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陳淮收拾好了關上燈,躺到床上,摸到林小一的手捏了捏。 林小一沒動。 片刻后,林小一突然反手抓住他,靠得很近,伸手摸了摸陳淮的喉嚨。 自言自語低喃道:“真的不能說話了嗎……” 第35章 別扭兩天后,林小一晚上去接陳淮下班,臨近圣誕,他最近越來越忙了。 雖然工資也越拿越多,每天能有一百六七十,但也太辛苦了。 大冷天的在外面搬東西,竟然流的汗多到能把頭發全打濕,回家后脫掉的t恤后背也洇透了一大片。 家里的一切突然換成陳淮在撐著了。 他平時工作的時候能想起來戴著手套還好,有的時候想不起來戴,等到了家,林小一就能見到他手又凍得紅腫。 “怎么總是不記得戴?”林小一蹙眉,握著他的手埋怨他。 前幾天買了凍傷膏,林小一找出來,帶著陳淮坐到床上。 他擠出一點在棉簽上,垂下頭,認真地給他傷口抹藥。 動作很輕,涂一點就要吹一吹,問他疼不疼。 陳淮其實沒什么感覺,前些年在外面都習慣了,比這嚴重的時候多得多。手背上早就爬滿了一片又一片泛著白印的凍瘡疤痕,哪怕等到天氣轉暖,傷口恢復,印記也是消不下去的。 感覺用棉簽涂太費勁,林小一中途跑下地,去洗手間洗了個手,輕甩兩下,找紙擦凈,回來直接上手。 涂完手背,又看了眼陳淮手臂上的傷口,發現血痂已經脫落的差不多了。 新生出來的皮膚是淺粉色的,摸著又滑又嫩,手感很不一樣。 林小一把凍瘡膏包裝盒里的說明書掏出來,仔細看了看,功效一欄里寫著“修復受損皮膚”,“止裂生肌”,想了想,他給陳淮胳膊上也涂了點。 剛被冷水沖洗過的手有點涼,沾著藥膏反復涂抹,藥膏涂過的地方有輕微的灼熱感,但指尖又是冰的。 本來新生的皮膚就敏感,林小一蹭的陳淮感覺自己手臂一整條傷口都泛著癢,他忍不住往回抽手。 “別動!”林小一與他五指交疊,拽得緊緊的,沒發現他的異常。又低頭輕輕吹了吹,表情認真得像在寫作業。 陳淮喉結輕滾,閉上眼睛別過臉去,他沒想過自己手臂受傷最難捱的過程竟然在這個時候,真是有苦說不出。 林小一頭也沒抬,狀似無意地問他:“那個什么小姑子的小meimei去看你了么?” 陳淮哪知道什么小姑子小meimei是什么,沒吱聲。 林小一動作重了點,又問:“人家好不好看???” 越問越莫名其妙,陳淮滿腦子都是希望林小一趕緊別涂了,放過他的手跟胳膊。 “你現在可厲害,給你的情書都送到我這了?!绷中∫魂庩柟謿獾卣f他,終于松開手,把棉簽和廢紙都團吧團吧扔進垃圾桶,從書包里掏出個幾枚信封,扔到床上。 陳淮撿起來,放到桌子上,也沒看,徑直走向洗手間,把洗完的衣服拿出來晾。 “不看嗎?”林小一用余光瞥他,“不看我扔了啊……” 陳淮沒什么反應,林小一看著信封發了會呆。 關鍵他不清楚這幾封信是誰寫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塞進他書包里的。 王媛說是別班同學趁他不在送到門口,讓別人塞進去的。 本來以為是給他的,林小一被攛掇著打開一封看了眼,結果開頭一句“乞丐哥哥你好”給林小一干懵了。 現在想還都沒處還。 林小一糾結片刻,想著人家好不容易寫的,不看就扔,可惜了別人的一番心意,還是選擇趴在桌子上,把另外幾封也拆了,想著大概看一遍,給陳淮簡單易懂地復述一下也行。 內容大體差不多,就是諸如感覺陳淮長得很帥,每天遛狗也很有愛心巴拉巴拉的。 拆到第三封的時候,打開是張被疊成三折的信紙,朝著外的一面上面寫的竟然是“致林小一”。 林小一坐直了,有點緊張地展開,信上這樣寫著: “林小一同學,突然給你寫信,真是不好意思啦。我是一個默默關注你的女生,你應該都不會記得我的樣貌和名字了^^ 我們初中的時候在一個班級,同班三年,我一直坐在你的后面,起初我跟其他同學一樣,被家里告知與你保持距離,盡量不要跟你玩在一起,他們說你是從小被養歪的壞孩子,我對此深信不疑。但沒過多久發生的一件小事,讓我對你的印象第一次有所改觀。 你的同桌課間出去,放在書包里的衛生棉不小心露出包裝的一角,椅子上遺留血跡,周圍路過的男生都在聚眾討論,抱著不懷好意的笑,唯獨你默默用紙沾水擦干凈,又幫她拉上了書包拉鏈,從這之后我就時常觀察你。 你會把遺留在過道上的垃圾順手撿起扔進垃圾桶,會幫同學們撿起不小心掉落在地的坐墊,會在收語文作業的時候默默幫助忘記寫名字卻對你的態度很差的同學補上名字,會扶起學?;▔锿岬乖诘乇粺o數人踩踏的花枝,還會在下雨天躲在學校角落為流浪貓打傘,會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給那個流浪的乞丐扔食物。 發現這一切的我簡直不敢相信你會是老師同學和家人們口中的‘壞東西’,你明明比許多‘優秀孩子’更溫柔。后面見到乞丐跟你一起出現的時候,同學們都討論的很熱烈,我卻毫不意外,甚至感覺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