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張希顏主要是沒想到林小一連吃醋兩個字是什么意思都要去查瀏覽器,感覺很意外。 但結合剛剛王媛跟她說的話,她似乎對林小一的了解變得更多了一點,很快理解了。 她說:“小一跟我們不一樣呀,他從小在山里面長大的呀,出來以后也沒交過什么朋友。她不像你同桌,有獨立思考和選擇的能力,能夠理解我們這些話里話外不帶惡意的調侃。 可你跟林小一說這些,他根本聽不懂的,他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聽不懂。 他是那種,不管你說什么,無論對錯,都會特別認真的聽進心里去,然后去思考的人。 雖然我們都知道彼此沒有惡意,對吧,但我們這樣帶有特殊的指向意義,去調侃一個什么都不懂的男生,難道不也是對他的另一種欺負嗎?對不對? 小一沒有什么家人,也沒有什么朋友,那個陳淮也是呆呆傻傻的,我們絕對不可以這么隨意的對他進行不負責任的引導,哪怕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也承擔不了這個后果?!?/br> 想到王媛說的這些,張希顏補救一般,忍不住弱弱反駁林小一:“他也不一定就是吃醋嘛……再說,再說你跟他非親非故的,也太慣著他了吧?!?/br> 沒等林小一回復,張希顏又自顧自地繼續說:“你看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窮,雖然他長得帥,但他腦子——” 王媛突然在底下拽住了她的袖子,張希顏反應過來,輕咳一聲表示明白,說:“他腦子也不是很那什么,對吧,那你說你們以后怎么辦呀?肯定不能一直這么不明不明白的混在一起呀?” 那邊王媛的表情已經可以用難看來形容了,她瞪了張希顏一眼,真想打開這貨的腦子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拉張希顏袖子是想提醒她不要繼續說了,而不是讓她這個直腸子刨根問底,繼續挖人隱私多管閑事。她剛剛就應該讓她張希顏繼哭的,好歹能老實幾天。 被瞪的人感覺很無辜,無聲地歪頭看向她,問她怎么了。 其實張希顏問的這些問題,也是林小一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但他并沒有跟這幾個朋友多做解釋的打算。 剛好上課時間到了,這場談話被迫中止。 · 晚上放學,林小一走出校門看到陳淮,陳淮還穿著工作的衣服,看來是下班直接過來學校接他了。 他徑直走過去,站在陳淮跟前,很自然地伸手摸向他的衣服兜,摸出來兩張紅票和一沓零錢。 “今天這么多?”林小一抬頭,發現陳淮額角處的頭發被汗濕后又被凍上,現在變成了一綹一綹的。 這么笨,外套上明明有帽子,也不知道給自己戴上。 離了自己還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呢。 林小一把錢揣進兜里,兩只手抬高,稍微墊起腳,陳淮就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很默契地主動地彎下了腰。 他用掌心將陳淮凍硬的發絲揉軟,而后幫他戴上了帽子,還順手抽緊帽繩,給他裹得嚴嚴實實的。 嘴上是與動作截然相反的冷硬:“笨死了?!?/br> 陳淮不惱,只是幫嘴硬的林小一也帶上了校服外套的帽子,林小一輕哼一聲,嘲笑他:“就學東西快,學人精?!?/br> 學人精不說話,學人精幫大聰明背書包。 林小一沒再去學校門那家文具用品店,帶著陳淮拐進另一家。 小店不大,貨架鋪的滿滿的,過道狹窄,架子上面的貨多到快要擠出來掉在地上。 他轉了好幾圈才看到信封,又見到信封旁邊擺著一沓各式各樣的規格花色的文件夾。 忽然想起來之前給王媛弄壞的那個還沒賠給她。 林小一愣了兩秒,向四周看了看,鬼鬼祟祟地開始翻找,最后找到一個粉色帶花邊,跟王媛那個文件夾有八分像的替代品,準備抽出來。 上面疊著的東西太多了,牽一發而動全身。 突然,稀里嘩啦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林小一慌張抬頭。 架子最頂上的貨箱傾倒出來大半,露出金屬鋼制切紙機的一角,陳淮先一步抬手抵住,墊腳推了回去。 要不是陳淮在這,他今天可能就要被開瓢了。 林小一條件反射地對救命恩人說了句謝謝。 救命恩人揚著下巴,掃了眼林小一捏在手里的粉色文件夾,表情很酷地走了。 徒留林小一呆滯在原地。 信封沒細挑,他連忙隨手拿了個最便宜的款式,又找到膠棒,跑到門口準備付錢。 低頭找零錢的時候,身后突然投下一片暗影,露出一只布滿凍瘡疤痕手背。 一枚粉色愛心點點的信封和信紙套裝,被那只手輕輕放在桌子上。 陳淮買這東西干嘛? 林小一轉身,狐疑地掃視陳淮,后者雙手插兜,冷漠地往旁邊一站,側著臉,躲避他的眼神。 孩子難得對這種世俗的東西產生欲望,那開明的林小一家長必須全力支持。 老板很會捆綁銷售,從吧臺旁邊架子上拿起一張貼紙,問:“封口貼需要嗎?配套的,只要一塊錢?!?/br> 話落緊接著又抽出兩只花里胡哨的彩筆,熱情介紹道:“還有這個也是,彩色珠光筆,三塊錢,一般你們這幫學生都愿意配套用的?!?/br> 林小一大手一揮:“都要了!” 陳淮率先接過店鋪老板裝好的文具用品的塑料袋拎在手里,卻又偏偏把文件夾拿出來,單獨塞給林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