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9 困龍殺
如梵音般的鐘聲傳到了楚少龍的耳朵里,他突然想起了老貓說的,鬼神莫測的寒門寺就在后面的山上,這是一股不介入名利爭斗且以慈悲為懷的勢力。他想去看看,也許是為了聽聽那里的鐘聲和經文,讓內心能變得平靜些。此刻紛亂的思緒很容易讓他對某一種情況判斷失誤。 出了別墅,楚少龍就從別墅后面繞了進去。 相比出云酒店那邊的繁華來說,這邊確實清靜了許多,馬路也沒有那么寬,頂多可以容納三輛車并行,而每一幢別墅的占地面積卻相當寬。 楚少龍走了一段,出了一個路口,便看見一座并不算高大的山峰,松柏蒼翠,一條水泥梯子直往上面延伸而去,鐘聲遙遙地傳來。夜幕已經降臨,水泥梯子兩邊的路燈昏暗地亮起。其實燈光本來不暗,只不過要照射的地方太寬,而且燈比較少,至少一百米才有一盞路燈,所以顯得燈光很弱。 楚少龍抬頭看了眼沒入林間的梯子,舉步踏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里總莫名其妙地有些不安。 那遙遙傳來的鐘聲,并沒有讓楚少龍心里有安寧的感覺,反而像是一種魔咒一樣,困擾著他,讓他的腦子成一團亂麻,有著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卻又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牽引著他靠近過去。 寒門寺,在沙城這樣的亂世之地,沒有一股勢力敢侵犯,甚至都不敢sao擾。這地方應該沒什么危險的吧?他在其他地方都能安然無事,何況在這里呢?可他分明感應到了一股肅殺之氣。只是,他說不清楚,是真的藏有殺機,還是這里本來就是一個有殺氣的地方。 楚少龍還是舉步走上了臺階,若真有殺機,想必是早為他準備好的,退也沒有用。若沒有的話,也是自己嚇了自己。真正的強者,像他這種屹立于世界高手之林的強者,豈會怯陣? 腳步在臺階上發出低沉的聲音。 樹上的葉子時不時地飄落兩片下來。 楚少龍的耳朵動了下,這下他確定了,在側邊的林子里,樹木之上,確實藏有殺手,而且不止一個。其實他什么動靜都沒有聽到,除了遙遙傳來的鐘聲,四周一片安靜,靜得可以聽見樹葉落在地上的聲音。 如果是平常人,自然覺察不出什么,可惜他是楚少龍,特種兵中的王者。 按照道理說,這樣一個相對遠離人群的地方,樹木如此高大而密集,怎么都會有鳥雀或者一些小動物的,有人來,這些鳥雀或者動物就會被驚到,或者總有點什么動靜,但結果卻是死一般的沉寂,為什么? 原因很簡單,已經有人先到了這里,把這些動物給驚嚇跑了,一般人可以在突然出現間把它們嚇到,但不會把一片很大林子里所有的動物都嚇跑,除非很兇惡和恐怖的某樣東西。無論是貓鼠還是鳥雀,它們總是比人類更具有先天性的危險感知力,無論是人為的危險還是自然界的危險。 楚少龍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神經已經提升到一觸即發的狀態,腳步仍然沒有半點遲疑地往寒門寺上面走去。 他的腦子已經轉了很多個彎,但沒有想明白這件事情。那就是他只不過臨時決定到寒門寺來,再強大的敵人,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會來,到這里布置呢?從這種情形上看,對方早已經布陣好,因為周圍沒有一點倉促的亂象。沒有過多的樹葉被驚落,也沒有樹枝被折斷。 這就只能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些鬼神莫測的人不是針對他;第二種,是針對他,布局者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楚少龍不是個迷信的人,不相信有人能未卜先知。