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救破天狼
楚少龍摸出電話一看,來電顯示是金莉娜的,頓時覺得頭疼,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接了電話。 金莉娜關心地問:“怎么樣,你沒什么事吧?” 她一直在為楚少龍擔心著,因為她清楚楚少龍在這邊的任務很要命,讓她心里非常不踏實。 楚少龍說:“沒事,如果有事你打電話也沒用?!?/br> 金莉娜問:“事情忙完了嗎?” 楚少龍說:“一時半會兒哪里忙得完,忙完我就回去了?!?/br> 金莉娜有些幽怨,問:“那你就不能陪我了嗎?” 楚少龍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先回去把你爸媽的工作做好,我忙完事情就來找你。要不然,事情會很糟糕的?!?/br> 金莉娜說:“我就是想著過兩天就要回去了,才想在離開這里的時候你好好陪陪我,我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孤孤單單的,走進飯店吃飯都沒個人陪著?!?/br> 楚少龍問:“你不是帶了那么多手下嗎?怎么一個人?” 金莉娜說:“手下有什么用,他們只是暗中保護我的安全,我跟他們又沒有共同語言,又不能親近?!?/br> 楚少龍說:“那就趕快回去吧,這里不是一個好玩的地方,玩不好就能把命玩沒了,你在這里我還得替你擔心呢。我要不是沒辦法,才不愿待在這鬼地方,命苦沒辦法,你何苦呢?!?/br> 金莉娜說:“不管是什么樣的地方,你在哪里我就想在哪里?!?/br> 楚少龍說:“我知道,你先回去,到時候我去找你,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br> 金莉娜說:“可是,我總覺得,如果我走了,以后就再也見不到你了?!?/br> 楚少龍說:“呸呸呸,你這什么話,你不是在咒我嗎?” 金莉娜說:“我只是擔心?!?/br> 楚少龍說:“生死有命,擔心也沒用。聽話,趕緊離開這里,回去替我祈禱就好了,我一直福大命大,我相信我可以活著離開的,先就這樣吧,趕緊去吃了東西回房間休息。明天就回去吧,你在這里冷不丁地給我一個電話,遇到要緊關頭,會害死我的?!?/br> 金莉娜顯得很無奈,說:“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br> 楚少龍覺得心里挺慚愧的,以金莉娜的條件,嫁多好的男人都不是問題,絕對和世界名流般配的,可金莉娜卻對他癡心一片,而他卻什么都給不了她,甚至都不能陪她。哎,真是造化弄人,要早知道她是泰國王室的公主,他絕對不敢厚著臉皮跟她搭訕。 如果這一次對小泉森喜郎的刺殺失敗,他死于此地,不知道對金莉娜會造成多么痛苦的傷害。哎,癡情的少女??! 楚少龍將電話放回身上,突然想起從那個煎餅小販身上搜來的電話,他還沒有查看,當即就從身上摸出來,看上面會有些什么樣的儲存號碼或者通話記錄,然后找老貓,甚至找“龍首”幫忙查一下號碼資料。 文于斯又來開他的玩笑,問他剛才是跟哪個女友通話。 楚少龍賣了個關子說:“哥的女友太多了,說了你們也不知道,趕緊休息,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br> 文于斯問:“什么硬仗?” 楚少龍說:“要開始跟黑蝎過招了?!?/br> “跟黑蝎過招?”文于斯覺得很突然,“怎么過招?” 楚少龍說:“方案沒定,先準備著吧,有情況了我會告訴你們的,我得先休息了?!闭f著邊翻看電話,往樓上去了。 可讓楚少龍很失望的是,電話簿上沒有儲存任何電話號碼,通話記錄也全部都刪除了。果然是精于此道的職業高手,楚少龍清楚,刪除通話記錄形成習慣了倒還沒什么,通完話就刪除了??呻娫挷旧弦淮骐娫捥柎a的話就難多了,這就意味著必須很準確地把所有聯系人的電話號碼牢牢記住。 記一個人的電話號碼也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要記住很多個人的電話號碼,難度就大了。