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公子是不是在故意整她? 那這個臭烘烘的藥她真的要涂在臉上嗎? 還是涂吧,臭就臭點,總比五公子找她麻煩的好。他雖然性格暴躁、惡劣了點,應該也不至于給她的是毀容的藥。 木槿閑下來才想起,中秋快要到了。 怪不得大公子會突然回來。 一上完藥,木槿就拿出從芍藥那里拿回來的三頁筆記,翻開祖父的本子,把三頁紙粘回了原本的地方。 雖然裂痕還是很明顯,但萬幸不影響閱讀。 她還擔心芍藥不止撕了三頁,仔仔細細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沒有其他缺頁的地方,這才放心。 . 而另一邊, 果然如紀玄所說,紀成來找他了。 丹楓院書房內, 上好的君山銀針散發著幽幽茶香,裊裊熱氣從茶杯中飄出來,在紀成眼前彌漫開。 青年坐姿端正,如松如柏,“五弟若不喜歡木槿,不防讓我帶她去青松院?!?/br> 紀玄早知道他是為這件事情而來。 他懶散地斜倚在軟榻上,把玩著手里的青玉珠串,漫不經心道:“我的確討厭她,但我不想把人給你?!?/br> 紀成默了一瞬。 他這五弟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一如既往的噎人啊。 面對弟弟如此挑釁,紀成半分不生氣,反而還好脾氣地說:“你要怎么樣才愿意放過阿槿,開個條件吧?!?/br> 紀玄掀起眼皮,饒有興味地打量他一眼,“倒是少見大哥這么爽快任由我開條件的時候,看來那個丫鬟在你心里,的確分量不低??!” 紀成對于紀玄帶著惡意的打趣,態度十分冷淡,“這與你無關,你只消說你的條件?!?/br> 紀玄嘖了聲,“可惜了,我怎么樣都不愿意把人讓給你!” 紀成驟然抬頭看他,“你——” 紀玄一臉無所謂地樣子,食指輕敲桌面,琢磨了兩下,說道:“你要是實在想要這丫鬟的話,那就管我母親要去好了,反正這人本來也是我母親院里的,賣身契都還在我母親那里?!?/br> 紀成如何不知,紀玄出這餿主意,是讓他知難而退呢。 他去向夫人要木槿過來,夫人必然會給他,但是這事兒一定會傳到老夫人那兒去,到時候木槿還有活路么? 老夫人豈會允許兩個孫子爭一個小小的通房丫鬟? 況且,在外人看來,是他搶了紀玄的通房丫鬟。這事傳出去,多少有礙他的名聲。老夫人最忌諱紅顏禍水,最看重長孫名聲,她老人家要知道了,必然要將所有的怒氣發泄到木槿身上。 到時候,恐怕他護不住木槿。 所以,他今天來找紀玄要木槿的事情,也不能傳出去。 今天來之前,紀成就已經想過了,最好的結果是紀玄愿意讓他把木槿帶走,悄無聲息地,不引起夫人和老夫人的注意。 最壞的結果,不過也就是紀玄不同意罷了。 以紀成這么多年對自己這個五弟的了解,對方性子惡劣,他今日十有八九帶不走木槿。 既然帶不走木槿,那就盡力讓她在紀玄這里過得好些。 “木槿不是貪慕虛榮的人,當日之事必有隱情?!?/br> 紀玄挑眉,“你的意思是?” 紀成捏緊了拳頭,“不是她給你下的藥,她是被逼無奈,才會在那晚出現在你的床上?!?/br> “證據呢?” 紀成很坦然,“我沒有證據?!?/br> 紀玄笑了一聲,“我沒想到大哥竟然袒護她至此,連證據都沒有就敢這么為她辯護?” 第8章 美人落淚,誰會不心疼呢 紀成深吸一口氣,“你不必三番兩次故意激我,你仔細想想,木槿一個小小的二等丫鬟,當真能支開丹楓院的下人,又驅使前院的人在你酒里下藥么?” 紀玄撥弄青玉珠串的手倏地停下了。 “當日奉酒的下人我已經查過了,他說是木槿花十兩銀子買通了他。當夜值守丹楓院只有兩個小童,小孩子見主子不在便偷了個懶,這才讓她趁虛而入。這些都說得通?!?/br> 紀成被紀玄這話逼得無奈,又實在忍不住心中憤懣,“我不好議論長輩,但當日之事,你一查便知,誰才是嫌疑最大的人?!?/br> 紀成這話說的當真逾越了。 看來,他真是很在乎那個丫鬟了,不然不至于把話說到這個份上。 紀玄一頓,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道:“大哥的意思是說,這事是我母親做的咯?” 紀成閉上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頓了片刻,他抿了抿唇,只是說:“木槿是個好姑娘,她既然跟了你,那便望你能好好待她?!?/br> 然后,紀成斂了斂衣袖,起身離開了。 明明是語氣很清淡的一句話,偏偏讓紀玄聽起來,甚至都有那么幾分懇切的味道了。 這書呆子對那個女人,還真是用上真心了? 他一翻身從榻上坐直了身子。 紀玄不是傻子,紀成說的這些,他當然也能想到。 他一開始不打算細查這件事,是因為在他眼里,無論木槿是不是自愿爬他的床,都一樣的可惡。她既然做了,就應當承受他的怒火。 但是紀成倒提醒了他,這一次,他就這樣算了的話,那下一次,他母親故技重施怎么辦?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尤其還是難防的家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