所以,他覺得很可能這些潛伏在暗處準備一擊必殺的頂級高手,并不是針對他。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種想法的錯誤性了。 梯子的下方一聲蛐蛐叫,隨即在上面也回應了一聲蛐蛐叫。 盡管這叫聲跟真的蛐蛐叫并沒有什么區別,但楚少龍還是聽出來了,蛐蛐的叫聲不會搞得這么一唱一和,這么孤零零的兩聲,而且在上下兩個不同的位置。 所以,這必定是一種動手的信號。 楚少龍已經步上了一段梯子后的休息臺,大約有將近百余個平方的樣子,臺上種植了一些觀賞性樹木,譬如萬年青,都比較矮。 而在楚少龍還來不及喘一口氣的時候,一道黑影遮住了路燈的光亮,投射到地面上。同時,一股勁風至頭頂而落。楚少龍心中一沉,來勢好迅猛! 楚少龍趕緊移步旋身,閃往一側。但腳還沒站穩,又是一股勁風從腦后奔襲而到! 同時,第一個偷襲者已經落地,全身都穿著黑色教士服,臉被蒙上,目光中殺氣森然,手中執著一把約兩尺長的刀,刀身黑,刃泛寒光。 楚少龍來不及多想,沒法再避讓。他知道殺手絕不只有兩個,他即便還能避得開,但馬上還會遇到背后的襲擊,會顯得相當被動。當即身子一個翻滾,一招“劈馬斬”,滾向最先落地的殺手,一拳擊向其膝蓋。 這一招,出其不意,對手都沒有想到。 但第一個殺手也非同尋常,見楚少龍突然蹚地襲來,當即抬腿,迎著楚少龍的身子猛地一腳蹬出! 楚少龍在進攻的過程中,是很難去躲開的。盡管他做得到,但會很被動,這個時候他決不能被動,暗中潛伏的殺手不知道有多少,他不能按照別人以為的方位去走,才能最大可能的安全,并且搶到主動。 當下猛地一拳迎著對方蹬來的腳掌擊出。 殺手遇到強大的沖擊力,站立不穩,蹬蹬地連退了幾步,在差點摔到梯子下的時候勉強穩住了身子。 而楚少龍卻借著這個機會旋身而起,如王者之氣勢,站在臺中央。 楚少龍看著那個站在臺階邊緣的殺手,心里也大感吃驚,對方接他一拳,竟然沒有摔飛出去,僅僅只是被逼得退了幾步而已。要知道他那一拳的力量至少在幾百斤以上,一只重幾百斤的沙袋能被他打飛出去很遠的。 見楚少龍所站的位置和已保持了戒備,已經不大好偷襲,一時間從四面的樹上,又連續飛落下來六名穿著黑色教士服的殺手,手里都無一例外地拿著刀身黑如煤炭,刀鋒卻泛著森冷白光的奇怪彎刀,那種彎刀,最適合割頸而用,就像用鐮刀割麥子一樣。 八名殺手占據著不同的位置,把楚少龍圍在核心。目光死死地盯著楚少龍的一舉一動,楚少龍沉穩如山,臉不紅心不跳的。他知道,他人生中最驚險的一刻來了。 無論是從之前這些人無聲無息地潛伏,殺機凌厲地偷襲,還是從那個殺手竟然還接下他一拳,以及其余殺手身輕如燕地落下,占據著不同的位置,布下一張進退防守都嚴密的網來看,楚少龍知道這些人絕對是十萬中挑一的絕頂高手。比起他那些在“強龍之師”的兄弟來也不會遜色多少。 一時間能出現這么多的頂尖高手,實在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而從這些人穿著的教士服上看,應該是“黑蝎”的人。 “黑蝎”怎么會預先埋伏在這里殺他,而且出動了這么多的頂級高手? 楚少龍從來無畏生死,但此刻他知道自己的命運很懸,面對著八個頂尖的高手,而且還有可能使用陣法,即便是另外加上鐵英雄和文于斯以及薛若冰三人,鹿死誰手都還是件難以預料的事情,就更別說他一個人了。 但會有戰死的楚少龍,不會有坐以待斃的楚少龍! 就在楚少龍下定這種拼死一戰的決心時,他馬上看到了更令人絕望的事情。 除了八個占據不同方位將他圍在核心的絕頂高手,在梯子的上下左右又連續地出現了至少幾十個殺手,都占據著高低不一的位置,做著一擊必殺的姿勢。 