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節
見此,她點燃火石,能量感知擴散。 令她意料之外的是,極光態已然降臨,冰屬性風暴卻仍舊未曾消減。 這種轉變態延長,看上去更像是雷屬性能量風暴用了更長時間蓄能,以求能夠鎮壓紅月態的能量風暴,轉為極光態。 而此刻,燭荊府五人鏡頭分散,主控室中,觀看直播的評審,看著信號斷斷續續的鏡頭,以及飛快增長的直播彈幕,莫秋安出聲解釋道:“紅月雪原能量場波動異常,基站設備已經全部開啟,救援團隊隨時待命,請各位放心?!?/br> “相信我們的軍校生,可以解決?!?/br> 趙樓蘭沉穩的聲音宛如定海神針一般,讓激動的彈幕逐漸安靜下來。 以往并非沒有出現過聯賽期間非常規情況,或者說,對于邊境軍而言,能量場完全按照規律來,才是少見,微弱的變化都是正常,這也是邊境軍定期清掃能量場的目的之一。 對于軍校生而言,他們必須適應并且戰勝這種未知和變幻。 這是星盟和能量場抗爭的必經之路。 “目前哪些學院被風雪吹散了?” 趙樓蘭已經部署了能量場救援計劃,但因為雷暴影響,通往能量場內部的通道聚集著大量能量風暴,救援隊伍正在處理。 她看向觀看直播的評審。 在信號紊亂前,季青正在觀察幾個學院的情況,“那羅河和燭荊府都被吹散了?!?/br> “這次雷暴雪的強度很高,星盟的束縛裝置是專門針對紅月雪原設計的,但雷暴強度已經超過材料承受上限,這是導致軍校生散落的重要原因?!?/br> “西緹斯在暴雪發生時,正處于地下,僥倖逃過,墨丘陵和圣羅蘭,一個能量波動降低,繞開了雷暴最強的區域,被吹向了同一片雪域,圣羅蘭人在基站,基站的屏蔽裝置抗住了風雪?!?/br> 季青調出五個學院的直播板塊,直接放置在光屏,能量信號紊亂,有的板塊看不清畫面,有的倒很流暢。 燭荊府視角中,正好看到陳歲自雪地躍出的畫面。 “雷暴雪第一次就造成了這樣的后果,后續我們的學生會更加警惕,他們會有應對的措施?!?/br> 趙樓蘭目光注視著雪原上的黑金機甲,眸中帶著幾分認可,她轉頭,目光示意身后的邊境軍戰士。 對方馬上會意,從隊伍中脫離。 “以防萬一,我已經發出徵召,邊境軍隨時在能量場管理處外待命,一旦有重大緊急情況,硬闖也要給我闖進去?!?/br> 趙樓蘭離開主控室前,壓低聲音對莫秋安囑咐道。 管理處主任神色肅穆,鄭重的點了點頭。 紅月雪原中,陳歲沿著雪面行走,機甲的隊伍頻道信號被切斷,定位信號也時有時無,只能看到被保存下來的地圖,陳歲通過閃爍的坐標確定自己的位置,艱難的確定前行方位。 她和幾位隊友分散,最后一定會去主基站集合,她必須盡快趕去主基站。 雷暴能量比紅月雪原記載中的更厲害,周忱精神域的能量屏障并不足夠讓他抵抗太長的能量風暴。 黑金機甲在雪地中走出一段距離,陳歲的腳步突然停下,主控室只能看清她的視角,于是幾人都看著她停下,手扶著腰。 “早知道,應該聽歐皇的?!?/br> 這雪地走的真夠累的。 還不如無證駕駛。 宋行彰對陳歲的身體素質還是很了解的,看見這一幕,知道陳歲并不是真的覺得累,而是發覺了異樣情況。 他銳利的眼神盯著屏幕。 果不其然,黑金機甲抽出了長槍,在她還在感嘆雪難行時,長槍突然在半空掃開。 呼嘯的破風聲劃開雪原吹動的雷電風聲,直刺向前方。 雪面之上,一個巨大的雪怪身影正在凝聚。 才剛冒頭成形,就被疾馳而來的黑金機甲穿刺,綠光炸開,在雪怪身體內部爆出一個小型的樹枝樣籐蔓團。 雪怪的身體直接散成一灘雪,落在機甲手掌上,陳歲的身影只略停頓一秒,長槍馬上轉向,在身后飛快旋刺一圈。 