而且像干這種危險職業的,隨時都在換電話號碼,也就意味著隨時要把新號碼牢牢記住。 楚少龍走進房間,薛若冰斜靠在床上,看他進來,只是白了他一眼。楚少龍也沒說什么,就把電話往床旁邊的桌子上一扔。 薛若冰的目光看向了那個電話,皺了皺眉,問:“這好像不是你的電話吧?” 楚少龍說:“不是,從那個煎餅小販身上搜出來的,我以為能在上面找得到某些線索,結果一片空白?!?/br> 薛若冰說:“既然找不出線索,你干嗎不把電話扔了,難道還準備留著自己用嗎?” 楚少龍說:“說不準還能有大用,干嗎要扔了?” 薛若冰問:“有什么大用?” 楚少龍說:“如果他的上級或者同伙打電話給他呢,咱們不就弄到線索了嗎?” 薛若冰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就沒再說話,而楚少龍卻不知道,這一來,差點壞了他的大事,要了他這一組人馬的命! 被楚少龍殺死的煎餅小販叫星火,是“獵人”組織情報組成員,在楚少龍將其殺死之后的半個小時,尸體就被他的同伙,那個假扮乞丐與他一起監視出云酒店的登徒子找到了。登徒子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了直線指揮妖狐,妖狐在聽說了星火的死訊之后,心里一驚,讓登徒子馬上轉移住的地方。 接著,妖狐將情況告訴了jiejie仙狐。 仙狐聽說之后問:“你有問他星火的手機還在身上嗎?” 妖狐一時還沒明白過來,奇怪地問:“問他手機干什么?他手機上面又不會有任何號碼和通話記錄,對咱們沒什么威脅的吧?” 仙狐提醒道:“難道你忘記他的電話里有我們的定位追蹤器嗎?如果他身上的手機不在了,肯定就是被殺他的人取走了,咱們就可以用追蹤器把殺他的人給找出來,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br> 妖狐才想起追蹤器的事來,本來在成員的手機里面裝定位追蹤器只是為了掌握成員的行蹤,但現在看來卻是找到敵人行蹤的好辦法,妖狐心頭一喜,趕緊打電話給登徒子,問星火身上的手機還在不在。 登徒子在星火身上摸過之后,說不在了。 妖狐說:“好了,知道了,你趕緊撤吧,注意安全?!?/br> 掛斷電話,妖狐看著仙狐問:“我們夜襲出云酒店的計劃可以取消了吧?” 仙狐說:“不,照舊進行?!?/br> “照舊進行?”妖狐感到不解,“殺死星火,摸走手機的人,鐵定就是出云酒店的那伙人,現在我們可以用手機追蹤到他們,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 仙狐說:“首先,我們現在并不能完全確定星火就是被出云酒店那伙人殺的,沙城是亂世之地,他有可能出了意外也難說,在我們不確定對方是我們要找的人就倉促地放棄出云酒店的行動,顯得太草率了,時間是不等人的;其二,從對方搜走手機的動機上看,確實是希望通過手機得到他們想要的情報線索,星火的死不是意外,可即便星火的死跟出云酒店那伙人有關,我們也正好借這個機會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算是給星火報仇,給我們自己出氣。另外我們再對星火的手機進行追蹤,兩個計劃同時進行,是最萬無一失的?!?/br> 妖狐有所顧慮,道:“計劃倒是周全,可在人手上咱們只怕一時調度不過來。畢竟咱們并不清楚追蹤出來的對手情形如何,出云酒店這里的行動已經安排了咱們在這邊三分一的人了,另外一個地方的對手肯定比出云酒店這里更強悍,難以對付?!?/br> 仙狐一笑,道:“你擔心這個干什么,在沙城這里,是破天狼的地盤,還有小泉森喜郎在,咱們會缺人嗎?咱們只是把對手的位置追蹤出來,動手的事情就交給破天狼他們去辦好了,我才懶得幫他們拼命呢!” 妖狐也贊同:“行,那咱們就先把人追蹤出來,只要是出云酒店消失的那伙人,咱們就通知破天狼,讓他出手?!?/br> 仙狐的臉上露出了非常得意的神色:“他們想通過手機來找我們的線索,卻做夢也沒有想到里面有追蹤器,正好被我們利用,這一次,他們只怕回天無力,死定了!” 