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過,是一段不怎么好的回憶罷了。 他又扯下另一只雞腿,隨口問道:“是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對你沒有印象?” 木槿規規矩矩跪坐在蒲團上,露出一個很淺的幾乎看不見的笑。 “我不過祠堂的一個卑賤的灑掃丫鬟罷了,公子怎么可能對我有印象?” 紀玄正要再問下去,忽聽外面傳來一陣別樣的風聲。 他天生耳聰目明,耳力比常人好些,自然能聽出這陣風的古怪。 他隨手扔了雞腿,胡亂地在案前的桌布上擦了一把手上沾的油。 接著,他伸手抓著木槿的胳膊,利索地把人塞到了桌案底下。 “公、公子……” 木槿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驚詫,蹲在桌案底下仰頭怯怯地看著他。 她本來個子就不算高,又生的瘦,蹲在桌案下的狹小空間里,看起來小小一團。 用那雙霧蒙蒙的眼睛看人時,像只受了驚了的小兔子似的。 現在來不及解釋什么,他只彎下腰,在她面前低聲命令道:“你呆這兒別動?!?/br> 木槿聽出他語氣中的鄭重與嚴肅,立刻噤了聲。 她意識到紀玄突然緊繃的狀態,也跟著緊張起來。 桌案的厚重桌布被重新放下,桌案底下遮的嚴嚴實實,輕易不會發現這底下還藏了人。 “簌簌——” 一陣落葉被疾風吹動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隱隱約約傳進來。 紀玄放輕了腳步,渾身都豎起了防備與警惕,慢慢朝門邊靠近。 他的手剛碰到門栓上,一柄锃亮的刀便“噌”地伸了進來,雪白的刀劍泛著凌冽的寒意,險些劃傷了他的手。 紀玄瞳孔一震。 他本能地感覺到了門后的危險,下一刻就要破門而入。 他飛身往后退了數米遠。 與此同時, “砰——” 一聲巨響,門從外面被人踹開了。 蹲在桌案下的木槿被嚇得狠狠一抖。 她抱住了自己,緊緊閉上了嘴,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她心跳如擂。 祠堂里沒有一個人的說話聲音,甚至安靜到沒有任何聲音,仿佛剛剛那一聲破門巨響也只是幻聽。 但木槿很清楚。 不是的。 外面一定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 紀玄伸手擋住門被破壞時飛迸而出的木屑,剛放下袖子,就看見了門口站著的三個黑衣人。 他們三個都蒙著面,穿著夜行服,身形魁梧,拿刀的手法一看便是久經訓練之人。 來頭不小啊。 難道是上次那批人? 不、不對。 上次那批殺手背后的人根本不知他的真實身份,怎么可能派人追殺到紀府來? 即便他們這么快悄無聲息查到了他的真實的身份,也是直接上門拿人才對,并不大可能派人暗殺他。 那這幾個黑衣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他來不及想更多,就見那刀光直沖他面門而來。 他身子一閃,寒厲刀光從他眼前劃過,堪堪只偏了寸許。 差點就毀容了,好險。 祠堂太窄,根本施展不開,且他赤手空拳,本就落了下風,紀玄只能引著他們去外面。 剛站定,就見那冷冽刀光又一次直沖他面門而來。 紀玄正要出手,腦中忽然閃過什么。 這幾人不是來殺他的,而是來試探他的。 他即便以往與人結仇,但也沒到對方要買兇殺了他的地步,所以這幾人只能是因為上次那件事情招惹過來的。 他們在試探他是不是上次那個人。 難道是來驗傷的? 不、不對。 但是他上次受的傷早就好了,他們雖然懷疑上了他,但是時隔這么久才上門來試探,絕不可能是來試探他是否受傷。 第40章 放火 他腦子里有什么一閃而過。 頓時,他瞳孔一震。 他知道了,今晚來的這幾人,是來試探他的武功的! 或許是聽說了他的武功高強,所以派人來試探他的武功如何,然后再和那晚那個人對比。 他絕對不能被他們試探出來。 不然,這嫌疑可就洗不掉了。 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紀玄收起了要還手的準備,故意表現得功底不扎實的樣子。 這三個刺客出手雖然利落,但武功并不算是多么上乘,若依照他以往的實力,不消半刻鐘就可以解決這三個人,但是他現在可不能暴露他的武功。 紀玄裝出一副三腳貓功夫的樣子,借著院里的假山和草木做遮掩,費勁功夫躲避逃跑。 他甚至忍痛故意挨了對方一刀,豈料對方仍然不肯善罷甘休,追著他殺,大有不宰了他不罷休的架勢。 紀玄都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推測錯了,難道這些人真的是來殺他的? 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 這幾個刺客這么輕易就進來了,而且還敢破門而入,發出這么大的動靜都沒人來,想必外面看守的人都已經被他們放倒了。 靠外面不行,他必須得自己想想辦法。 必須得制造點兒動靜,引來更多人才行。 紀玄瞇了瞇眼睛。 只有一個辦法了。 他一邊朝祠堂跑,一邊大聲呼喊:“壯士饒命,你們放過我吧,派你們過來的人給你們多少錢,我給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