楚少龍仔細地看了里面的八個殺手和外圍那些殺手所站立的位置,馬上就看出名堂來了。這絕不是簡單的圍殺,而是世界上一種超級可怕的絕殺戰陣—— 網中陣,困龍殺! 楚少龍的心中一震,突然間想起了一個人來,頓時間臉色大變! “呼……呼……”一陣尖利的口哨聲刺耳地響起,像是戰場上吹響的激烈號角。 背后一道凌厲的刀風劃過,隱隱有風雷破空之聲。 楚少龍聽聲辨位,趕緊往旁邊橫移兩步,而站在他對面的黑衣人手迅速一揮,一刀攔截向楚少龍的腿,彎刀閃著寒厲的光影,帶著凌厲的殺機。 楚少龍可不敢有絲毫大意,這些黑衣殺手的力量都非常強大,再加上利器的話,只要他的腿被割到,那必然會直接被割成兩段。楚少龍只好在腳下使力一蹬,一個虎撲往前竄出,手掌切向正面黑衣人的頸部! 這是一招高難度的反擊,若是速度不夠快,或者角度拿捏不準,就別說攻擊對方了,首先就得自己把腳往對方的刀口上撞! 不過像楚少龍這樣的高手,既然有如此的自信,出差錯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當那個黑衣殺手的彎刀離楚少龍的腳還有一個巴掌距離的時候,楚少龍已經一掌切中他的頸部動脈。 再強大的高手,側頸的部位都是薄弱的,哪里禁得起楚少龍這種高手一擊。 黑衣殺手只哼得一聲,當即栽倒。 而楚少龍不敢有半點停留,他已經感覺到了背后一片的殺機如天羅地網追蹤而到,當下身子迅速撲倒在地,往前一個翻滾,再往側一個翻滾。等他站起身的時候,至少看見了兩個黑衣殺手的兩把彎刀至上往下割到了地面上。 而另外兩個欄桿上的殺手雙雙揮舞著彎刀,一上一下地分別襲擊向他的頸部和腳部,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 從外圍也再次沖來一個黑衣殺手準備替補那名已經被楚少龍擊倒了的同伴,堵住網中陣的缺口,這是把楚少龍困死的節奏! 可楚少龍不會讓他把這個缺口堵住的,好不容易才有一個缺口,不至于八面受敵,一旦再次被堵上,他很難再找到一個出其不意的機會打開一個缺口。當下不假思索,迎著那個準備來堵缺口的黑衣殺手就沖了過去。 這樣的好處在于避開分上下兩路攻擊他的殺手,壞處在于,他只要一動,其他殺手馬上就會趁機攻擊,但他不能不動的。陣法就是這樣,讓其中一個或者幾個成員先動,把目標逼動,為另外的成員制造機會。 但無論什么樣的危機,只要你事先知道,并且做了準備,就算不得危機。 見楚少龍沖過來,黑衣殺手麻利地揚起手中的彎刀,割向楚少龍的頸部! 楚少龍突然鬼魅般伸出左手,抓向他的手腕,然后以右手按向其頭部。左手用旋轉力一拉,他的人就已經到殺手身后,讓殺手站到了本屬于他的方位。也就是說,兩個人交換了方位。而那個剛換到楚少龍位置上的殺手還沒站穩,就已經被他的同伴割掉了頭顱! 可見如果楚少龍沒有料到后面的襲擊,只顧著擊殺前面對手的話,那顆被割掉的頭顱就是他的了。 就在對方接連倒下兩名殺手之后,黑衣殺手也知道了楚少龍非同小可的強大,而加大了攻勢。馬上由其中四名殺手組陣,如群魔亂舞一般舞動著手中的彎刀,由于速度的不斷加快,漸漸地就看不見刀的原樣,而是一片幻影,和四名黑衣殺手的身影混合在一起,那些幻影帶著一種如颶風過崗的尖嘯,匯集成一條龍形,張大著嘴,撲向楚少龍! “龍”還未曾撲到,一股強大的風已經遠遠地先將楚少龍的衣衫吹起,讓他有站立不穩的感覺, 好強大的力量。 楚少龍暗自吃了一驚,他曾聽說過這種泰國最神秘的絕殺之法——網中陣,困龍殺,所向披靡銳不可當,但從沒有見識過。今日一見,果然有驚天地泣鬼神的感覺。 