楚少龍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個電話,希望煎餅小販的同伙能打個電話來,然后他通過這個號碼找出點蛛絲馬跡。 薛若冰靠在床頭上,想起了和楚少龍,兩個曾經那么親密的小伙伴,如今對面卻不相認,是不是太冰冷了點?她的心里有渴望,也有害怕。 楚少龍回頭,看著薛若冰。 薛若冰的目光竟然沒有逃避,與楚少龍的目光對視著。楚少龍的目光很深邃,有一種閃亮的東西,很迷人,薛若冰在那目光里一點點地淪陷,有種萬劫不復的感覺。不嬉皮笑臉的楚少龍,有著超強的男人魅力,那種堅毅,那種成熟,那個瞬間,薛若冰恍惚覺得,楚少龍是她這一輩子想要的男人。 她想起兩個人的曾經,她像跟屁蟲一樣跟在楚少龍后面,楚少龍帶她到山上掏鳥窩,帶她到河里摸魚,從草叢里躥出的一條毒蛇把她嚇哭了,楚少龍追著把那條毒蛇給打得腦漿迸裂,楚少龍對著那條被打死的毒蛇說,敢嚇他的小樂meimei,就是活得不耐煩了。晚上兩個人在床上,數手指玩,討論一些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么,她有種想哭的沖動,為什么曾經那些快樂的東西都消失不見了?為什么長大后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為什么她會嫌棄楚少龍出身卑微?為什么她要逃避曾經那些真摯的情感?老爸和楚叔叔為什么會大吵到決裂?為什么要斷掉她和楚少龍的婚約,不準她再找楚少龍? 她其實好想一切回到從前的。 此刻的她,其實很想跟楚少龍像與當初的小龍哥哥一樣,親密無間??蔁o奈的是,她不再是她,小龍哥哥也不再是小龍哥哥。也許,更重要的原因還因為,她確實瞧不起他,覺得他配不上自己。 薛若冰正胡思亂想著,楚少龍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電話一看,竟然是何鴻運打來的,楚少龍趕忙接了,喊了聲何爺。 何鴻運開門見山地問:“楚兄弟現在有空嗎?” 楚少龍問:“何爺有什么事嗎?” 何鴻運說:“狼首領聽說楚兄弟到這邊以后,答應跟你見面,并且很急切,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就想約著大家晚上一起吃個飯?!?/br> 楚少龍忙說:“既然是狼首領想見我,有天大的事我也必須推掉。何爺說吧,時間,地點,我必定準時到?!?/br> 何鴻運說:“六點鐘,天子樓見吧,到了給我打電話?!?/br> 楚少龍答應,掛掉了電話。 薛若冰的狀態一下子振作起來,問:“怎么,破天狼要見我們了?” 楚少龍點頭:“嗯?!?/br> 薛若冰問:“什么時候,在什么地方?” 楚少龍說:“六點鐘,天子樓吃飯,何鴻運做東?!?/br> 薛若冰疑問:“破天狼怎么會這么快見我們,會不會有詐?” 楚少龍問:“有詐又能怎樣呢,我們能不去嗎?” 薛若冰也沒話說了,這次行動本來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們的計劃就是要打入黑蝎內部,通過破天狼接觸小泉森喜郎,花了那么多精力才求得何鴻運引薦破天狼,現在破天狼要見他們,無論險與不險,都必須得去。 只不過恰好發生在下午殺死煎餅小販之后,就使得這次破天狼要見他們的感覺格外緊張了。本來何鴻運說的,破天狼大概得過幾天才見他們,所以破天狼的突然相見不得不說可疑。 為以防萬一,楚少龍當即改變部署,打了電話給準備晚上潛藏在出云酒店外面監視對方行蹤的毒蛇,讓他發現對方的據點之后先按兵不動,監視著就好,如有意外情況跟鐵俠聯系,讓他們幫忙,但千萬不能打電話給他,他要去干更重要的事情。 隨后,楚少龍又叮囑了鐵英雄和文于斯,讓他們隨時候命,或者支援“毒蛇”一組,或者支援他和薛若冰,等候命令。 楚少龍吩咐完,簡單收拾之后,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半了,就喊薛若冰出發。 