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陳福帶著紀玄到了關押木槿的地方。 是一個小屋子,封住了門窗,里面全然看不見外面的光亮。 陳福打開門,紀玄抬步走進去。 瘦弱的小姑娘被繩子綁住手腳,靠在墻上,被門打開時透進來的光亮,刺激的睜不開眼睛。 紀玄走到她跟前,看見她白皙的小臉上還沾了一抹不知道哪兒蹭的墻灰,額前幾縷發絲垂落,倒增添了一種憔悴而凄然的美感。 她適應了這陡然出現的強光,抬頭看他,“五公子……” “陳福,解綁?!?/br> 陳福弓著身,連聲道:“是、是?!?/br> 紀玄抱著胳膊,嫌棄道:“笨死你算了,你是啞巴了嗎?既是本公子賞你的東西,為何不解釋一聲?” 木槿眸光一動。 她明白,這是紀玄在提醒她,和她“串口供”呢。 陳福也哭喪著一張老臉道:“對啊,木槿姑娘,這既是公子賞的,你昨日為何不說清楚??!” 沒成想,不過短短一夜過去,處境就掉了個個兒。 這次欲哭無淚的,換成這位老管家了。 第21章 從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陳管家昨日還眼高于頂,雖然面上看著公正不阿,實際上心底里還是瞧不起她的。 今日見了她,便態度親切和善,一口一個木槿姑娘了。 木槿心底里有些感慨,紀玄這位主子一出馬,她昨日那樣嚴峻的生死劫難,今天就給她解決了。 權利和地位真是個好東西啊。 見陳管家還在看著她,木槿腦子一轉,編了個盡量可信點兒的理由。 “公子討厭奴婢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奴婢怕說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反惹別人嘲笑奴婢癡心妄想?!?/br> 紀玄眼角抽了抽,這女人是在說他對她態度太惡劣了嗎? 長本事了,敢當著他的面兒抱怨了。 她說這話,難不成是想要自己對她好點兒? 她想得倒是美。 不過…… 看在她這些日子鞍前馬后、盡心竭力侍候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木槿是不知道自己隨口編的一個理由,就惹的紀玄腦子里蹦出這么多想法。 她還正奇怪,怎么感覺五公子的表情豐富的緊。 木槿的借口糊弄過了陳福。 有紀玄的命令,木槿立刻被從小黑屋放了出來,回到了自己小破院子。 她推開門,所有的東西與她離開時一般無二,只有桌子上她買的杯子,與她昨日被帶走時不同了。 杯子里裝了半杯水,靜靜地放在那兒。 與他朝夕相處的那幾天,恍如隔夢,好像只有這半杯水,能證明他曾經來過。 那套杯子,木槿本來想現在就送回去,但是這件事情剛過去,她現在把它送回去實在太顯眼了一些,還是過段時間再送回去吧。 木槿的日子仍然過得靜悄悄的。 只有一件事,惹得她的生活泛起了波瀾。 她之前藏在竹林里,準備等五公子走了以后就去取的那匣子蜀地土不見了。 她翻遍了竹林,都沒有找到。 奇怪,到底哪里去了? . 紀玄交際廣泛,剛回來第二天,就有臨安城的富家公子叫他出去喝酒。 紀玄正要拒了,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讓人備馬,要去參加這個宴會。 半個時辰后,醉芳樓, 醉芳樓一向號稱有全臨安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是臨安紈绔子弟的銷金窟。 紀玄算是這家酒樓的???。 他剛踏進包廂,就有人熱情招呼道:“紀五,你可算來了!” 說話的人是李家的三公子李覓萇。 李覓萇此人圓滑世故,交際廣泛,臨安的富家公子圈子里,就沒有他搭不上話的。 紀玄這才看見包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大都是些熟面孔,他只瞥了一眼就沒再看。 視線到角落里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少年身上停了一下,此人相貌平平,只一雙眼睛倒是閃著暗芒,有幾分遮掩不住的凌厲之感。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李覓萇道:“紀五,可許久不見你了,上次旭之派人找你賽馬,你也不在,這段時間又跑哪兒瀟灑快活去了?” 坐在旁邊穿著一身寶藍色錦衣的少年便是叫旭之的,是眾人里年紀最小的。 他也道:“對啊,老大,我前幾天新得了一匹好馬,想派人找你賽馬試試新,沒成想卻撲了個空,改日定要帶你去看看!” 衣著裸露的女人嬌笑著,給紀玄斟滿酒。 紀玄倒有些不解風情,只把目光落在清涼的酒液上,旁的萬事不關心。 他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 “前些日子跟我母親又吵了一架,去越州的山莊躲了幾日清閑?!?/br> 紀五和紀夫人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已經是兄弟幾個早就知道的事情了。 眾人自是哈哈一笑,“這次又是為的什么???” 紀玄露出格外煩躁的表情,“還能為著什么?還不是我那爭氣上進的好大哥!” 眾人哈哈笑作一團。 紀成年少成名,名氣大到在他們這些紈绔子弟圈子里也是如雷貫耳的,家中長輩每每提及學業,總是要拿紀成作為榜樣來激勵族中子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