若退,對方會緊追不舍,退的永遠沒有追的快,而且才四個人組合成陣,另外的人還在側邊伺機補缺擊殺;若進,楚少龍就算再狂妄,也沒法迎著那看不見的鋒利之刃以及摧枯拉朽的力量去對抗,和那么強大的力量對抗,無異于自尋死路。而且那“龍”嘴是會靈活變幻攻擊的,因為它是由四個人組成!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楚少龍一伸手就解開了自己的皮帶,并且抽了出來,然后迎著那條“龍”沖了過去,做出要同歸于盡的樣子。而就在“龍”嘴張大要把楚少龍吞沒的時候,楚少龍突然之間身子一矮,差不多撲到地面上了,而手卻快若流星地一揮! “龍”嘴幾乎是貼著楚少龍的背上咬過,而楚少龍的皮帶卻變成鋒刃般,擊中了組陣中至少兩名殺手的腳,只聽得相繼響起兩聲叫喚。 皮帶本算不得利器,可在楚少龍的手中,它就是利器。因為他的速度夠快,速度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當夠快的時候,一張薄紙都可以比刀更鋒利。 陣形渙散,兩名殺手跌倒在地,楚少龍直起身,繼續一皮帶割向一名正沖向他準備偷襲的黑衣殺手,目標:喉嚨! 但在楚少龍的皮帶差點割到對方喉嚨的時候,突然從斜邊激射而出一塊石頭,擊中楚少龍手中的皮帶,皮帶就往一邊傾斜了開去。那名黑衣殺手的刀瞬間已經割近,楚少龍只好急中生智一個前撞,迎著黑衣殺手撞出去。 楚少龍的身子突然靠前,就使得黑衣殺手的彎刀超過了距離,割空了,而他的身子則被楚少龍撞得飛了回去。 另外的黑衣殺手正準備再次圍上來組建陣法,突然響起了兩聲抑揚頓挫的口哨聲,準備動手的黑衣殺手全部都剎住腳步,并且退了回去。 楚少龍知道,真正的主角露面了。 其中一棵古松一晃,一條人影凌空竄出,身影飄逸,落在了楚少龍的面前。 一個身材高挑,長發如瀑布,穿著花布連衣裙的美貌少女,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如櫻桃。人落地,秀發都還在隨風飄起,宛若仙女下凡。 長發少女笑盈盈地看著楚少龍,說:“沒想到吧,咱們居然又見面了?!?/br> 楚少龍嘆息了一聲:“只不過上次相見,恩愛纏綿,軟玉溫香,這次相見,你卻是想殺我!幾個月時間,真是滄海桑田世間巨變??!” 長發少女說:“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睡女人的時候什么好話都說得出來,說完之后什么都不記得了。難道在你們的心里,真的就只為了圖一時快活嗎?你有本事脫女人的褲子,就沒本事為她穿上婚紗?” 楚少龍倒被問得無言以對了。 長發少女顯得咄咄逼人,問:“說啊,楚少龍,你的嘴巴不是很厲害的嗎?當初夸我漂亮,說你會娶我,還讓我給你生雙胞胎,你的承諾呢?” 楚少龍說:“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是泰國的公主,如果知道的話,我是不會那么說的,甚至,那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那只是一個誤會,一個美麗的誤會而已?!?/br> 長發少女笑了笑:“美麗的誤會?對你來說是美麗的誤會吧,但對于我來說,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被一個男人騙得連影子都沒有了,還美麗個屁!還有,泰國的公主又怎么了,不是人嗎?” 楚少龍說:“是人,可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長發少女問:“你倒說說,我們怎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不都是地球人嗎?