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沒有討厭你,所以你也不用做這些事情來接近我。你和我,至多算是曾經的同學,除此之外,我們什么都不是。更何況,四年沒見了,以前的任何關系,都該結束了,不是嗎?” 陸沅兮沒有說難聽的話,就連語氣都是讓人可以好好接受的態度,可任黎初卻覺得這些話反而讓自己更疼了。 是啊,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知道陸沅兮沒有討厭自己??蛇@種回答,不是她想聽到的。 該說出來的吧?她喜歡陸沅兮,明明四年前就說過了。既然陸沅兮沒有討厭自己,那……為什么不能說呢? 任黎初直勾勾的看著陸沅兮,心臟似乎開啟了某種自我保護機制,把那些不好的情緒阻隔在外,因而疼痛還沒有蔓延到這個要害。 “陸沅兮,你還記得四年前,我說過喜歡你嗎?”任黎初抬起手,摸上陸沅兮同樣被雨打濕的臉。 陸沅兮沒躲。 一切都變得無所謂了。陸沅兮討厭與否又如何呢?她已經讓自己很疼了。 “現在,我還是想說一樣的話,我喜歡你。還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想你回我的消息,想和你無休止,沒有邊界的座埃?!?/br> “這些……你不懂嗎?”任黎初說完,又自嘲地笑了下。她用拇指撫拭陸沅兮的雙唇,在上面輕緩滑動,眼神迷離。 “沒關系的,陸沅兮。你不懂,我就做給你看,你忘了,我就一次次提醒你,直到你刻骨銘心。你想忘記我,沒那么容易?!?/br> 這是自重逢以來,任黎初第一次毫不掩飾自己的谷欠望。她盯著她,明明走在刀尖上,仍舊看向自己硬化的戀人。把自己的雙眼挖出,主動交遞到她手里。 該死的克制和理智,任黎初從不需要這些。 陸沅兮把她想象成瘋子,她就成為如她所想之人。 她說了,不討厭自己,是吧,她明明說了的。 臉頰上的觸感冰冷又輕薄,很奇怪,被任黎初撫摸著,像是被一塊冰黏住了。陸沅兮無法否認心腔在聽到這番話時瘋狂地躍動,死寂的海終于被注入源泉。 四年后的今天,空白的紙還是被填上濃墨重彩的紅。她不討厭任黎初的瘋狂,但她討厭的是被她所錮桎,為她所馴服。上一世的自己已經品嘗過那種滋味,而今,體會過自由的自己,不會再重蹈覆轍第二次。 她怕任黎初嗎?無法否認,她還是懼怕著她??伤譄o法不因為任黎初這番話而欣喜若狂。 看啊,她把自己視作獵物,想要將其捕食,卻又實實在在被自己掌控著情緒,cao控著谷欠望。 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我沒有品味到的?陸沅兮竭力壓制眼里和心底的欲和渴,盡可能讓聲音自然又沉穩。 “我也說過,我不喜歡你。黎初,到此為止,好嗎?”陸沅兮用手輕撫任黎初下頜,再逐漸下滑,摸上她的喉嚨,在那道讓自己流連忘返的傷疤上游移。 而后,她做了一直想做的事,輕輕地,在那道“傷口”處,吻了一下。 第111章 玩物·111 “你還真是愛自虐,這種事有什么好記的?”五小姐踩著長靴走進來,對于她神出鬼沒的行徑任黎初早就習慣了,也懶得問她是怎么來的。她緊皺眉頭,艱難地記錄著她和陸沅兮的事,直到把最后一筆寫完,才疲憊地放下筆。 任黎初臉色慘白,唇瓣泛著異樣的白紫色。她艱難抬起頭,看著站在旁邊的五小姐。 “看來你最近生意不是很好,都有空過來找我了?!比卫璩跤檬治嬷^,可她能明顯感覺到,疼痛的并不只是頭。明明已經洗過熱水澡也換了衣服,可她依舊覺得全身發涼。 這種感覺任黎初并不陌生,每一次瀕臨死亡,她總是能感受到這種生命流逝后,刺骨又麻木的冰冷。 有時候是失血過多,這是最常見的方式。也有時候,是因為失溫,僵硬地躺在冰層上,逐漸失去知覺。 那些感觸烙印在靈魂上,每當任黎初松懈下來,就會一次次地找上來,讓她全身發冷。 “還不是你這邊波動太大,我總要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蔽逍〗阌行┿紤械刈谝巫由?,隨意拿了瓶桌上的汽水打開,咕嘟咕嘟喝著。 她喝到一半,任黎初終于堅持不住,她趴伏在桌上,右手竭力扣著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而無力的左手就只能垂在身體一側,不住地痙攣。 “唔……到底,還要持續多久……我……”任黎初睜大眼睛,下唇被她咬破出血,那些血液滴淌在她的記事本上,很快把白皙的紙張染出一圈紅痕。 “我說過,你越是抗拒忘記,就越是痛苦。不然放棄吧?我看她也不怎么喜歡你不是嗎?非要強求就沒意思了吧?” “強求?你也覺得,我是在強求嗎?哈…你…你懂什么,她從來都是我的,哪有什么強求?你沒看到嗎?她剛剛親我了,不是我的要求,是她!是她主動親了我?!?/br> 任黎初捂著脖子,她曾經討厭無比的傷疤,在此刻反而成為她珍稀的勛章。她反復用手搓揉著,雙眼失焦,嘴角掛著笑,仿佛還能感受到陸沅兮唇瓣貼在上面的溫度。 那里的皮膚早就被她搓紅了,可見在自己來之前,她已經做了無數次同樣的動作。 五小姐沉默的看著任黎初,眼里帶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低落。過了很久,任黎初才重新平靜下來,仿佛剛才癲狂的模樣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