薛若冰不解地問:“不是說好的六點鐘才到嗎,沙城就這么大,坐車最多也不超過二十分鐘,去這么早干什么?” 楚少龍說:“首先,我還要辦點自己的事情,其次,我們早點到那附近,找一個可以觀察得到天子樓的地方,看一下那里有沒有什么異常,如果真是鴻門宴,我們肯定不能直挺挺地進去送死,總得有點什么準備計劃,你說呢?” 薛若冰聽楚少龍說得有道理,就說:“你是隊長,你說了算吧?!?/br> 當下,楚少龍和薛若冰步行出了門,先到街頭去買了一包本地煙,點上了一支,香噴噴地抽著,然后到處找日雜店買繡花針。 第一家日雜店老板說沒有。 薛若冰不解地問:“你買繡花針干什么?” 楚少龍說:“殺人?!?/br> “殺人?”薛若冰頓時明白,“你會用暗器?” 楚少龍說:“當然,哥好歹也是鋼針穿玻璃的高手,而且是連環針,五根手指,四條指縫,每條指縫里都可以夾著一排繡花針,創造過一百零八根針的紀錄,五十米外,百發九十九中,你說我要一把繡花針,能殺多少人?” 薛若冰根本不信:“你就吹牛吧,你要真這么厲害,跟蠻薩手下幾個高手對決的時候,也不用被傷到手了,直接用幾根繡花針就能解決問題?!?/br> 楚少龍說:“最驚人的殺技一定得在很關鍵的時候才能用,否則就露了自己的底,讓對手給看穿總是件危險的事情,明白嗎?怎么,你以為我就跟你在酒吧里打斗那點本事?只有那點本事的話我還能叫絕殺者,還能帶頭完成這么一件驚天動地的任務?” 薛若冰說:“行了,先不要在這里吹噓了,有本事你殺了小泉森喜郎,然后從這里活著回去再說自己有本事吧?!?/br> 楚少龍突然站住腳步,看著薛若冰,問:“我能求你件事嗎?” 薛若冰見楚少龍那么一本正經的樣子,問:“什么事?” 楚少龍說:“如果萬一,我回不去了,你偶爾幫忙去看看我爸媽,可以嗎?” 薛若冰的心里一顫,忙說:“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么不吉利的話!” 楚少龍說:“這個時候就不要講那些迷信了,我是說萬一。一切皆有可能,我也想活著回去,但如果發生意外,我又沒哥哥jiejie弟弟meimei的,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我希望有個人能幫我多少照顧到他們一下。這些年,除了他們為我擔心,我都沒有為他們做過什么?!?/br> 薛若冰說:“你有那么多兄弟,為什么要讓我幫忙?” 楚少龍說:“多一個人照顧總是更好吧,也不是哪個人能一直照顧著的,這個去看望一下,那個去看望一下,就會熱鬧很多?!?/br> 薛若冰說:“你要想他們被照顧得好,就自己活著回去吧,對于這樣的事情我是沒什么興趣的?!?/br> 楚少龍還想說什么,但沒有說,只是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那一聲嘆息,讓薛若冰的心里有一種特別的情緒,喉嚨被緊緊地堵著,這算是生離死別嗎?她說:“如果你不能活著回去的話,只怕我和鐵俠他們也都別想活著回去了?!?/br> 楚少龍說:“即便情況不理想,但我會盡力保證你們的安全?!?/br> 薛若冰說:“若真是陷入絕境,十面埋伏,你保證得了嗎?” 楚少龍問:“我若全力一拼,千軍萬馬都能殺出一條血路,你相信嗎?” 薛若冰說:“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你?!?/br> 楚少龍淡然一笑,沒再說什么。兩人找了好多個地方,也沒有找到楚少龍想買的鋼針,最終楚少龍只好買了幾把削鉛筆用的小刀。 隨后,兩人攔了一輛四輪車趕往天子樓。 車子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搖搖晃晃,薛若冰的身子會隨著車子的搖晃和楚少龍碰撞在一起。楚少龍似有心事,沒有像以前一樣伸手扶著她的背,或者把她攬向懷里,這像是一種訣別的前奏,她竟發覺楚少龍像是她心中的某一塊rou,無法割舍。 楚少龍若死了,這個世界…… 她不敢想,她害怕。 四輪車在天子樓對面停下,下了四輪車,楚少龍牽了薛若冰的手,目光迅速地在附近一掃,然后看見了就在身后的一處茶樓,外面全部用木頭裝修成復古的樣式,還掛了一面旌旗:江湖茶樓。 