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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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重要?” 沈恩慈問。 紙袋摩挲桌面的聲音停駐,陳泊寧放下手中東西,湊近她:“我們的事什么時候告訴沈阿姨?” 語氣哀婉,大有要名分的意思。 沈恩慈埋在蜀繡枕頭里笑,覺得陳泊寧最近變得越來越可愛。 而且關于要不要對mama坦白她和陳泊寧談戀愛的事,她也想了好幾天,主要是有點不好意思。 沈驚月女士一直把陳泊寧當大兒子看呢,她都不知道她媽能不能接受這件事。 “把沈阿姨接過來一起住吧?!?/br> 陳泊寧說。 “要你說”,沈恩慈仰頭,“我媽舍不得蘇阿姨,不愿意搬?!?/br> 陳泊寧俯身親了一下她唇角,把她抱在懷里:“那我們?;厝タ纯?,你很久沒回家了?” 是很久沒回家了。 再想也不敢回去,怕被狗仔拍到,私生女的身份曝光,陳家因此和她解除婚約。 沈驚月不讓她經?;丶?。 但是現在不需要擔心陳家和她解除婚約了。 沈恩慈來勁:“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br> 被拍到也無所謂,私生女的身份被曝光也無所謂。 只要和mama講清楚,mama一定想她多回去。 “我沒來得及準備禮物?!?/br> 陳泊寧拉住她,略加思索:“你等我半個小時?!?/br> 話落,陳泊寧上樓換衣服。 等待間隙,沈恩慈給mama打了個電話,思量片刻,還是覺得她跟陳泊寧的事當面說才好。 于是簡單總結:“mama我等下回家……” 她耳根發燙,“帶泊寧哥哥一起?!?/br> 忸怩作態,還帶著萬分婉轉迂回,沈驚月幾乎立馬了然于心。 “好好?!?/br> “如果是泊寧的話,我放心?!?/br> 先前把她交付給陳羨只希望她能撈筆錢安穩地過完下半輩子,但如果是陳泊寧的話……沈驚月語氣有幾分快慰:“mama在家等你們?!?/br> 末了,她補充:“別被拍到?!?/br> 沈恩慈很有底氣:“拍到就拍到?!?/br> “不行?!?/br> 不容置喙。 沈恩慈安慰她:“不會的的,泊寧哥哥現在很有本事!” 狗仔拍到也不敢直接發。 最多花錢解決。 半個小時后何助來敲門,手里提著各式禮物,珠寶首飾還有茶酒水果。 辦事效率不容小噓。 他功成身退之時沈恩慈幽幽道,這個月獎金又要破新高了,何助表面表情無恙,出門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陳泊寧今天親自開車,換了輛極低調的黑色轎車,平穩運行。 沈恩慈在副駕駛抱著果盒,偏頭看陳泊寧唇角輕抿,有微不可聞的緊張。 剛才那樣極端的情況下,面對陳父還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態。 現在居然開始緊張了。 沈恩慈輕笑:“我媽那么喜歡你,你擔心什么?” 鼻底果盒橙子葡萄山竹櫻桃甜津津的氣味交織在一起,隱隱上涌,甜而穩妥。 陳泊寧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 暮色已至,天邊云層漸漸,暈染恰到好處的漸變色彩。 車輪碾軋過淅瀝碎石子發出咔噠咔噠聲,與風吹樹葉交疊摩擦細碎聲層層疊疊,片刻之后,車子穩穩在一間小房子前停下。 木門咿呀一聲。 沈恩慈探頭進去,看mama低頭蒸米飯的背影,單薄瘦弱。 眼角頓感酸澀。 