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今天之前,親衛隊長一直都這么認為。 不過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 醫療室中。 慕斯坐在白皮沙發上,看著亞雌醫生擺弄儀器,然后各種或紅或藍的光從他身上掃過。 感覺自己像什么危險分子,需要被重重掃描檢測。 “我覺得自己好多了。不用再進醫療艙,也沒必要再吃藥?!?/br> 慕斯撐著下巴道。 “殿下的傷確實已經恢復,但身體還需要療養?!眮喆漆t生嚴肅道。 “好吧,先說好,那些苦得要命的藥液我是不會再喝了?!?/br> “不用喝藥,殿下只要按時用餐,以及不做劇烈運動就好?!?/br> 亞雌醫生加重最后幾個字。 不能劇烈運動? 慕斯眨了眨眼,有些為難。 “可我還有顆蟲蛋要養?!?/br> 那枚蟲蛋有一位能要蟲命的雌父。 他可不敢讓蟲蛋餓著。 亞雌醫生也開始發愁。 他是跟親王說了需要十倍的信息素滋養。 但他沒想到親王會這么不顧忌自己的身體。 “艾克斯中將不能為您分憂嗎?”醫生凝眉問。 “???艾克斯……哦!” 慕斯的嘴張成o型,激動地以拳擊手,道: “我懂了,是該讓中將為我分憂!” 說著,慕斯輕盈起身,告別醫生,腳步輕快地離開。 亞雌醫生摸不著頭腦。 他到底懂了什么? · 每個抑制器都自帶定位。 慕斯打開終端一看,就找到了艾克斯的位置。 依舊是地下一層,那個熟悉的房間里。 “還真把我的房間當自己的了啊?!?/br> 慕斯不知該不該生氣。 他的小窩被艾克斯給占為己有了。 雖然那個房間小了點,逼仄了點,但他在那里住了好幾年,有很多他幼崽期的物品。 莫名其妙被一只雌蟲占了,還是挺讓蟲苦惱的。 雖然他忘了給艾克斯安排房間,也只帶對方去過他的小窩。 但錯的怎么可能會是他呢? 肯定是艾克斯的問題。 慕斯思索,是否要把雌蟲趕出去,讓他換個房間。 但艾克斯需要他的信息素,他又不想每天去陌生的房間睡覺。 算了,還是維持現狀吧。 慕斯來到房間門口。 他是親王,又是這個房間的主蟲,進自己的房間哪有敲門的。 慕斯直接推門進入。 雌蟲盤腿坐在他的床上,身上僅穿著一套輕薄睡衣,正對著膝蓋上的一團黑色物品發呆。 慕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他的布偶娃娃。 蜘蛛形態的布偶,表面是黑色短毛絨,很適合抱在懷里。 是十多年前很流行的幼蟲玩具。 現在已經過時了。 但慕斯一直留著。 看到慕斯,艾克斯明顯驚了下。 抑制器壓制了他的五感。 不然以s級雌蟲的感知能力,親王剛進入地下一層時,他就該知道。 艾克斯立刻起身從床上下來。 在迎上慕斯的同時,不動聲色地將手里的蜘蛛布偶放一旁沙發上。 若非慕斯的精神力比眼睛好用,還真發現不了他的動作。 欲蓋彌彰。 慕斯在心中評價。 以為把布偶放回去,我就發現不了你偷玩我的玩具嗎? 艾克斯在親王腿邊跪下,輕輕喚了聲“殿下”。 他記得親王喜歡讓他跪著。 親王卻直接越過他,走向沙發。 艾克斯微怔,維持著跪姿轉過身,便看到親王抱起了那個蜘蛛布偶,在沙發上坐下,上身往后一靠,整只蟲陷在沙發里。 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狀態的親王。 親王平日里總是矜貴端雅的,就算惡劣折騰他的時候,都很有儀態……僅指床上之外的地方。 現在的親王抱著個幼蟲布偶,懶懶縮在沙發里,卸下高貴而充滿距離感的儀態,神態放松,顯得平易近蟲了許多。 親王看起來心情很好。 這是好事,雄蟲心情好了,總是更愿意施舍些信息素。 艾克斯試探著膝行上前,剛一動,親王就蹙眉看了過來。 “起來?!?/br> 慕斯有些不悅。 他喜歡艾克斯在床上跪著,在地上跪著也能接受。 但不代表他能接受雌蟲在地上爬。 用膝蓋走路不就是爬么,又不是沒腿沒腳。 慕斯擼了把懷里的布偶,才沒讓心情變得更差。 艾克斯依言起身。 他不明白哪里惹怒了親王。 只能歸結于雄蟲喜怒無常。 并更加謹慎對待。 慕斯上下掃視了眼艾克斯。 雌蟲站起來后順眼多了,但還是有哪里有些分外別扭。 總感覺……缺了點什么。 難道是衣服太薄了? 等級越高的蟲,顏值也相對更高。 作為一只突破s級的軍雌,艾克斯的顏值和身材都是最頂尖的,穿什么都不會難看。 雖然纖薄睡衣也挺好看的。 慕斯之前也看過艾克斯只圍浴巾和一絲不掛的模樣。 但他還是更習慣的還是艾克斯另外的樣子。 “換身衣服,嚴實一點的,比如……軍裝?!蹦剿顾妓髦?。 艾克斯神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早在被親王強制匹配、關押進懲戒室時,他就清楚了自己的未來。 再也無法再回軍部。 過往的榮耀全部離他而去。 只能在黑暗的地下,冰冷的懲戒室中,被親王折磨而死。 對于這個結果,他早已認命。 他雖是中將,卻毫無背景,只是憑借軍功晉升。 而親王是蟲皇陛下的長子,還未成年就被冠以“晨星親王”的封號,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蟲,帝國皇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