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救第101章石亭骸事
“凱哥!”秘書小林神神秘秘地將靳凱拉近茶水室,出示手機上定格的畫面,小聲問道,“這不是前段時間來公司送湯的那個游小姐嗎?” 靳凱仔細看了眼,屏幕上女人似乎處在一處山洞里,燭火通明,她扎著馬尾很是利落干凈。 “是她,怎么了?” 小林眼睛放大,指尖顫抖地指向畫面右下角,聲音里是對八卦地呼喚:“她綜藝直播,也太勁爆了,和沉總鬧掰了?” 靳凱定睛一看,瞳仁微微地震,他奪過手機放大畫面,打了馬賽克的白色人體,那個姿勢…… 怎么像是在……打飛機? 小林感慨萬千:“看游小姐嬌嬌弱弱的,對著我們沉總也是輕聲細語,沒想到是個兩面派,在節目上沉著冷靜,有智慧有情商,該不會是會做出來的人設吧?” 靳凱把手機還了回去,叮囑道:“上班時間,少看些沒用的,趕緊去工作?!?/br> 小林正想應聲,抬頭見著冷臉上司,氣都沒敢喘,側身想要溜走,卻被他伸出來的手打斷去路。 她懵圈了,將手中剛泡好的咖啡遞過去,靳凱連忙攔住,提醒她:“手機?!?/br> “哦哦哦?!毙×轴θ恍盐?,刷臉解開手機屏幕,貼心地把視頻點開,擺在沉淮煦面前。 原本只是面無表情的男人,臉色竟變成了黑白難辨的青色,連小林這種沒有眼力見的都看出來男人眼里的怒火,手里的熱咖啡也跌入了冰窖,飄著的哪是熱氣,那是上司四處亂竄的冷氣。 沉淮煦只看了一眼,甚至沒有觸碰手機,揮了下右手,示意小林離開。 靳凱后背生寒,杵在原地等待命令。 果不其然,沉淮煦的矛頭指向了沉畝。 僻靜的莊園內,紅頭發的孱弱男子被壓在石亭里,臉上添了幾道新傷,鼻下溢出了點血。 他的右臉腫了一塊,說起話來痛得直流眼淚,可他又不得不跪在地上求饒。 “蔣閶哥,您再寬限我幾日,只要我把森嚴集團的股份轉讓出去,就能還上我欠下的那些錢,最多叁日,不,兩日,兩日之內,我一定把錢打進您的賬戶里?!?/br> “兩日?”蔣閶踩著他的耳朵,絲毫沒有把他當人看,“上次你也是這么說的,錢呢?我怎么只看到你的家里進了許多家電???” “看來是教訓的不夠多,把他指甲拔了!” “不要!”沉畝嚇傻了,整個身子拼命蠕動,“我給沉淮煦打電話,我給他打電話,我馬上把錢給你!” “你最好別騙我?!笔Y閶警告他,吩咐手下用他的手機撥通電話。 而就在院墻外,隔了百來米的樹蔭下,黑色的小轎車反射著日頭的光亮,玻璃后,男人漫不經心地晃著震動個不停的手機,絲毫沒有接的意思。 靳凱聽著外面越來越大聲的慘叫,沒忍住勸道:“沉總,你不接的話,他們會不會打給沉董事長?!?/br> 沉淮煦譏諷一笑:“你知道沉天明為什么五十多歲了還在勤奮耕地嗎?” 靳凱一時沒聽懂,下意識搖了搖頭。 “因為他的后代里,能擔起沉家這擔子的,太少了?!?/br> 沉淮煦垂眼,摁斷了電話。 靳凱這才明白,沉天明不斷創新,不過是為了多一些能夠與沉淮煦抗衡的人。 這樣沉淮煦不僅得提防,還得矜矜業業為他做事,既可以鞏固森嚴,又可以控制沉淮煦,好一招一石二鳥。 那沉畝……怕是早就被當作棄子了吧? 他扭頭看向小院,心中生出絲悲涼。 “閶哥,電話被掛了?!?/br> 蔣閶罵罵咧咧,上手奪過手機,又打了兩遍,結果皆是無人接聽。 他氣不過,將手機摔向地面,用眼神示意小弟動手。 不過叁兩下,沉畝的右手五指指尖便血rou模糊。 他痛得叫不出聲音,太陽xue處青筋明顯隆起,而蔣閶并沒有停下。 “聽說你那套別墅值不老少錢,不如把別墅贈予我們賭場?” 沉畝想搖頭,看到高舉的鉗子對準了左手,嚇得連連后退:“行行行,蔣閶哥,不過就是一套別墅,您拿去拿走,只要您放過我?!?/br> “呵!”蔣閶積效,“算你識相,不過你在我們賭場欠的錢,光是一套別墅可不夠?!?/br> “我有錢,我有,我找我媽要,我媽是沉天明的小老婆,她有錢!” 沉畝爬著,想要去夠地上的碎屏手機,蔣閶一個跨步,踩在他腳背上:“別當我不知道,你媽又懷孕了,這十幾年都生幾個了,人老珠黃還在靠生孩子來拴住男人,真是可悲?!?/br> “她要是能替你還錢,還用得著去當高齡產婦嗎?” 他猛地掄起榔頭,對準他的膝蓋敲了下去,刺耳尖銳地叫聲響破云霄,遠處的麻雀被驚飛,遠遠飛了幾里才落下。 剛站定,不遠處又傳來兩叁聲叫喊,一生比一聲凄慘。 “閶哥,快沒命了?!笔窒乱娝税籽?,手腳盡斷,翻不出大花樣,恐傷及性命,出聲制止了他。 蔣閶扔下榔頭,接過手下遞來的毛巾擦拭干凈手心和手背,又把染血的毛巾扔回:“把他手指擦干凈,在遺書上簽字?!?/br> 他走到一旁點了支煙,猛吸了幾口回頭看他:“死之前告訴你個秘密吧!” 他叼著煙,長毛胡茬的下巴里染著不知多少人的血:“跟在你身邊的金琳,是我的女人?!?/br> 沉畝四肢肘關節處骨頭盡碎,血水往外流著,身體異常冰涼。 他的心也一瞬涼了下去。 難怪金琳會在賭場那種地方,被人欺凌引發他的惻隱之心,誘使他在賭場越陷越深,越欠越多。 今日,又是金琳約他來此。 原來從頭到尾,不過是蔣閶做的一場局。 他的眼里滿是不甘,眼睜睜看著他們撿著自己的手指按在紙上,那上面什么內容他根本沒看清。 “蔣閶,你不得好死!” “呵!”蔣閶嗤笑,“放心,我會在你為金琳買的別墅里,和她逍遙快活死?!?/br> “而你,早就去了另一個世界了?!?/br> 他起身揮手:“收拾干凈,撤?!?/br> 蔣閶走了,沉畝趴在地上,茍延殘喘著,努力蠕動著斷了四肢的身體,企圖用嘴去咬手機。 而就在他好不容易碰到手機邊角,一雙澄亮的皮鞋鞋面映入眼簾,那是雙定制皮鞋。 他立即仰頭,微弱的呼聲高漲:“哥,救我,我不想死?!?/br> 沉淮煦半蹲下身,打量著他殘破的身軀,沒有溫度的聲音比石板還涼:“是誰指使你在我辦公室里動手腳?” 沉畝愣了,眼神掃向四周,逐漸空洞。 他知道了。 他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