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牧夕璟見他不說話,客氣道:“這么晚打攪你們,真是不好意思,以后我們會注意用火安全,我這邊就先掛電話了,您辛苦?!?/br> “等……等一下!” 警察看了眼旁邊坐在地上哭喊不止的白發老太太:“這邊還有一位年紀大的老人情緒失控,她說是你奶奶,你們要不要跟她說幾句,安撫一下她的情緒?!?/br> “我不……”椰子奶果皮凍剛想開口拒絕,被禾曄抬手制止。 他沖牧夕璟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來說。 牧夕璟接到他的示意,眉眼染笑,出聲繼續應和道:“抱歉,我們這邊的小姑娘剛剛損失一大筆財產,正處于自責情緒中,可能沒有辦法分出精力去安慰老人?!?/br> “老人節儉慣了,估計是心疼房子里燒掉的東西,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你們也不用多勸,就讓她自己多哭一會兒,把情緒發泄出來就好了,反而是憋著,容易憋出病來……” 估計對方也開了擴音,牧夕璟的話還沒說完,椰子奶果皮凍的奶奶已經氣的開始大聲謾罵:“你是誰,讓姜紅靈那個賠錢貨接電話?!?/br> “姜紅靈別以為你不出聲就能躲過去,你個白眼狼喪不喪良心,我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養大,你竟然半夜跑回來放火燒家,你們娘倆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嘛,竟然干出這種缺德事,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重要的東西,我日你姥姥個腿,你們……” 那道難聽的謾罵聲越來越遠,應該是被人給拉開了,警察的聲音重新傳來。 “要不然你們還是回來一趟吧,好好跟老人解釋解釋,我擔心她年紀大,把自己給氣暈過去?!?/br> 椰子奶果皮凍將電話拿到自己面前,態度強硬地拒絕道:“我不會回去的,她想氣就氣吧,警察同志你可以查一下報案記錄,前幾天我剛報過警,當時她帶著村里人揚言要打死我媽,那個家我們不可能再回去了,家里面也沒什么貴重物品,燒了就燒了,財產損失我自己能承擔?!?/br> 警察猶豫著開口:“里面確實沒有什么貴重物品,但……有你爸爸的骨灰?!?/br> “我爸的骨灰?”椰子奶果皮凍佯裝驚訝:“他什么時候死的?” 警察:“你作為兒女,連他去世的事情都不知道嗎?” 椰子奶果皮凍嗤笑:“我爸早在幾年前就跟村里的寡婦跑了,之后一直都沒消息,一個電話都沒給我們打過,我從哪里知道他去世的消息?” “……” 電話那端的警察估計也沒料到事情這么復雜,一時間竟接不上話來。 椰子奶果皮凍道了聲抱歉,隨后將電話掛斷。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沖前面的兩人露出一個勉強笑容,說道:“今天真是謝謝你們了,禾老板,我等會把錢轉進你銀行卡里,行嗎?” 禾曄點頭應好,開門下車。 牧夕璟也解開安全帶,緊隨而至。 禾曄朝前走了幾步,突然頓住身形,回頭看他,誠懇地夸贊了一句:“你的口才很好?!?/br> 牧夕璟很坦然地接下這句贊譽,笑著回道:“謝謝?!?/br> 禾曄沖他點了下頭,沒再多言,繼續朝不遠處的酒店走去。 深夜的街道上,車少人更少,禾曄在前面走,牧夕璟在后面跟。 眼看快要進入酒店,身后的男人才出聲喚住對方:“禾老板?!?/br> 禾曄腳步微頓,回頭看他。 牧夕璟走上前,淺笑著問:“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禾曄擰眉疑惑:“問什么?” 牧夕璟:“就比如我拜的師父是誰,為什么那么晚獨自去破陣之類的問題?!?/br> 禾曄反問:“這些和我有關系嗎?” 牧夕璟被問住了,挑眉道:“好像沒太大關系?!?/br> “剛才在小姑娘家里時,你問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那里,我說事后解釋給你聽?!?/br> 禾曄淡淡回到:“不用了?!?/br> 他倒也沒那么大的好奇心。 牧夕璟被他這句話噎?。骸昂汤习鍖ξ乙稽c都不好奇嗎?” “不?!?/br> 禾曄十分干脆的丟下答案,繞過他進入酒店。 “……” 牧夕璟望著精瘦高大的背影離開,驀地生出幾分質疑。 難道自己的感覺出錯了? 他怎么覺得上一世的溫甘,性格沒這么冷淡。 可禾曄除了性格冷淡了一些,其他地方都很像,不管是言行舉止,還是說話做事,就連一些小動作的習慣都有八九分相似。 牧夕璟掩去眸底的情緒,抬頭看了眼不知名的酒店招牌,微蹙眉頭,生出幾分嫌棄,但想到禾曄住在里面,他遲疑半秒,還是走了進去。 翌日中午,禾曄起床洗漱,下樓退房,一出電梯就看到了前臺正在退房的牧夕璟。 對方看到他,笑著打招呼:“早上好禾老板,好巧?!?/br> 兩天之內接連見三次面,的確太巧了。 “早上好?!焙虝涎谌ロ椎那榫w,淡淡地打招呼道。 可能牧夕璟也察覺到兩人碰面的巧合太多,退完房,與禾曄打完招呼便徑直離開了,并沒有與他同行回程的打算。 吃午飯時,椰子奶發來消息,提出想送他去高鐵站的請求。 禾曄倒也沒拒絕,與她約定好時間,在飯店門口等她過來。 半路上,椰子奶果皮凍與他說了今早警察給她媽打電話,詢問她作為戶主的妻子,要不要撤銷火災的報案,同時透漏出她爸的確在一年前車禍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