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光是聽起來,就已經讓人覺得rou痛了。 鮮紅的血浸染了她后背一直到小腿處的衣服。 大片大片的,紅得刺眼,紅得觸目驚心! 有的膽子小的姑娘看著看著,甚至已經捂上了眼睛。 鮮紅的血從她的身上滴落,染紅了她趴著的木板,甚至染紅了木板下方的土壤,看起來可怖極了。 木槿來得晚,她剛到沒一會兒,二十大板就打完了。 芍藥渾身鮮血淋漓,后背和屁股上的rou幾乎爛完了。 她奄奄一息地趴在木板上,好像一塊任人打量的死rou一樣,毫無尊嚴地攤著。 往日里那般趾高氣昂、專橫跋扈,如今好似只剩下了一口氣吊著命。 芍藥被人粗魯地架著肩膀拖下去。 在被拖下去的那一刻,她忽然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木槿,她用身上僅剩的一點氣力,又瘋狂掙扎起來。 她已經說不清楚話,但見到木槿就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情緒仍然很激動。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尖叫著:“賤人,賤人!都是你害了我!” 她瘋狂地咒罵著:“我做鬼也不會也不會放過你,賤人!你不得好死!” 天底下怎么會有如此惡毒、如此死不悔改的人? 都到這個時候了,仍然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竟還要將所有過錯,推到她的身上,指責是她害了她。 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才對。 木槿目光泠泠,用口型無聲地說:“不得好死的,是你?!?/br> 芍藥看清了她說的是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馬上要面臨的結局,她會頂著一具這樣半死不活的身體被扔出紀府。 她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芍藥后來的情緒激動顯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眾人都朝木槿站的這個方向看過來。 但許多人層層疊疊都站在這里,一時之間并不能判定那個被拖下去的女人最后幾句話是在咒罵誰。 管事的咳了兩聲,走到正中間,嚴厲地訓話:“大家都已經看到了她的下場,往后再有不安分的,可得仔細掂量掂量你有幾條命?” 眾人都規規矩矩地低頭,“是?!?/br> “好了,散了,都做事去!” “是?!?/br> 第26章 你懷孕了? 木槿跟著人潮散開,往剛剛干活的小花園走。 走到一半,她實在忍不住了,扶著樹干嘔起來。 “嘔——” 剛平息一點,那種惡心的感覺又上來了。 “嘔——” 嘔了半天,卻什么也沒吐出來。 腦海中那片爛的不成樣子、模糊絞在一起的血rou十分清晰,始終揮之不去。 她一手撐著樹,一手撫著胸膛,盡力讓自己緩和一下。 “什么人?”有人在她背后厲聲呵斥。 木槿慢慢轉過身,看到了身著錦衣、頭戴金冠,但黑著一張俊臉的五公子。 “嘔——” 她當著紀玄的面,對著紀玄yue了。 紀玄的臉更黑了。 “大膽!”紀玄身后有下人呵斥她。 “五公子恕罪!”木槿撲通一聲跪下。 白色的錦靴一步步靠近。 他在朝她走過來。 她以為他要責罰她了。 畢竟,剛剛被打的只剩一口氣的芍藥就是他下令處置的。 她和芍藥……也沒什么不同。 她們都是夫人塞到他房中的人,也都做過一樣的事情。 甚至,她那次還要更過分一些,還膽大包天地給五公子下了藥,雖然下藥不是她做的,但五公子會歸在她頭上。 可是,臆想中的責罵并沒有到來。 “你懷孕了?”紀玄語氣煩躁地問。 猶如一聲驚雷落地,一下子給人炸蒙了。 木槿驚愕地抬頭看他。 少年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蚊子,但的確沒有任何要打她的意思。 她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一瞬間臉色爆紅,連忙擺手:“不不不、不是!” 他們就那么一次,而且公子難道不知道?第二天夫人就派人給她端了避子湯,她怎么可能會懷孕? 五公子怎么會想到這個地方? 這簡直太離譜了! 她表情從未如此慌亂,著急忙慌地解釋:“奴婢只是去看了芍藥被打板子,那個場面實在太過血腥了,回來的路上又想起剛剛的情景,一時沒控制住,有點犯惡心?!?/br> 聽到她沒懷孕,只是被嚇到了,紀玄心中松了一大口氣。 他想起自己剛剛一時情急問了什么,渾身都有點不自在起來。 都怪那天李覓萇組的那個酒局。 于是,他故作鎮定地輕蔑撇她一眼,嫌棄道:“膽子比老鼠還小,不過見了一點點血就嚇破了膽!” 木槿心里也默默松了一口氣,這才是正常的五公子。 紀玄比木槿高了整整一個頭,木槿站在他面前,只到他肩膀上方一點點。 他稍微一垂眸,首先看見的是,少女在陽光下烏黑發亮的發絲,金燦燦的,看起來干凈溫暖,似乎都能想象到它柔軟細膩的觸感。 接著,就能看見她飽滿光潔的額頭,白皙細膩,好像剝了殼的煮雞蛋一般。 因為垂著頭,木槿下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紀玄瞧不真切她臉上的表情,但是能看得出來她似乎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