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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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爭趕到遂子所在的夯土堆時,聽見狙擊聲再次響起,心臟幾乎要從胸膛里躍出來。第二聲槍響,說明第一次沒有打中,那這一次呢? 陳爭用力閉了下眼,不管鳴寒現在是什么情況,他都必須上去,擒住遂子。 夯土堆上只有一人,陳爭小心地爬上去,遂子趴在地上,槍口所指的方向槍聲不斷。戰斗沒有結束,狙擊手沒有轉移的跡象,那么至少此刻,鳴寒還是有生力量! 陳爭心中稍定,握著槍向遂子靠近。狙擊手的視野里,鳴寒已經被逼到射程中,但不斷移動,他難以瞄準,已經兩次射擊失敗,如果這一槍再不中,他就必須轉移了,機動小組的人隨時可能趕到,而一旦轉移,要想再找到狙擊鳴寒的地方就不容易了。 狙擊手唾了一口,再次瞄準,整個注意力都在鳴寒身上。但就在他瞄準的一瞬,陳爭扣下扳機,子彈洞穿他的手肘! “砰——”狙擊槍的扳機也被扣下,但隨著他中槍,槍口已經不再對準鳴寒,子彈照著夜空飛去。 遂子捂住鮮血淋漓的手肘,飛快掏出手槍,開槍的瞬間,陳爭已經飛奔上前,凌空一腳將手槍踹飛。 遂子瞠目結舌地望著陳爭,陳爭再次扣下扳機,利落地打穿他另一只手的手腕,在他的痛叫中絞住他的雙臂,動作凌厲兇悍,只聽他齜牙咧嘴叫喊。 “陳——爭——” “我讓你逃過一次?!标悹幯壑腥紵岷诘幕鹧?,聲音比這邊境上料峭的春寒更冷,“你以為還能有第二次?” “鳥!”機動小組的隊員趕到,鳴寒大半張臉被鮮血覆蓋,渾身沾滿沙土和碎草,看上去極其狼狽。隊員大驚,趕緊查看他的傷勢,他抬手一擋,吐出一口血沫,焦急道:“誰跟陳爭在一起?” 隊員面面相覷,一人道:“陳,陳哥一個人找狙擊手去了,讓我們來支援你?!?/br> 鳴寒那張羅剎般的臉陰沉得可怕,拔腿就跑,但兩步之后,他陡然停下,回頭指著不遠處的矮墻說:“把那三個人帶回去!” “是!” 鳴寒快速向夯土堆跑去,西北粗糲的風迎面而來,沙塵混進溫熱的血中,將血變得更加粘稠,從眼皮上滑過,刺進眼中,刺痛難忍。鳴寒迅速甩了甩頭,將血抹開,但根本抹不完,血繼續從傷口流出來,滴在胸膛、脖頸,他根本感知不到疼痛。 越是靠近夯土堆,鳴寒的心口就越緊,隊友的話在耳邊響起,陳爭只有一個人! 滿是鮮血的手抓住泥土,鳴寒費力地往上爬,風從高處往下刮,卷起的砂礫毫不留情砸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不停流淚,只剩一條縫的猩紅視野里,一個人影出現在夯土堆上。 不,不止一個人影,下面還拖著一個。 他用力閉眼,忍著疼痛睜大,看清站立的是陳爭,被陳爭拖在地上的是…… “鳴寒?”陳爭的聲音被風沙傳遞過來,帶著一絲顫抖,穩穩降落在鳴寒的聽覺里。 接著,陳爭聲音大了些,“你……你受傷了!” 鳴寒搖頭,手腳并用往上爬。訓練時,他爬過無數個類似的夯土堆,這個為什么這樣難對付?他聽見自己的肺發出難以負荷的“嚯嚯”聲響,他耳邊充斥著破鼓一般急促的呼吸。血又遮住了他的視野,他看不清陳爭了。他罵了一聲,倉促地將血抹去,卻將整張臉涂抹得更加駭人。 陳爭迅速拖著遂子下來,走得太急,快到鳴寒身邊時腳步一滑,狼狽摔倒。鳴寒下意識撲過去,將陳爭接在臂彎里。 風沙、鮮血、子彈、撕裂的皮rou…… 陳爭被卡在鳴寒和泥土之間,暴烈的狂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如這西北隨處可見的荒草,他渾身泥土,呼吸里是濃郁的血腥。鳴寒那張連眼珠都覆蓋著血的臉近在咫尺,好似從地獄里爬出來,他不久前還以極穩的姿勢扣動扳機的手忽然顫抖起來,哆嗦地摸向鳴寒的臉。 溫濕的血頃刻覆蓋上手掌,制服遂子之前的冷靜和克制頓時煙消云散,后怕如有實質般勒緊了他的脖子。如果他再晚一點找到遂子,鳴寒或許就不止是流這點血! 手腕忽然被抓住,陳爭輕輕一顫,看向鳴寒紅色的雙眼。 “謝謝?!兵Q寒嗓音沙啞,低下頭,親吻他顫抖的手指,在他指尖低語,“哥,你又救了我一次?!?/br> 理智在這一刻被激烈的情緒擊潰,陳爭抽回手,強橫地扣住鳴寒的后頸,不顧彼此滿臉的血和塵土,用力吻了上去。 埋伏在四山村的犯罪分子已盡數被控制,而藏匿在三山村,準備在必要時刻發動偷襲的犯罪分子則被文悟等人找到。衛山市的警察、邊防警察趕來,將參與鬧事的村民也一并控制起來。 遂子傷得最重,兩條手臂的關節均中槍,嚴重出血,為了避免他反擊,陳爭在最后關頭打暈了他,目前遂子已經被送到醫院搶救,其余犯罪分子均有受傷,也已被救治。 機動小組這邊,鳴寒那一臉的血著實驚人,但傷不算重,有點腦震蕩,止血后留在醫院接受觀察。 衛山市的市局從來沒這么熱鬧過,一整夜燈火通明,連邊防部隊都來過問情況。陳爭確定鳴寒沒有大礙之后,向盧賀鯨和唐孝理匯報情況,得知梁岳澤是凜冬假扮的,本人早已不知去向,兩位機動小組的領導沉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