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而且斗雞那件事情不是那個丫鬟一個人能做到的。 那只發了狂的斗雞是章家公子章步的。 一個小小的丫鬟,還沒有能力讓章家最得寵的公子配合她,聯手做這么一場局,專門針對另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丫鬟。 紀玄忽然想到剛剛那個丫鬟口中的“那位”,“那位”是誰? 難道又是他母親? 不、不對,他母親巴不得木槿得到他的寵愛,在他后院做她的眼線,怎么會這么輕易毀了木槿的臉。 突然,紀玄腦子里閃過什么。 是她—— 是楚涵諾。 章步的爹是楚涵諾父親的下屬,楚涵諾作為楚大人最疼愛的女兒,想要章步幫這么一個小忙,毀了一個小丫鬟的臉,再簡單不過了。 紀玄深吸一口氣。 . 芍藥放完東西已經離開了,紀玄又從窗戶上翻了進去。 他盯著那個柜子思索了兩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 然后,他又若無其事躺回了床上。 第17章 有人偷偷進我屋了? 丹楓院小門出去的竹林小徑上, 竹葉郁郁蔥蔥,陽光穿過竹葉,投下片片陰影。 小丫鬟一路送著芍藥走出了丹楓院,見芍藥轉身要走,她連忙攔住她,一臉著急地說:“等等,你還沒給我銀子呢!” 芍藥轉過頭來,撇她一眼,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她咒罵道:“你個小賤蹄子,一刻都不能多等,就惦記老娘的這點兒錢了!” 她伸手去袖子里掏,掏了半天,摸出來兩個銅板,“啪——”一聲拍到小丫鬟的手里,“給你!” “不對啊,你不是說給我一兩銀子嗎?怎么只有兩個銅板?”小丫鬟一臉驚愕。 芍藥面色不善:“就讓你帶個路望個風而已,給你兩個銅板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怎樣?” 小丫鬟臉色沉下來,憤憤道:“你之前明明跟我說的是給我一兩銀子的酬勞,怎么能事情一做完就變卦?” 芍藥一叉腰,渾然一副潑婦形象,“誰聽見我說了給你一兩銀子了?你可不許空口白牙誣陷人,我看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就是想訛我!” 小丫鬟被逼到絕路,捏緊了拳頭,紅著眼盯著芍藥,“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一兩銀子給我,我就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訴管事!” “你去??!”芍藥好似渾然不懼怕她的威脅,還狠狠推了她一把。 小丫鬟沒站穩,被推倒在地上,哽著喉嚨,眼眶紅紅地仰視芍藥。 芍藥俯視著弱小的她,嬌媚地笑著。 她的目光仿佛淬了毒,惡狠狠道:“我聽說五公子最討厭叛徒,要是讓他知道是你幫我一起做的這件事,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小賤人,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要是敢去告狀,大不了我們就魚死網破!”芍藥一臉陰毒地說。 小丫鬟身材矮小,整個人幾乎被籠罩芍藥的陰影之下。 她被芍藥可怖的表情嚇到,下意識后縮了一點。 芍藥于是更加看不起她,蹲下身,向后扯住她的頭發,疼得小丫鬟倒吸一口涼氣。 芍藥那張濃妝艷抹的臉變得扭曲,她惡狠狠地說:“今天的事情你最好爛到肚子里,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小丫鬟咬著牙,眼睛被淚水朦朧,心中早已是后悔不迭。 她看著芍藥扭著身子走遠,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后悔。 如果不是她娘的病實在缺錢,她也不會為了那一兩銀子做出這種事情。 她知道芍藥在木槿的屋子里放了東西。 雖然芍藥并沒有告訴她那是什么東西,但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那絕對不是什么好玩意兒。 而且,以芍藥的心狠手辣和她對木槿的恨意,那件東西甚至有可能會要了木槿的命。 一想到這里,她就心慌的要跳出來,做了這么大的錯事,怎么辦? 她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木槿? 可是,萬一芍藥報復她怎么辦? 不知不覺間,她就走到了木槿院子外面。 但她心里還是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告訴木槿這件事。 正躊躇時,另一個丫鬟看見她站在這里不知道在干什么,連忙小跑著過來,“小蝶,你娘不行了,你快回去看看!” “什么?”小蝶驚呼一聲,幾乎快要暈倒。 “我找了你好半天,你怎么在這兒?”跑過來的那個丫鬟累的氣喘吁吁。 “你弟弟托人來報的信,說你娘不行了,讓你快回去,你快去吧!報信的人還在角門上等你呢!” 小蝶忍著淚,拔腿就往院外跑,“我現在就去!” . 小蝶和另一個丫鬟剛離開沒多久,木槿端著滿滿一盆衣服,回了丹楓院。 衣服洗完被水浸濕了以后會重得多,她幾乎都端不起,一路上咬著牙走走停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搬回來。 她費勁吧啦地晾完衣服,回到自己的小破院子里時,已經累的直不起腰了。 她推門進去,一抬眼就看見紀玄大咧咧地躺在她床上。 幾天住下來,五公子已經隱隱約約有點習慣了的感覺,臉色比剛來時好的多,也沒再時時刻刻都露出那種對這里嫌棄與煩躁的表情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或許是因為她在他發燒時照顧得盡心盡力,辦事得力沒泄露他受傷的消息,所以五公子脾氣好了很多,甚至都沒表現出十分厭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