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 別山書院, 書院的學子們正討論著,最近逃難來別山的災民中,有幾個突然死了,且死狀可怖的事情。 “聽說那身上的皮rou的快爛完了,手腳上大大小小的膿瘡,流的一身都是黃黃白白的,聽說那天去埋尸的官差都被惡心吐了?!庇袀€書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他從外面聽到的情況。 有人小心翼翼地猜測道:“他們……不會是得病死的吧?” 有個書生頓時慌了神,“得??????那這病不會傳染吧?” 有人不以為意,“聽說也就死了三個人,能有什么事?” “沒準兒,是那幾個人吃壞什么東西了也不一定?!?/br> 有人附和道:“就是!你這也太杞人憂天了!” 紀玄從旁邊經過,左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今日在周嘲那兒罰寫的時候,周嘲也讓他最近少出去鬼混,最好不要出門。 紀玄覺得這幾個災民的死,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周嘲今日沒多留他罰寫,但是布置了不少任務給他。 說到這兒,紀玄就搞不明白了。 周嘲到底是看中他哪一點兒了?才會覺得他有學習的天賦,樂此不疲地choucha他的課業,每次都被他的功課氣得臉色發白,但是每次還是要看。 紀玄嘖了聲,真搞不懂周閻王是怎么想的。 阿吉拿著紀玄的東西,遠遠跟在后面走。 剛到轉角處,一個抱著厚厚一摞子書的書生走得著急,沒看清路,一下就撞到了阿吉身上。 第118章 不安 頓時,書撒了一地。 那身形單薄,臉色蒼白的書生連忙向阿吉道歉。 阿吉擺擺手,也順手幫他撿了落在腳邊的幾本書。 書生蹲在地上撿書,撿著撿著,身子狠狠一晃,摔在了地上。 阿吉連忙走過去,“你沒事吧?” 書生一邊咳嗽,一邊從地上爬起來。 他搖了搖頭,聲音有點?。骸暗昧孙L寒,不是什么大事,多謝小哥幫忙了?!?/br> 書生咳得臉都紅了,接過阿吉手里的書,抱起地上的那一摞書,走了。 阿吉連忙朝已經走出一段路的紀玄追過去。 . 紀玄正走著。 忽地,陳訣從后面趕上來。 陳訣老遠就熱情洋溢地嚷嚷道:“紀五,走啊,喝酒去!” “今日小雪,天氣這么冷,不喝點小酒暖暖身子怎么行?” 陳訣和紀玄差不多高,只稍稍矮了個頭頂,于是,他吊兒郎當地想把胳膊搭上紀玄的肩膀。 紀玄側身避開。 陳訣伸手搭了個空,差點兒沒迎面撲倒地上去。 “誒誒誒——你躲什么?” 陳訣回過頭來指責紀玄,“好歹我們也是經常一起在周閻王那兒被罰寫的患難之交,碰都不讓碰,你這就不夠意思了,紀五?!?/br> 聽見陳訣明顯帶有歧義的話,紀玄額上青筋蹦了蹦,斥道:“好好說話?!?/br> 紀玄瞥他一眼,“我勸你近些日子還是少出去浪的好?!?/br> “怎么了?”陳訣一臉吃驚,“周閻王這次罰你,罰得這么重?連出去喝酒的時間都沒有?” 紀玄狠狠一腳踹他屁股上,“去你的!” 見紀玄如此態度,陳訣更加篤信自己的猜測,又問:“真被罰這么重?” 紀玄沒好氣道:“放屁!你才天天被罰!” 陳訣被罵,一點兒不生氣,反而湊過去,好奇道:“那是為什么?” 紀玄皺眉道:“城西那幾具尸體你沒聽說嗎?還出去浪!” 陳訣不以為意,“不就死了幾個人,有什么可怕的?” “死相是凄慘了點兒,那又有什么的?” 陳訣想到了最近的流言,好笑地看向紀玄,“你不會也聽了那些無中生有的流言,懷疑這可能是瘟疫吧?” “那些難民從忝縣一路逃過來,忝縣都沒什么事兒,別山這么幾個人能有什么事兒?紀五啊,你何時如此杞人憂天,膽小惜命了?” “可別因為這捕風捉影的謠言,就耽誤了和兄弟們喝酒的大事!” 紀玄:“……” 紀玄懶得再跟他這個酒鬼說。 畢竟,他也不確定,不過就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 好端端的,這么多年都沒發生過什么瘟病,他也不能僅僅因為三具流民的尸體,就篤定一定會有什么病。 紀玄一把推開擋道的陳訣,“喝你的酒去吧,我回了?!?/br> 陳訣詫異,“這么著急回家?” 陳訣還在試圖引誘紀玄一起去。 “紀五,今日小雪,紅香樓的紅綃姑娘,要表演的!那可是紅香樓的頭牌兒,你真不去???” 紀玄對那頭牌紅綃綠綃的,根本沒什么興趣,面無表情道:“不去?!?/br> 陳訣腦子里突然一閃而過,上次在方氏瑞華軒見到的,那個眉眼如畫的佳人。 有如此佳人在家中等候,也怪不得,紀五這些日子都不出來喝酒了,每日下了學早早就回了。 陳訣一臉“我懂了”的表情,打趣道:“這么急著回去,是著急見家中佳人吧?” 紀玄不知道陳訣都腦補了些什么,懶得再跟他扯皮,干脆道:“知道你還問?” 陳訣搖搖頭,控訴他:“人家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到你紀五這里就反過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