難道你是火星人?” 楚少龍說:“有些事情,我是沒法跟你說的。金莉娜,你就忘了那些過去,忘了我這個人吧,就當我死了一樣,人生就是這樣,會有很多結束,也會有很多重新開始?!?/br> 金莉娜說:“是啊,只要你死了,我肯定馬上就能把你忘了,所以我才費這么大工夫來殺你呢,你是要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動手?” 楚少龍搖頭道:“現在不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我必須得好好活著,你給我點時間,等我把事情辦完了,你再找我算賬,怎么樣?” “等你把事情辦完?”金莉娜笑了笑,“你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呢,我上了你一次當,可不會上你第二次當。楚少龍,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娶了我,要么死在這里,你自己選吧!” 楚少龍突然想起什么,皺著眉頭問:“對了,你怎么會找到沙城來?還知道我來寒門寺這里,布置得這么周密在這里等我,難道你是神仙不成?” 金莉娜說:“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只能告訴你的是,你上天,我能把云刨開,把你找出來;你下地,我也能挖地三尺,把你給揪出來。你們中國有句俗話怎么說的,孫悟空是逃不出如來佛祖手掌心的?,F在,你自己做選擇吧。你不要以為剛才已經破陣了,那不過是網中陣困龍殺的皮毛而已,真正的絕殺力量你還沒見識到!” 楚少龍嘆口氣,看了那些仍然如臨大敵的黑衣殺手,問:“你能把人都喊退下去,我們單獨談談嗎?” 金莉娜猶豫了一下,然后向后揮了揮手,那些黑衣殺手全部都撤退下去了,然后金莉娜說:“你可別跟我玩花樣,楚少龍,你是跑不了的?!?/br> 楚少龍說:“我又不是傻子,還跑。我跑到這里你都能把我找到,我還能怎么跑?不過我就是奇怪,你怎么就找到這里來,還在寒門寺等我,難道只是巧合?” 金莉娜說:“說了不會告訴你的,你還是回答我的問題吧,是娶我,還是準備死?” 楚少龍上前,扶著金莉娜的肩膀,說:“你身為泰國的公主,又長得這么漂亮,全天下的男人只怕對你都夢寐以求吧,我當然也想??涩F實的問題是,我們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王室不會讓你嫁給我的?!?/br> 金莉娜說:“那有什么,我爸爸當初是王子,可我mama只是新加坡的一個普通女孩,還不是娶進王宮了?!?/br> 楚少龍說:“那是因為你爸是國王,他可以娶很多個女人,你mama只是他的妃子,所以沒有關系??赡闶枪?,你只能嫁一個男人,所以你嫁的這個男人必須是他們精挑細選的貴族,還得有益于你們王室勢力的穩定?!?/br> 金莉娜說:“這你就不用cao心了,泰國的公主又不止我一個,而且我本來就是混血,我就算嫁出國外也沒什么關系。即便他們不答應,我也跟著你到中國生活,這算什么問題?” 楚少龍說:“你想得天真說得簡單,你是公主,直接影響到泰國王室的聲譽,你如果跟我私奔回國,他們會找我的國家交涉,搞不好就成國家矛盾,我的國家還不要了我的命??!” 金莉娜生氣了,罵:“楚少龍,你畏首畏尾的,還像不像個男人??!” 楚少龍嘆息道:“莉娜,我真的有苦衷?!?/br> “苦衷?”金莉娜說:“一個勇敢的人,別說苦衷,就算是生命,也都不算事,你好意思找借口,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一下子忍不住濕了,眨巴著,要哭的樣子。 