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感覺自己沒那么喜歡會說話的陳淮,因為這個陳淮太壞。 但只是沒那么而已。 浴室內的東西一應俱全,都是全新未拆封的,林暮動作很慢地清洗著自己。 水蒸氣擠滿了整個空間,林暮腦子里面是混沌的,他感覺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比如剛剛的陳淮跟原來的陳淮除了不會說話之外具體有哪里不一樣。 亦或是昨天那個對他很冷漠的陳淮和今天這個對他沒那么冷漠的陳淮又有什么不一樣。 想不清楚,越想越亂,洗著洗著他就感覺自己有點沒力氣了,應該是肚子餓了的緣故。 他很仔細地研究了一下墻面的按鈕,成功把水關上了,隨便擦了擦穿上衣服。 衣服很大,是陳淮的尺碼,林暮感覺很不可思議。 他又穿上陳淮的衣服了,不是家里那件已經洗到爛了邊的,快要破掉的,而是全新的,有著陳淮味道的新衣服。 第71章 林暮洗完走出去,發現這個房間里的所有的東西都很新,看樣子沒人住過,不像是陳淮的房間。 剛剛脫下去的衣服他用手搓洗干凈,又在衣柜里面找到了沒拆封的晾衣架,將洗好的衣服掛起來晾到陽臺。 有了前車之鑒,林暮不敢再亂跑,只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就坐回床上。 沒過幾分鐘他就忍不住了,整個人躺下去,因為洗干凈也吐干凈,胃部稍微舒服了一點。 這樣閉起眼睛的感覺變得舒服起來,晃來晃去的像在蕩秋千,林暮感覺讓他這么安靜的躺一會,他又能睡過去。 咕咕咕。 叫出聲的肚子不允許主人空腹睡覺。 林暮在床上半夢半醒的滾了幾圈,最終向生理需求妥協,走出房間。 偌大的別墅靜的可怕,林暮關上門,按照記憶中上來的路往回走,走到電梯口附近,忽然聽見某個方向傳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他循聲走過去,停留在二樓另一側角落的房門口,房門是玻璃材質,透明的,他剛走近,就能透過玻璃看見房間內部。 里面有許多吊在棚頂的沙袋,還有許多立在地上綁了海綿的靶子,透過這些障礙物,林暮只能虛虛看見陳淮的背影。 他裸著上半身,布滿疤痕的脊背肌理分明,小臂青筋鼓脹,每一拳打在沙袋上都會發出重而沉的聲響,光是聽著聲音都能想象到落下的拳頭力道有多重。 這樣的陳淮無疑是很有魅力的,渾身上下散發而出一種十分危險的野性。 林暮屏住呼吸,被吸引了似的,就這樣一步步奔著危險走去。在他走到距離陳淮七八米的地方,背對他的陳淮突然轉身抬腳,“砰”的一聲巨響,巨大的沙袋迎面朝林暮飛來。 他很遲鈍那樣,嚇到愣在原地,沙袋甩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陣風,那風拂起林暮的發絲,沙袋邊緣堪堪停留在林暮眼前五公分,而后迅速回落。 因著重力蕩回去的沙袋被陳淮單手扶住,停下擺動,他壓著眉頭,喘息地問林暮:“你來做什么?” 靜謐的空間內只能聽到陳淮急促的呼吸,他說這句話的情緒很重,像是厭倦到了極點,壓得人透不過氣。 過大的衣服掛在林暮身上,顯得空蕩蕩,褲腿和袖口挽起來,深灰色將林暮的腳腕與手腕襯的更細了,像是輕輕一握就能掰斷那樣。 手腕處那個破舊腕表的上方露出一小截醒目的疤痕,與陳淮手臂上那條位置幾乎一樣,陳淮不由得往自己手臂上那道長長的疤痕看了一眼。 林暮察覺到他的目光,稍微側身,抬手蓋住那截小臂,又將袖口拉下來嚴嚴實實地擋住。 林暮這種時而湊上來亂說一通,恨不得跟他扯上多么深刻的關系,時而又遮遮掩掩若即若離,像是有很多事情瞞著他的感覺讓陳淮很不舒服。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此時此刻這種被人輕易牽動情緒的感覺。 林暮一直盯著陳淮裸露的上半身看,目光專注,陳淮有一瞬間不自然,而后語氣僵硬的說:“醒酒了就自己走?!?/br> 沒醒酒的人抬頭看了他一瞬,很快又把眼神移到他身上,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清晰仔細地觀察陳淮身上的傷疤。 長的短的,粗的細的,不規則的各種形狀,有的顏色發白,有的顏色發深,可能跟受傷的類型與深淺有關系。這跟用手摸起來不一樣,視覺是很直觀的東西,他靠想象根本想不到這么多不同種類的疤會是怎么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的。 林暮往前靠近,伸出手,幾乎情不自禁地想摸上去。 陳淮似乎沒想到林暮膽子這么大,直接制住他的手腕,略微抬高了聲音叫他的名字:“林暮!” 林暮嚇一跳,癟癟嘴,沒吭聲。 雷厲風行慣了的人頭一次碰到這么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商業上的手段派不上用場不說,不愿意暴力解決問題就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聽不懂人話?”陳淮一字一句地說:“別,碰,我?!?/br> 林暮抬頭,直勾勾地看著陳淮的眼睛,說:“我還沒碰到呢!” 陳淮:? 林暮又張嘴,挑釁地學他一樣,語氣頓挫的回擊:“你,原來,不是,這樣的?!?/br> 說完自顧自委屈起來,半真半假地繼續火上加油:“你原來求著我碰我都不碰的好嗎?” 以前陳淮不會說話,自然說不出什么很直白地祈求,但行動上多少會表現出來這種的意向,那他也不算編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