很快。 他暗星域的日照時間很短,在看不到太陽的時候,有兩輪明月交替出現。 生活在那里的蟲,更習慣將能看到月亮的時間當做白天,無月時便是夜晚。 艾克斯想,這個燈或許就是以暗星域為靈感設計的。 也不知設計者是否去過暗星域。 當一輪明月升起時,艾克斯睜開了眼。 看到上空的皎潔明月,艾克斯還有些恍惚。 一時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落在胸膛的溫熱呼吸將他喚回神。 艾克斯垂眸看去。 親王靜靜伏在他身上,長長的頭發披散而下,看起來溫順又柔和。 就像一只蜷縮在他身上睡覺的長毛貓。 艾克斯其實沒見過貓。 只是當年小雄子隨口提起家里的貓,他就記下了。 后來才知道,那是一種名貴又嬌氣的寵物,極難飼養。 只有一些財力雄厚的貴族,才會養那種嬌貴又麻煩的寵物。 親王府里沒有貓。 親王卻很符合他對貓的想象。 第9章 直接吻了上去 慕斯這段時間晝夜顛倒。 總是晚上和雌蟲做運動,白天補覺,生物鐘也跟著亂了。 當他迷迷糊糊轉醒的時候,天花板上映著兩輪明月。 雙月凌空,是正午。 如果是在三月前,他這會已經工作了一上午了。 可若按他負傷療養的作息來算,現在還早得很。 慕斯懶洋洋地轉動脖子,在被窩中小幅度伸展四肢。 精神放松,身體舒暢得讓他不由發出一聲喟嘆。 唔,好舒服。 好久沒睡過這么好的覺了。 就是這床怎么不太平整,一邊高一邊低的? 慕斯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睡在一只雌蟲身上,剛剛還在對方身上打了個滾。 他立刻退開,撐身坐起。 低頭看到平躺在床上的艾克斯,慕斯表情空白,呆怔了好一會。 “早安,殿下?!?/br> 艾克斯悄悄觀察著親王的神情。 親王剛有蘇醒跡象時他就察覺了。 并因此神經緊繃,嚴陣以待。 雄蟲普遍有起床氣,剛睡醒那段時間敏感易怒,格外難伺候。 雌蟲們都會不約而同地避開在這時候出現在雄蟲面前。 只是他被拷著,無法避開。 這么撞到雄蟲跟前,怕是免不了一頓磋磨。 艾克斯靜靜等待著雄蟲的怒火降下。 預想中折磨遲遲并未出現。 身邊的雄蟲愣愣看了會他后,回了句“早安”。 艾克斯反倒不知該做什么反應了。 慕斯漸漸回神。 醒來看到艾克斯的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多年前。 在那個常年被黑暗籠罩的星球,在那個地下安全屋里。 但記憶中的雌蟲不會叫他“殿下”,也不會被他銬在床上。 慕斯視線移動,落在艾克斯手腕的銀色手銬上。 忽地便笑了。 這樣就很好。 只能留在他身邊,被他禁錮,被他傷害,飽受痛苦。 只有這樣,才能泄他心頭之恨。 慕斯惡劣地捏了捏艾克斯的臉頰,伸手把他的額發揉亂,最后才傾身,解開他手腕上的銀銬。 任由另一端繼續掛在床頭架上。 以后還用得著。 慕斯心情愉悅,哼著歌越過艾克斯,起床洗漱。 直到親王離開視線范圍,艾克斯才緩慢坐起身,活動著有些僵硬的手臂,臉上盡是迷茫。 剛剛……那就是雄蟲的起床氣嗎? 捏他的臉,揉他的頭發。 艾克斯不由懷疑,軍部的同僚們說起雄蟲睡醒后的暴躁易怒時,是否有過分夸大的成分。 盥洗室中許久沒有動靜。 艾克斯疊好被子,猶豫片刻,還是走到盥洗室門口。 就見親王正盯著洗漱臺上的牙膏沉思。 牙膏有什么不對嗎? 那種帶甜味的牙膏,應是雄蟲會喜歡的吧? 難道是……親王不習慣自己洗漱,需要蟲服侍? 艾克斯主動詢問:“殿下需要服侍嗎?” 慕斯側頭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幼蟲?!?/br> 不至于連洗臉刷牙都要蟲照顧。 但他確實失策了。 洗漱臺上擺放的是幼蟲牙膏。 還是木乳果味的。 他幼崽期最喜歡的味道。 雖然有機器蟲定時更換,面前的牙膏并不是他幼年時用剩下的那支,可依舊改變不了它一支幼蟲牙膏的事實。 所以,艾克斯這些天用的也是這支牙膏嗎? 慕斯看向艾克斯。 卻發現雌蟲眼中沒有任何異色。 對方并不覺得這牙膏有問題。 也是。 以艾克斯的出身,大概根本不知道這是幼蟲牙膏。 或許還會以為所有雄蟲或貴族,都是用這種甜滋滋的牙膏。 那晚,他從艾克斯嘴里吃出了乳果甜香。 還挺好吃的。 慕斯目光飄忽一瞬。 隨后,他拿起雌蟲的牙刷,擠了雙份的幼蟲牙膏,遞到艾克斯手里。 “拿著,把你自己刷干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