楚少龍說:“有時候個人的事情相對于國家的利益來說,是沒有任何選擇,必須犧牲的。你從小生活在王室的嬌寵之下,不知道這種犧牲的道理。但你們王室的安全,正是因為有無數普普通通的人,在用不同的方式犧牲自己換來的。我若只顧著自己,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失去安寧的生活,甚至受到死亡的威脅。我只能對你說這么多了?!?/br> 說完這話的時候,眼淚已經從金莉娜的眼睛里滾落而出。 楚少龍忙用手去替她擦拭眼淚,金莉娜卻把他的手擋開了,一仰頭,看著楚少龍問:“我再問你一遍,你還是決定要跟我一刀兩斷嗎?” 楚少龍很艱難地點了下頭。 金莉娜一咬牙,突然之間手一伸,動作竟奇怪無比地鎖住了楚少龍的咽喉! 一方面是她的速度太快,另外一方面楚少龍根本就沒有防備,他沒把金莉娜當敵人,而且他知道周圍都是金莉娜的人,金莉娜也犯不著對他突然襲擊,可事實上金莉娜是真的這么做了。 金莉娜用那看上去纖細卻充滿了殺機的手指捏著楚少龍的喉嚨,咬著牙狠著心,說:“楚少龍,你既然想死,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對我好的人,我會為他赴湯蹈火,欺騙和傷害我的人,我會讓他加倍付出!” 楚少龍說:“我現在在這邊有很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對我的國家,你的國家甚至對整個世界都有可能造成無法估計的危害。你在我心里真是個好姑娘,長得漂亮,敢愛敢恨,可如果你真要現在殺了我的話,你在我心里一點好感和分量都不會有了?!?/br> 金莉娜說:“你都死了,與我無關了,我還在乎在你心里的分量干什么??!” 楚少龍說:“那你為什么就一定要讓我死,不讓我活著呢?我活著你總還能看得見我這個人吧。難道我死了,你真的什么都能忘記,就能回到以前,你會覺得很開心?” 金莉娜說:“起碼,殺了你我會解恨!一個對女人不負責任的男人,死了總好過去禍害別的女人!” 楚少龍只好想方設法地說服著她:“如果一個女人真愛一個男人,她一定會換個位置為這個男人著想,而不是想方設法不擇手段逼他的。如果我真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我就會隨隨便便地答應你,也不管以后能不能做到,先答應了再說,可這樣有用嗎?沒用。這樣只會讓你陷入更深,會傷得更深。你貴為公主,有大好的前途,可以很幸福地生活,我沒必要來毀了你。如果可以,我還想以后即便有各自的家庭了,我們能私會偷情呢?!?/br> 金莉娜說:“你想得美!睡過我的男人,永遠都別想再跟別的女人睡!除非我自己不要了!” 楚少龍笑著,把手伸向金莉娜卡住他喉嚨的手,準備往旁邊拿開,說:“行,你就當作不要我,行了吧?!?/br> 金莉娜見他準備把手拿開,手馬上就用力捏了下去,警告:“楚少龍,別和我?;ㄕ?!” 楚少龍被捏得咳嗽起來。 “說吧,如果你能告訴我你到沙城來做什么事,確實事關重大的話,我們可以商量一下事情的處理方式?!?/br> 金莉娜在聽過楚少龍之前那一番話,說是真愛一個男人,應該懂得為一個男人著想,不能只是逼的話,覺得有道理,改變了方式。 可楚少龍還是顯得很為難地說:“這事是打死都不能說的,別說你,就是我爸媽問我都不能說?!?/br> 金莉娜說:“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br> “你知道?”楚少龍吃了一驚,“你知道什么?” 金莉娜說:“你是中國軍方一個秘密組織的成員,你們國家派你到沙城來執行很重要的任務,沒錯吧?” 