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參見大人!”寧卿頷首行禮道。 林縣令看見他聲音都不自覺溫和下來:“寧公子,可知道本宮今日宣見你的目的?” 寧卿絲毫不掩飾冷淡的嘲諷:“自然是有閑人在大人面前班門弄斧?!?/br> 郭悅左看看這個渣男右看看這個渣男,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這就是個垃圾??! 果然是古早言情小說,除了大是大非觀,私底下個人的三觀挺扭曲的。 “郭小姐可有話要說?”林縣令和稀泥的習慣絲毫不減。 直接把問題拋給她。 她想了一下,反正男主已經見到了。 接下來執行第二步,她當即直接跟寧卿討要:“寧公子,一個月前我借你臨摹的字畫,可以還給本小姐嗎?” 寧卿萬萬沒想到她落水之后,比之前還要無恥,粗魯。 當面討要的事真的跟她父親那個滿身銅臭味的人一模一樣。 不過他早就有備而來,犯不著動氣,于是他略過郭悅繼而朝林縣令直接對話:“寧某手上有郭小姐贈與字畫的清單與字據?!?/br> 林縣令聽后,頓時高興起來:“遞過來給本官看看!” 這下可以趕快結案了。 清單與字據遞上去之后,師爺偷看郭悅一眼,見她大大方方站在公堂前,滿臉無辜的表情。 這郭小姐一點都不知道羞字怎么寫?字據都到眼前了,她不會以為還告的贏吧! 果然剛剛被她糊弄,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林縣令仔細查閱一遍后,立即就要拿起驚堂木敲下來質問郭悅。 沒想到郭悅搶先一步:“大人,別敲了!手會疼的?!?/br> 林縣令的手還真的懸在半空,神色略微疑惑:“郭小姐可承認字據與清單是你準備的?” 郭悅非常的真誠的語氣說道:“我當然承認了,確實是我親手送過去的?!?/br> 反而讓林縣令感到奇怪。 他道:“既然如此,你又為何狀告黑市將寧公子扯進來?莫非你是在報假案,糊弄本官!” 說著林縣令便要發怒的樣子。 郭悅則是看向師爺:“大人,字據與清單是本小姐準備的沒錯,但我只是借給寧公子臨摹,誰能想寧公子誤會是送給他的,另外你仔細看看那個印章,是否為郭家真章?” 寧卿忍不住皺眉,借,那天明明是她跪著求自己收下。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過虧的師爺趕忙從林縣令手中結果清單與字據,查上面的印章。 郭百富的印章就跟他人一樣財大氣粗,并且用的材質也是非常講究。色料也是南渡西方漂洋過海來的。每一樣都非常講究。 師爺觀察字據左下角的紫紅色印章,開始他還真沒看出點什么來,后來發現中間的郭字,另一邊用的則是赤紅的墨水。 當初原身想送字畫遭到過郭百富的拒絕,并且郭百富還將印章藏了起來。 而男主要倒賣字畫就需要字據與清單證明字畫是從正規渠道來的。 可原身找不到真正的印章就偽造了。 也就是這點,郭悅才能抓到破綻反擊男主一次。 “師爺這回看清楚了?”郭悅暗有所指。 她之前故意整狀紙一出,可不止是為了讓林縣令受理案件,更是為了此刻的字據上的印章做鋪墊。 師爺抬頭就收到她一記善意的眼神,立即就心虛起來。 “印章是偽造的?!彼苯拥?。 林縣令與寧卿同時抬頭,尤其是這男主以犀利的目光掃向她。 迅速開始思索對策。果然是男主涉及到個人利益的事反應很快。 郭悅立即露出委屈的表情,她眼含淚光,老實巴交道:“大人,我承認是自己偽造的印章?!?/br> “實際上這副字畫是屬于我父親的私物,當初寧公子說很喜歡這幅畫,本小姐才會行此下策,為了討他的歡喜?!?/br> “未曾想他誤會這是送給他的字畫,到最后,也不曾看本小姐一眼......” 話頓,她掏出手絹擦拭一下眼角的濕潤,指著寧卿的臉毅然而然宣布道:“從此本小姐與你恩斷義絕!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br> 這句話是她對死去的原身說的,更是她要脫離劇情的鋪墊。 寧卿則無動于衷:“這與你冤告我有何干系?而且當日你說的是送,非借?!?/br> “是??!郭小姐你偽造字據與清單,郭老爺知道嗎?”師爺在旁邊突然附和一聲。 林縣令奇怪地瞥了師爺一眼,他也道:“如此說來你是將經過偽造印章的字畫,轉送給寧公子?” “寧公子怕是聽錯了,借和送還是有區別的。還有大人,都怪本小姐一時鬼迷心竅,犯了偽造印章的過錯,但我在大人英明神武的公斷下一定會好好反省自己?!惫鶒偟氖纸伿迷谘劢?,時不時傳來幾聲哽咽的聲音,她本來長得就俏麗,這么一裝竟像朵梨花帶雨可憐的小白花。 事到如今她死咬自己是借給寧卿。 寧卿只覺得她無恥至極。但沒辦法印章是假的,即使她不承認是送,他也沒證據證明。 此案最關鍵的一點是字畫的所有權還在郭百富手里。 已經不在郭大花癡手上,那么案子的性質可能就變成,寧卿誤以為是送給自己的字畫才倒賣給黑市,結果是字畫主人的女兒偷拿出來獻殷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