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49章 吃醋氣瘋了 “兒啊,你若是再不爭氣,娘可怎么辦???”胡氏坐在他床邊哭哭啼啼道。 昨晚知道紀成中秋后要入京去鴻冥書院,她便坐不住了。 今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紀成的馬車便上路了。 胡氏不顧紀玄身上的傷,風風火火就過來了。 在紀玄這里哭鬧許久了,來來回回那么幾句,無非是要紀玄爭氣,在府里爭寵,哭訴自己在府里沒有立足之地,日后沒有指望。 從小到大,這些話,紀玄已經聽了無數次。 從胡氏將所有的期望與重擔都壓在他身上時,他就已經開始反反復復聽這些話。 紀玄常常覺得煩躁,但更多的是無奈。 胡氏要他爭氣,可她不知道,這府里,偏偏有人最害怕他爭氣。 過了許久,紀夫人才出來。 木槿站得遠,胡氏沒有注意到她,胡氏身邊的丫鬟倒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木槿下意識低下了頭。 直到擷芳院的人走了以后,她才跟著阿吉進去。 紀玄吩咐道:“上早膳吧?!?/br> “是?!?/br> 阿吉出去讓人上菜了,室內便只剩下木槿和紀玄,一站一坐。 紀玄低頭把玩著手上的菩提珠串,臉上表情看不太分明。 他坐在那兒,專心致志地把玩一顆顆泛著溫潤光澤的菩提子,好像屋子里壓根兒沒有另一個人似的。 準確地說,好像是在故意忽視屋子里的另一個人。 屋子里安靜極了, 木槿垂首,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 五公子未說話,她便也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她能感覺的出,氛圍不太對勁。 五公子似乎不高興,有意晾著她。 過了一會兒, 上菜的婢女魚貫而入,木槿仍舊立在一旁,紀玄沒叫她過去,她自然不敢亂動。 紀玄手上的傷仍舊沒好,但這次卻沒讓她夾菜,而是讓阿吉伺候著用膳。 紀玄的吃相很優雅,今日不知怎的,好像格外慢條斯理一些。 約摸小半個時辰,紀玄才用完早膳。 木槿仍舊在一旁立著。 阿吉和婢女們來來往往從她身邊經過,卻仿佛沒有一個人看得見她。 能在紀玄身邊伺候的,都是熟知他的脾性的,五公子脾氣不好,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是以,即便木槿突兀地站在一旁,也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又過了很久, 木槿的腿早已經站麻了,只靠意志力撐著。 紀玄才仿佛忽然想起了她,慢悠悠地問:“你昨晚怎么沒過來?” 木槿恭敬回答:“奴婢昨晚來得晚了些,不巧公子剛睡下?!?/br> “因何來晚?” “奴婢……”木槿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一時睡過了頭?!?/br> “撒謊?!?/br> 語氣并不重,卻透露出一股十分肯定的意思。 木槿一頓。 難道……是昨晚的事,五公子知道了? 她心里直打鼓。 紀玄抬眼看著她,臉上好像有一絲冷冰冰的笑容,又好像沒有,“我前日與你說的什么?” “什么?”她下意識問。 前日里他與她說的話太多,一時間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句。 “我說你嘴里沒有一句坦誠的話?!?/br> 木槿心中一慌,立刻跪下了,“奴婢有罪?!?/br> “你起來,我不要你跪我?!?/br> 木槿仍舊猶豫著。 “起來!”紀玄語氣驟然重了。 木槿嚇得一抖。 她應了聲是,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木槿,你可記得你是什么身份?” “是丫鬟?!?/br> “誰的丫鬟?” “您的丫鬟?!?/br> “什么丫鬟?” “通房……丫鬟?!?/br> “我是誰?” 紀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木槿幾乎要被這雙眼睛里凌厲的光芒堵得無路可逃,甚至于不敢直視這雙眼睛。 “五公子?!彼荛_他的視線,低聲回答道。 “現在清楚你是什么身份了嗎?” 他居高臨下睥睨著她。 空氣中好像布滿了看不見的弦,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嘭一聲斷開。 木槿嗓子里發干,點了點頭。 “說!” 他湊近她,不知是引誘還是逼迫,“說出來?!?/br> 因為害怕,嗓子好像不受控制,她有些艱難地回答道:“奴婢是五公子您的……通房丫鬟?!?/br> 紀玄忽然笑了一下。 “就這么難以啟齒么?” 他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冰,泛著絲絲寒意,好似隨時都會破碎成尖銳的冰渣子,將人扎個千瘡百孔。 木槿心中警鈴大作,但她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 只能眼睜睜看著。 紀玄倏地上前一步,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在了墻角。 木槿的后背撞在墻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疼痛從后背蔓延開來。 脖子上的力道并不十分地重,但木槿還是覺得喘不過氣來。 “木槿,你不要忘了,這是你求來的身份!” 分不清是呵斥,還是歇斯底里的質問。 紀玄氣瘋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咬牙切齒地恨不得生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