沈恩慈進門從后面抱住mama,想給她個驚喜,結果沈驚月似猜到,拍她手背,越過她喚陳泊寧:“泊寧,進來呀?!?/br> 陳泊寧放下手中禮物,走過去很恭敬地喊了聲阿姨。 沈驚月笑,指飯桌上的麻辣燙:“我買了你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br> “單加了兩份鵪鶉蛋?!?/br> “泊寧都沒嘗過吧?!?/br> 沈驚月打趣道。 蒸騰熱氣中,厚重紅油裹挾的光滑鵪鶉蛋白。 沈恩慈垂眼,笑意至眉梢。 小時候時候沒錢,偶爾打牙祭也只能跟陳泊寧合吃一碗麻辣燙。 每份麻辣燙送兩個鵪鶉蛋,是里面最珍貴的東西了,陳泊寧每次都讓給沈恩慈吃。 她吃得心安理得。 第74章 小荷 來之前沈恩慈已經吃得很飽了, 那場猝不及防的風雨中沈恩慈好似充當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陳泊寧給她建起四面不透風的玻璃罩子。 絲毫沒有被訓斥的實感。 直到回家,才穩穩落地。 但胃口隨著心情好而變大, 沈恩慈把余婕的叮囑全然拋諸腦后, 陳舊的褐色木筷戳進鮮亮紅油里, 夾起瓷白鵪鶉蛋,太燙了,沈恩慈咬了一下趕緊松口,漏出半只明橙蛋黃。 她哈氣呼出灰青熱霧,無意抬頭看面前微微彎腰切水果的陳泊寧。 猶如鶴立, 與狹小房間格格不入。 一瞬間心被填滿, 沈恩慈笑盈盈靠近沈驚月撒嬌道:“mama,好燙呀?!?/br> “都這么大人了吃東西還著急?!鄙蝮@月呵斥, 語氣沒半分惱意。 她邊吹邊拿筷子拂面, 湯面似湖水泛起溫柔漣漪。 沈驚月還在念叨她做事毛躁,喋喋不休碎碎念,不遠處切水果的陳泊寧轉過頭來看她一眼, 輕聲淡笑。 好像有春天最暖的風一陣一陣從心上吹過, 沈恩慈簡直想時間永遠停在現在, 所有一切都不要改變。 沈恩慈倚著沈驚月, 好半晌才起身跟她商量道:“mama,你搬過去和我們一起住吧?!?/br> 這個房間的基礎條件太差,無論怎么翻修都沒辦法掩蓋墻角天花板絲絲縷縷溢出的霉菌味。 一到梅雨天氣,地面返潮滲水, 沈驚月的關節又要痛。 加上小巷電路年久失修, 經常斷電,羌城夏天溫度接近四十度, 沈恩慈真的很難想像沒電不能用風扇空調時,沈驚月該怎么熬過去。 “你不想離開蘇阿姨的話,我們可以經?;貋砜此??!?/br> 沈恩慈知道她媽脾氣倔得很,但還是盡量勸說。 “可以帶我mama一起走?!?/br> 陳泊寧端著切好的水果坐下來,“搬到新的地方,我們四個還和以前一樣?!?/br> 和以前一樣。 “這世上沒有蘇京粵了?!?/br> 沈驚月眼角泛紅。 幾秒后她驀然漾開一抹笑,對陳泊寧道:“我跟你mama還是小學同學呢,那個時候我們還不是好朋友?!?/br> 同個學校,同個年紀。 驚月和京粵,名字同音,難免不被人提起比較。 一個是酒鬼賭徒的女兒,另一個是高官政要的千金。 如果不是名字相似,沈驚月永遠不配和蘇京粵被并列提起。 分明是同音兩個字,老師和同學們念起時的神情卻截然不同。 從欣賞艷羨到嘲諷譏笑的距離僅僅需要一個姓氏的距離,無聲霸凌,年幼的沈驚月在隱忍數月后終于爆發,和當時嗤笑喊她名字的同學扭打在一起。 沒人幫她,大家只會趴在窗臺看笑話。 爭斗中沈驚月逐漸占領上風,沒得意幾秒,其他人參與進來一起欺負她。 寡不敵眾,沈驚月蜷縮至角落等待拳頭落下。 這個時候,走廊盡頭跑過來一個扎馬尾的女孩。 和大家穿著同樣普通的校服也難掩她出塵氣質,她奮不顧身張開雙手擋在沈驚月面前,惡狠狠地盯著眾人。 她的出現讓消失的老師們紛紛露面維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