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實在很費解。 那日他大張旗鼓送孟衡回來,那么多人都看見了。 那么多人都知道了,張寧應該也聽說了,知道他和阿槿關系匪淺,那這人怎么還這么不識趣地纏著阿槿不放? 他要不要臉??!盯著別人的娘子不放! 張寧笑了一下,像是真的疑惑,“我不知閣下是以何種身份來警告我離孟娘子遠一些?” 紀玄略有些底氣不足地說:“自然是以阿槿的夫君身份?!?/br> 從前的夫君和未來的夫君,怎么不算是夫君身份呢? 張寧又笑了一聲,這回笑聲里是真真正正的嘲諷了,“閣下與孟娘子早在幾年前就結束了吧?不然孟娘子怎會孤身來到宣州定居?” 紀玄和孟衡的說話方式和相處姿態,一看就是早已經認識的熟人。 張寧略微一想,就能猜到,或許紀玄就是孟衡口中那已經死了的前夫。 “而且——”他故意拉長音,頓了一下。 張寧樂得又笑了一聲,“閣下恐怕著實惹了孟娘子厭棄,不然孟娘子不會對外道是因為‘夫君早死’,才孤身來宣州謀生的?!?/br>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我勸閣下還是早些放棄吧,孟娘子大概不是會回頭的人?!?/br> 張寧說話語氣輕飄飄,說出來的話卻如有萬斤之重,在紀玄心頭猛然又壓上一塊巨石。 若說前一句話氣得紀玄臉都黑了,那么張寧后一段話,就是真真切切地刺激到紀玄了。 他自然明白,他就是阿槿口中那“早死”的夫君。 他也明白,面前這個小白臉說的話是真的,不然不會如此刺激到他。 他與阿槿從前一起經歷過那么多磨難,朝夕相處,自然也明白,她雖然看起來柔弱怯懦,其實性情堅韌,不是會回頭的人。 紀玄氣得腦子都糊涂了,像個幼稚的孩子似的,嘴犟道:“早死的夫君也是夫君!” 張寧正要說話,見孟衡出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張寧又是一副單純文弱的書生模樣,彬彬有禮地喚道:“孟娘子——” 紀玄:疏忽了,讓這小子搶了先!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看著單純文弱,實則是個黑心蘿卜。 在他面前是一副樣子,在阿槿面前又是另一副樣子! 紀玄在心中狠狠唾棄了對方一口。 紀玄不甘落后,也立刻迎了上去,“阿槿,餓了么,可要去用膳?” 孟衡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話要與張公子說?!?/br> 紀玄本想態度強硬地質問她,有什么是他聽不得的?她為什么有話跟這個小白臉說,卻沒有話跟他說?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他知道,阿槿不會喜歡聽到這些話的。 他可以忍住心里的這些話,但是他絕不放心讓阿槿跟這個黑心蘿卜單獨待在一起! “阿槿,我不回去,我等你?!?/br> “隨你的便?!泵虾饫淅鋪G下一句。 她真沒再理他,同張寧走在前面,兩人說著話,二人畫面分外和諧。 紀玄站在后面看得雙眼通紅,嫉妒在心中熊熊燃燒,他幾乎忍不住要發瘋。 第174章 街坊鄰居的議論 張寧心中卻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在茶樓的二樓坐下以后, 果然,孟衡是要拒絕他了。 張寧企圖再挽留孟衡,讓孟衡再考慮一下他。 他告訴她,他不介意她的過往,自然也不會介意她的故人找上門來。 意思是說,紀玄這些日子故意鬧出來的動靜,張寧根本沒往心里去。 他家中父母開明,只要他喜歡,他們一切都隨他。 孟衡見張寧讓步至此,心中不無感動。 如果她沒有那一段過往。 如果她是在孟家平平安安、快快樂樂長大的,她和張寧恐怕真的很合適。 她的外祖父和母親也一定會喜歡他。 他人品好、為人進取,家中父母開明好相處,的確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夫婿。 可惜,孟衡仔細思索過后,決定自己還是沒有辦法進入新的一段感情。 和紀玄那一段是真真切切傷到她了,她恐怕再也沒有辦法去那么全身心的愛一個人了,而沒有愛的婚姻,她覺得沒什么必要,只會打亂她現在的生活節奏。 而且,以她對紀玄的了解。 他既然找到了她,他就不會那么輕易地善罷甘休。 那天他是真的想把她鎖起來,不放她走的。 她如果敢成親,他可能就能干出來搶親這種事情。 最終,孟衡和張寧說清楚了,便起身告辭了。 剛下了二樓,就看見一樓大堂的窗邊,那張桌子邊坐著紀玄。 一身玄衣的青年俊美無儔,外表優越到在眾人中仿佛鶴立雞群。 孟衡還站在樓梯上,紀玄就看見了她,立馬起身走了過來,“阿槿——” 孟衡站在樓梯上,沒再往跟前走,蹙了一下眉頭,糾正他:“我叫孟衡?!?/br> 她厭惡四年前愚蠢的自己,也不喜歡木槿這個名字。 “好,那阿衡,你餓么?這附近新開了一家酒樓,聽說……” 孟衡從他身側走過去,“不餓,還有——” “別跟著我了,紀玄,你這樣只會給我帶來困擾,讓我覺得厭煩?!泵虾饫淅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