楚少龍一驚,問:“你怎么知道?” 金莉娜說:“我如果不知道,又如何能找得到這里來?” 楚少龍頓時覺得事情非同小可,就急著問:“莉娜,別開玩笑了,告訴我你怎么知道的,這可事關重大!” 金莉娜說:“你先別問我了,還是我問你吧。我們的事情,你準備怎么解決?” 楚少龍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說:“好吧,我答應你,你想怎么樣,我都答應你。但你得讓我順利地把這件事做完,然后,我聽你的安排?!?/br> 金莉娜一下子高興起來,問:“真的?” 楚少龍點頭。 金莉娜又問了一遍:“你可不要再騙我,否則的話,下次我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的!” 楚少龍說:“等我還能活著出來了再說吧?!?/br> 金莉娜把手拿開了,說:“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有多危險,我都可以幫你?!?/br> 楚少龍說:“沒你想得那么簡單,現在你總該說,是怎么知道我是軍方秘密組織成員,然后還知道我在這里執行任務了吧?” 金莉娜說:“現在我還不會告訴你具體的原因,我只能告訴你的是,你到過哪些位置我都會知道,包括你在軍方的那個秘密基地我都知道?!?/br> 楚少龍皺了皺眉頭,問:“你在我身上裝了跟蹤器?” 金莉娜說:“當然不是,要裝跟蹤器的話還瞞得過你嗎?” 楚少龍不解,問:“那是怎么回事?” 金莉娜說:“說了現在不會告訴你,反正你這輩子就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藏到老鼠洞里,我都能把你找出來!” 楚少龍又問:“即便你能知道我的行蹤,可我是臨時決定來寒門寺,你怎么就已經在這里布置好等我了?難道你能未卜先知?” 金莉娜說:“這只是個巧合而已,我知道你來沙城了,所以就帶人趕了來。因為寒門寺的龍天喇嘛是阿爸的好友,所以我就暫住在這里。而其余的殺手則埋伏在附近保護我的安全,是我意外地知道你正往這里來,所以才臨時下的擊殺命令?!?/br> 楚少龍止不住感慨道:“你竟然知道我正往這里來,真是神奇?!?/br> 金莉娜挽著楚少龍的手,把身子也斜靠向他,說:“走,到你住的地方去看看?!?/br> 楚少龍被那柔軟的胸部給頂著,心里一蕩,她身上處處的溫柔,都讓他的心里瞬間起了反應,曾經在曼谷經歷的那些銷魂情節一下子激動人心地浮現在腦子里,他很強烈地想著和她做點什么了。 金莉娜陽光,活潑,說真的,她確實是楚少龍心里很喜歡的女孩,性格里棱角分明,泰國和新加坡的混血,有一種特別的美。 當楚少龍心里那股火燃起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今天晚上還有重要任務,得去烏干山邊境接貨,當下就松開了金莉娜,說:“今天不行,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呢?!?/br> 金莉娜說:“沒事啊,我可以幫你,我這里這么多高手?!?/br> 楚少龍還是拒絕:“事情沒你想得這么簡單,我們不是一個國家的人,我們要扮演自己的角色,搞不好就演變成國家沖突了,你要萬一出了什么事,我哪里擔當得起?” 金莉娜一想,也確實是這么個道理,就說:“那好吧,我就不參與你的事了,不過你有難可以找我,我可不管有什么麻煩,都會幫你的?!?/br> 楚少龍點頭:“嗯,那我先走了,有時間了給你打電話?!?/br> 金莉娜問:“你還有我的電話號碼嗎?” 楚少龍說:“記在腦子里的呢,可不是那么容易忘掉的,先走了?!?