江湖茶樓正在天子樓的對面,是很好監視的。 楚少龍牽著薛若冰的手上了樓,樓上很寬敞,至少有數十張桌子,但喝茶的人就那么零零散散的幾桌。楚少龍在靠窗的地方要了個位置,然后跟薛若冰一人點了一杯本地茶,要了點小吃,邊喝邊看著周圍的動靜。 很快,楚少龍就看出了問題。 首先的問題就在江湖茶樓上,在離楚少龍前面四張桌子的距離,坐了兩個男的在喝茶。兩個男的也像楚少龍和薛若冰一樣,對面坐的,楚少龍只能看得見與他對面的男子,長得很黑,滿臉橫rou,看人的時候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神情,基本上都是斜視。 在楚少龍和薛若冰剛上來的時候,他就那副表情,楚少龍也并沒有介意,視而不見一樣。但很快他就發現了那個男的喝茶的時候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算端著茶杯在喝的時候,也始終盯著對面的天子樓,眼里有著某種可以察覺到的一觸即發的殺機。 像楚少龍這樣的高手,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橫rou男子是在監視對面,何況楚少龍本身的目的也是到這個位置監視天子樓。 除了那個橫rou男子,另外一個從背后顯得偏瘦一些的男子也是,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他的頭也總是向窗外側著,可見他和橫rou男子一樣在注意著外面。 兩人甚至都沒什么交談,只是偶爾喝點茶。 楚少龍比他們要做得高明一些,他雖然也在監視天子樓和附近的動靜,但他沒有將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上面,而且沒有那么明顯地偏著頭看外面,只是不經意地用眼睛的余光去看,顯得比較悠閑,而且在看的時候盡量不經意地移動一下身子,借對面的薛若冰遮擋住自己的面孔,讓對面的橫rou男看不見他。 而在天子樓的門兩邊,以及其他地方,都不大正常,充滿了殺機。 將四輪車停在路邊上等著載客的,推著板車賣香蕉的,架著爐灶賣烤番薯的,甚至還有某些路人,其實都不是普通人,而是潛伏的暗哨。其一,在神情氣質上跟普通人有區別,眼神都很凝練,而且都有縱觀全場的樣子,他們對吆喝顧客都顯得漫不經心,沒有小販叫賣的積極性。尤其是那個四輪車夫的破綻更大,有人要乘坐四輪車,都被拒絕了,楚少龍至少看見兩個準備坐車的人被拒絕,有幾個路人也在路上漫不經心地走了好幾個來回。 什么情況?難道這就是破天狼為他布下的殺機? 薛若冰也壓低聲音說:“情況好像很不對勁?!?/br> 楚少龍說:“嗯,看出來了?!?/br> 薛若冰問:“那怎么辦?” 楚少龍說:“既來之則安之,還能怎么辦?” 薛若冰說:“你得看清楚了,在六十米的范圍內,最少不會少于三十個殺手,而且應該看得出來,都不是一般的殺手,都有著一擊必殺之勢。若真是我們暴露了,對方要對我們動手,他們肯定會在估量我們的實力后再做安排,也絕不會安排一般人,更甚至于在某個暗角的地方,有狙擊手也難說。一旦殺機啟動,必是十面埋伏,鋪天蓋地!” 楚少龍說:“我看出來了,這確實是一個絕殺之陣,不只是樓下有我們懷疑的近三十個殺手,你背后還有兩個人在監控全局,別轉身看?!?/br> 薛若冰問:“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難道真的要拼?” 楚少龍問:“你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嗎?難道我們找個借口對破天狼說不來了,那計劃怎么進行?” 薛若冰說:“至少我們可以再叫幾個成員過來暗中接應,一旦有突發情況,也能讓我們多一分逃走的機會,說不準還可以殺他們個措手不及,轉危為安,反敗為勝?!?/br> 楚少龍說:“先叫成員來,容易暴露。而且也許是像何鴻運一樣試探我也難說,反正這是別人的地盤,硬拼是沒有用的?!?