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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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是兩室一廳,進門沒有過度,直接就是廳屋。對著門的方向,是兩個并排的臥室。廳屋的裝潢和擺設很有年代感,沙發、電視墻、吊燈都是二十多年前浮夸又過時的風格,不像一個年輕女性的住處。但陽臺上放著卷起來的瑜伽墊和折疊跑步機,像是這個老氣家庭里發出的新芽。 尸體在廚房,三名民警堵在廚房里,陳爭戴著手套鞋套走進去,擠得轉身都困難。 目擊者所說的藍色垃圾桶就在水槽旁邊,看到尸體的一刻,陳爭輕輕嘆了口氣。 的確是小燕。那個前不久還活力充沛賣著涼拌菜的女人,真的死了。 尸體沒有衣物遮蓋,被折疊放在垃圾桶中,頭和四肢露在外面。兇手似乎是將尸體抱起,直接丟到桶里。視覺上,小燕就像是被垃圾桶“公主抱”。 這個認知讓陳爭略微感到一股不寒而栗。 小燕的頭以不正常的弧度彎向一邊,長發垂落在地上。頭發,和陳爭的印象稍有差池。小燕總是將額發別起來,露出整張臉,后面的頭發也裹著,冬天還會戴上帽子。陳爭以為她是短發,頂多也只是到肩膀。原來,小燕的頭發這么長。 派出所沒有法醫,北頁分局的法醫正在趕來的路上。陳爭彎下腰,仔細查看小燕身上的斑駁痕跡,她已經開始腐爛了,生前曾經被繩索束縛過,她用力掙扎,但仍然沒有掙出一條生路。最終…… 陳爭小心地托起她扭曲的脖子,在后頸找到了致命傷——她的頸椎已經骨折了,但不是被扭斷,而是被鈍器反復擊打。兇手對殺人這件事似乎不算熟練,但一定是個異常殘忍的人。 小燕身上扎著的竹簽正是她平時使用的竹簽,多扎在軀干和腿部,臉上沒有。傷口沒有生活反應。 在查看竹簽途中,陳爭注意到小燕右邊肩膀后方有一個比膚色淺的胎記,成年人巴掌大,看不出什么形狀,非要說的話,像一把做工不怎么好的扇子。這個胎記上面扎著三根竹簽,密度比其他位置的竹簽更大。 兇手為什么要這么做?憎惡嗎?陳爭不由得想到不久前聽居民們說,有幾家小販對小燕十分敵視。那扎在胎記上呢?巧合?還是看到這個胎記后覺得不順眼?又或者,胎記包含更多線索? 在這里住了快一年,陳爭多少也能感覺到小吃巷里各個小販劍拔弩張的氛圍??腿司瓦@附近幾個小區的人,小吃巷的地盤就那么大,你家的生意好了,我家生意就不行。小燕涼拌菜的生意的確好到了令人嫉妒的程度。 但陳爭轉而思索,只是嫉妒引起的仇視的話,做得到這種程度嗎?那些小販說到底只是普通人。 不久,北頁分局的人終于趕到,派出所也派來了更多人員做走訪排查。分局帶隊的隊長叫孔兵,看見陳爭時愣了下,臉色拉下來,“陳爭?” 陳爭對他沒有印象,跟著其他人喊:“孔隊?!?/br> 孔兵板著臉:“你怎么在這里?” 所長連忙擠過來,“陳老師是研究員,來幫我們……” “嘖——”不等所長說完,孔兵就冷笑道:“沉水灣那個研究所?那兒的人每天不都是喝茶看報走走過場?拿著我們一線刑警偵破的案子摳字眼,搞形式主義?怎么就成老師了?” 所長尷尬地看看陳爭,“這……” 孔兵上前兩步,逼視著陳爭,“稀奇,研究員居然也會出現場?” 陳爭不知道這人是什么時候認識自己,為什么對自己懷有這么大的敵意。于他而言,這人就是個陌生人,對陌生人他無需給與多余的情緒。 “我住在這里,順便來看看?!标悹幤届o地說:“群眾有配合警方調查的義務,我認識死者,來協助調查而已?!?/br> 孔兵的挑釁換來這樣云淡風輕的解釋,更加不虞,嗤笑道:“哦,我還以為你是以刑偵隊長的身份來的呢。你在洛城也風光了那么多年,居然會來我們這個小城市?!?/br> 這話里的譏諷絲毫不加掩飾,卻激不起陳爭半分憤怒,“孔隊,這案子有些蹊蹺,你還是先把注意力放在死者上?!?/br> 孔兵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哼了一聲,旋即投入工作中。 法醫和痕檢師已經就位,外圍的排查也已開始。陳爭自覺暫時沒自己的事,此時又多了個對他抱著莫名敵意的隊長,繼續待下去既幫不上忙,還會徒添煩惱。于是跟所長說了聲,打算先回去。 所長也沒想到分局的人一來就找茬,“陳老師,實在是對不住?!?/br> 陳爭搖頭,正要走,卻聽孔兵說:“不是說配合調查嗎?怎么,這就待不下去了?” 陳爭說:“你有什么想問的?” 孔兵朝尸體抬了抬下巴,“以陳隊在洛城當刑偵隊長的經驗,兇手是個什么樣的人?” 陳爭不是不會做側寫,但無意在此時多說,“現在線索還太少,盲目分析對調查有害無利?!?/br> 孔兵昂起頭,“你分析不出來吧?我聽說你當隊長的那幾年,洛城的主要案子都是你的手下,那個重案隊長,花什么的偵破的?!?/br> 陳爭聳了聳肩,不與之爭論。 法醫完成初步尸檢,確認死者曾燕死于鈍器擊打,頸椎已經折斷,死亡時間是五天前,也就是10月4日。痕檢師那邊也給出了勘查結論,客廳和廚房被清理過,找不到足跡、指紋以及毛發,魯米諾測試發現了少量血跡。而廁所、兩個臥室、陽臺上均找到了曾燕的足跡,以及些許毛發,需要帶回分局做進一步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