/br> 金莉娜又想起了說:“對了,你的號碼換了吧,原來的我打不通了,新號碼呢?” 楚少龍告訴了她,然后準備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叮囑了金莉娜,說以后別喊他楚少龍,他在這里的身份叫楚羽,外號三只眼,是金三角大毒梟龍康手下的第一殺手。 金莉娜自然知道龍康和三只眼其人,聽了很吃驚,問楚少龍怎么冒充三只眼。 楚少龍說:“多的你就別問了,反正你死活把我當他就行了,記住,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否則的話你就是要我命了?!?/br> 金莉娜說:“放心吧,只要你答應娶我,誰也別想要你的命,誰要你的命我就要他的命!” 楚少龍沒再說什么,在金莉娜那一片溫存的目光里,趕緊離開寒門寺。 剛下得梯子,電話就響了起來。 楚少龍拿出電話一看,正是龍首打來的,趕忙接了。龍首說貨已送出,讓他接收。 掛斷電話后,楚少龍馬上給毒蛇一組和薛若冰打了電話,吩咐他們準備,說等自己回去,馬上出發。然后又給老貓打了電話,讓他幫忙安排一名去烏干山邊境的向導。畢竟楚少龍他們才走過一次,知道大概方向,但是對路徑并不是很熟悉。 楚少龍匆忙地回到了別墅,然后開了車,在外面的一個路口會合了另外的行動人員。 行動成員包括楚少龍和毒蛇的兩個組,外加找老貓要的一名熟悉東邊區域的向導。一共九個人,開著兩輛悍馬車。 差不多二十分鐘時間,兩輛車子就在向導的指引下,出了沙城城區,直往城東方向的烏干山山脈行駛而去。 才剛出城區不到幾里路,車子正行駛,突然就躥出兩個持槍男子,擋在了路中間,把槍瞄準了悍馬車的擋風玻璃,示意下車。 鐵英雄回頭看了眼坐在車后面的楚少龍,問:“怎么辦?” 楚少龍說:“我先下去,你們見機行事?!?/br> 當下打開車門,走向兩個持槍男子,問:“有什么事嗎?” 一絡腮胡喝問:“什么人?去哪里干什么?” 楚少龍問:“你們又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絡腮胡說:“我們是巨蟒兵團蠻薩將軍手下的,最近城東出了事,凡是進入城東地界的都要接受檢查,表明身份和目的!” 楚少龍說:“我們是城北何爺的朋友,到城東有點事,至于什么事,不大方便說,反正不會損害到蠻薩將軍的利益,還望兄弟幫忙通融一下?!?/br> 說著從身上摸出煙,上前遞過。 兩人接了煙,另外一個瘦個子中年人說:“這我們也做不了主,得打電話請示才行?!?/br> 楚少龍點頭:“行,就麻煩兩位兄弟幫忙打電話請示一下吧,就說何爺的朋友要到城東辦點事,給放個行?!?/br> 絡腮胡當即撥打了電話,喊了聲金團長,然后把情況說了。 金團長問了下車輛和人數,然后讓絡腮胡把電話給楚少龍,問:“你是何爺的朋友?帶這么多人到城東辦什么事?” 楚少龍說:“何爺要點東西,我們到這邊來取?!?/br> 金團長問:“什么東西?” 楚少龍說:“何爺自己吃的東西?!?/br> 金團長明白,這邊說吃的東西,基本上是指毒品,又問:“到什么地方???” 楚少龍說:“這為了我們和上家(賣家)的安全著想,難以奉告,還望理解?!?/br> 金團長說:“行,你把電話給士兵吧?!?/br> 楚少龍便把電話給了士兵,士兵接過電話點了下頭,便放行了。 楚少龍上車之后,對鐵英雄說:“開車?!?/br> 鐵英雄啟動了車子,問:“怎么,就這么輕松搞定了么?” 楚少龍說:“放行了,但麻煩可能在后面?!?/br> 鐵英雄問:“還有什么麻煩?” 楚少龍說:“士兵向他們的一個什么長官請示,我說是何爺的人,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