/br> 薛若冰說:“你總是把事情看得很樂觀?!?/br> 楚少龍說:“不是看得樂觀,而是我真覺得,也許,這些人不是針對我們的?!?/br> “不是針對我們?”薛若冰問:“那還可能針對誰,要對誰怎么樣,用得著擺出這么大一個陣勢?” 楚少龍說:“至于是針對誰我就不知道了,但我在想,如果是針對我們的話,這樓上樓下都有人,他們搞得這么聚精會神的,我們下四輪車就應該發現并且注意到我們才對,為何對我們的出現根本無動于衷?他們搞得這么聚精會神的,會連目標都不認識嗎?” 薛若冰說:“也許他們是等破天狼和我們見面之后,確定了是我們,然后再動手呢?他們本來就不認識我們。這么埋伏著,其一是為了埋伏著擊殺我們;其二也可以看我們會不會做什么安排?!?/br> 楚少龍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說,如果等下真有險情發生,我會掩護你,你要用最快的時間沖出去,千萬不能有半點猶豫,一猶豫可能就把命丟了?!?/br> 薛若冰問:“你掩護我?你怎么辦?” 楚少龍說:“我自然有我的辦法,無論怎么樣,我們最好的是兩個人都能平安無事,最起碼也得保證一個人活著出去,兩個人都死那是最愚蠢的做法。顯然,我的各方面都比你要厲害那么一點點,所以……” 薛若冰沒回答,只是鄙視地哼了一聲,把目光看向外面。 一輛賓利車在天子樓的停車位上停好,后面還跟著三輛悍馬,首先從賓利車的后座上下來一個男子,到前面打開了副駕座一邊的車門,然后下來了一個差不多年過五旬的人,雖然隔得遠,楚少龍還是認出來了,正是何鴻運。 三輛悍馬車上下來了一共十二名男子,占著各種方位把何鴻運保護好。 何鴻運站在門口,從兜里掏出了電話,接了個電話,然后站在路邊張望,頂多三十秒鐘的時間,又一車隊出現,帶頭的是一輛悍馬h1,后面跟著兩輛悍馬。當先的悍馬車停好,首先是副駕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身高在一米六左右的矮男人,穿著教士服,用黑布蒙了臉,整體上看很是其貌不揚。唯一讓人覺得不凡的是,那雙眼睛在環視周圍時精光爆射! 車上前后左右的一共下來了有十個穿著教士服的男子,但都沒有蒙臉。 突然,楚少龍的腦子一震,從后面的一輛悍馬車后座上下來的一個穿著教士服的男子,把臉不經意轉向街道的時候,讓楚少龍的心瞬間都差點跳了出來,竟然是失去聯系的“天虎”諸葛一威! 薛若冰也認出了諸葛一威來,頓時一驚問:“怎么是他?” 楚少龍倒神色放松,說:“是他就好,至少證明他還活著,也許是真的打進黑蝎內部了。不知道黑煞怎么樣了?!?/br> 薛若冰說:“天虎沒事,黑煞應該也平安的吧,那矮個子應該就是破天狼吧?” 楚少龍說:“肯定是的,聽說沒人見過破天狼真面目,所以他要蒙著臉。而且,那保鏢的排場也適合他,教士服更是黑蝎殺手的工作服?!?/br> 就在楚少龍話音剛落,突然“啪”的一聲響,震驚了這將要夜幕降臨的天空,一個正走向破天狼側面對他進行護衛的黑蝎成員應聲栽倒在地。破天狼當即反應過來,迅速地一個飛躍,躥進了天子樓的大門,而另外的黑蝎成員與何鴻運保鏢則馬上動作迅速地從身上拔槍進行反擊。 同時間,那些載客四輪車上的人,賣香蕉的小販,行人,所有偽裝成普通人的殺手,全部都拔槍沖向天子樓里的破天狼! 一剎那間,槍聲大作,殺氣大炙,在如春節放鞭炮般的槍聲里,黑蝎成員和何鴻運保鏢被突然間偷襲的殺手開槍擊倒了幾個。 諸葛一威怎么說也是“強龍之師”里的精英,在破天狼的一個保鏢代替破天狼擋住一狙擊子彈而致命的時候,他已經第一時間撲倒在地上,并且從那個倒下的黑蝎成員判斷出狙擊手的位置,開槍還擊。 但馬上從四面八方沖鋒過來的殺手讓他沒法全身心對付狙擊手,狙擊槍的射程比手槍不知道遠了多少,他的手槍子彈根本就射不到狙擊手的位置,但迎面沖來一大群殺手,他也沒法往前沖去拉近與狙擊手的距離,只好一翻身滾到一輛悍馬車的車底,然后對著那些沖進的殺手,瞄準腳下開槍,但子彈很快就打光了。 殺手都很強悍,動作迅速,至少有好幾個已經沖到了天子樓的大門口,與何鴻運保鏢以及黑蝎成員近身rou搏,混戰在一起,但仍然有此起彼伏的冷槍。 楚少龍把目光看向幾張桌子前面的那兩個一直監視外面的男子,兩人已經起了身,往樓下走去。 薛若冰看了眼兩個下樓去的男子,問楚少龍:“我們怎么辦?” 楚少龍笑了笑:“咱們得親一個慶祝一下?!?/br> 薛若冰臉色一板:“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楚少龍說:“為什么每次我認真的時候你都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呢?” “認真?”薛若冰?!吧狸P頭,你調戲我,還說是認真?你去死吧!” 楚少龍說:“什么生死關頭,我們走大運了?!?/br> 薛若冰一臉迷糊,問:“走什么大運了?” 楚少龍說:“其一,天虎已經順利地打進黑蝎內部,其二,正好有人行刺破天狼,咱們這個時候正好援手,救破天狼一命,能獲得他的信任,這是天賜良機啊,難道你覺得不值得慶祝嗎?” 薛若冰沒話說了,楚少龍說得確實有道理。 如果此刻對破天狼援手,毫無疑問會被破天狼感恩戴德,他們以后在黑蝎的路就要好走得多,而天虎也順利地進入黑蝎組織,能和他們保持一種無形的照應,使得本來幾乎走上了絕境的任務,迎來一線新的曙光。 “走吧,該咱們上場了!”楚少龍站起了身。 楚少龍到吧臺付了錢,然后下樓,看見下樓的兩個男子分散了開,然后繞著道,滿臉橫rou的一個往天子樓的左方,偏瘦的一個往天子樓的右方,俱各身輕如燕般輕身一縱,就抓住了第二樓的欄桿,然后身子一翻,到了樓里面。 不用說,這兩個人是抄近道去殺破天狼的,相對于最開始動手的那些殺手,這兩個才是真正的主角。楚少龍再用目光掃視了一下第一個黑蝎成員被狙擊倒下的地方,然后順著方向,裝著不經意的,就發現了在一幢三層樓的樓頂,露出了一桿狙擊槍的槍管。毫無疑問,那個狙擊手還在那里守株待兔,只要破天狼露頭,他必定進行狙擊,甚至會對諸葛一威進行狙擊,因為在槍聲響起之后,諸葛一威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并且向狙擊手還擊的。 楚少龍絕不會讓這個狙擊手把破天狼干掉。 破天狼一旦被gan掉,他就進不了黑蝎組織,而且,小泉森喜郎會趁著機會將黑蝎并入“逆天”恐怖組織,事情會變得更加可怕,所以,破天狼必須得活著。 楚少龍對薛若冰說:“你先等我一會兒?!?/br> 薛若冰知道楚少龍要干什么,她從楚少龍的目光不經意看向后面那幢小樓的時候就明白了,她當時也是那么想的,要先把狙擊手干掉,于是說:“我跟你一起吧?!?/br> 楚少龍說:“我一個人解決得了,你在這里注意點周圍的動靜就好了?!?/br> 薛若冰說:“那我先進天子樓,看破天狼有沒有危險,那兩個人好像志在必得的樣子,只怕破天狼有失?!?/br> 楚少龍說:“還是等我一起吧,你一個人去我不大放心?!闭f罷,楚少龍轉身走向狙擊手所在的小樓。 從一條巷子穿過,大約五十米的距離,小樓三層,不算高,但狙擊點非常好,因為周邊的樓房都要略矮一些,而且剛好視線能看得到天子樓的情況,從門口到樓上的每個窗戶都看得見。 狙擊手所在的小樓每一層的窗子外面都安裝了防盜網,對于楚少龍這樣的高手,只要墻壁不是太過光滑,有一點手指能夠扣得住的地方,他就能爬得上去,何況還是防盜網,當下就沿著防盜網爬向樓上。 楚少龍三兩下就爬上了三樓,但他才剛一冒頭,馬上就發現了狙擊槍管正對向他,一驚之下,趕緊低下身子。 “砰”的一聲響,狙擊子彈射中巷道對面的一面墻,打掉了一大塊磚石。 楚少龍一伸手,從身上抽出了削鉛筆的小刀,夾了兩把在指縫里,然后將耳朵貼著墻壁,他要察覺到狙擊手的動靜,然后才能選準位置出手。但一點腳步聲都沒有,可見狙擊手還是在原地,在對著狙擊槍的十字架找瞄準焦點,只要楚少龍一露頭,必然又是一狙擊子彈飛射而出。 楚少龍暗自一聲冷笑,腳在遮雨板上踩穩,調整好狀態,手一揮,將一把小刀射向前面的樓檐,小刀撞擊在樓檐上,“啪”的一聲響,濺起一片磚石灰塵。同時間,楚少龍長身而起,手一揮射向他早確定了位置的狙擊手。 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