雪怪的聲音自雪面上聚起,雷光閃爍在它們的身軀上,大片的飄雪隨著雪怪成型,朝著陳歲機甲的方向吹來。 那并不是簡單的飄雪,而是帶著雷光閃爍,攜帶著雷暴能量。 黑金機甲推動躍起,在半空躍動閃躲,身影閃躲間和雪怪拉近。 就在陳歲起身后,地面上凝聚出許多的雪怪身體。 “紅月雪原的雷雪怪群,這群傢伙能夠在雪地中隨時凝聚出身體,看來燭荊府分析師的情況有些不妙啊?!?/br> 主控室中的解說聲音道出陳歲面臨的困境。 場外,宋行彰倒很冷靜:“打不過還跑不過嗎,小歲心裡有數的很?!?/br> 他并不擔心,陳歲剛剛經過了暴風雪的衝擊,此刻和這些雷雪怪糾纏才是下策。 在宋行彰說完后,眼看著雷雪怪自雪面之下接連冒出,周圍眼看就要被雪怪圍住,巨大的人形雪怪身影籠罩著她。 陳歲架起槍炮,快速蓄能,然而槍炮似乎卡頓了一下,蓄能亮光斷斷續續,最后竟然高頻閃爍起來。 “不是吧”,陳歲雙眼閉了閉,“能源管還沒來得及拿?!?/br> 剛修好沒多久的機甲被暴風雪提高了損耗,能源也被能量風暴侵蝕,又如此之巧合,陳歲沒來得及拿能源管和營養液。 此刻她不但感受到周圍的獵獵狂風,還有來自軀體的飢餓和疲憊。 而面前,雷雪怪週身的雷光閃爍,似乎有些威脅意味。 陳歲果斷推動槍炮最后一點能源。 先別說能不能到主基站了,她得去最近的基站,搞點資源補給上。 雪原中的寒氣讓陳歲手指有些僵硬,但綠光爆開,她cao控能量體的動作仍然無比流暢。 木生花的籐蔓朝著周圍探出,籐蔓好像活了過來,直接朝著雷雪怪抽打過去,就算迎面對上雷光,被雷電劈得焦黑也未曾退后。 而木生花寵物形態的虛影中,一個巨大的花苞旋轉著朝陳歲的前方伸出,籐蔓爆開前方雪怪,周圍散落的能量被花苞一口包住。 眼看周圍破出通道,陳歲機甲推動。 此刻她不禁慶幸,還好修機甲時會特意將備用能源加進去,能量風暴中,備用能源放在儲藏裝置,躲過了能量侵蝕。 備用能源順著滾到機甲的推動裝置中,在陳歲加大推動的瞬間,機甲似乎響起了一聲轟鳴,溫暖的白色熱氣自她周圍散出。 就在雷雪怪爆破的瞬間,陳歲的身影瞬間驚掠出去,木生花虛影跟著她移動。 眼看著雷雪怪的閃電移動,遠處的黑金機甲馬上回身,轉頭就朝著能量體匯聚的前方。 蓄能許久的槍炮帶著一道猛烈迅疾的烈火氣息,直接掃起軌跡上的雪層,白雪朝著周圍噴出,朝雷雪怪面前轟出。 遠處一道沉悶爆響。 雷雪怪面前瞬間被炸開幾米高的烈火,瞬間驚起地面雪層。 而在畫面中,黑金機甲已經消失在了雪地地平線后。 “再見,下次再打你”,陳歲沙啞的聲音消散在狂風中。 暴風雪停歇一段時間后,基站信號終于在紊亂能量風暴之中緩緩連接。 主控室畫面中,其他幾個學院的畫面逐漸恢復。 走散的墨丘陵五人被吹向同一區域,在信號恢復后,馬上互相聚集。 但雪原之上,墨藍色機甲的情況卻說不上好。 張英杰趕來時,辛茗和吉普納已經將地上的墨藍色機甲一左一右架起。 “分析師怎么樣?” 沉穩的指揮眉間擰緊,有些未預料到眼前的場景。 辛茗眼神也帶著憂愁,被她攙扶的蔣終魚還處于昏迷狀態。 “風暴來臨前,我感受到了能量纏繞,應該是小魚的能量,想要讓我們不被分散,但那個暴風雪太詭異了,對他的衝擊不小?!?/br> 辛茗低聲道,她一向溫和的聲線,此刻都有些低落。 張英杰手掌摁在她肩上,當做安慰,隨后接過她的位置,將蔣終魚的手臂扛在肩上,另一邊,單兵趙菁智也接替吉普納的位置。 “能量場情況不太對,按理來說,極光態應該不會對小魚造成太嚴重的衝擊,現在看情況,極光態時,冰屬性能量并未完全消失?!?/br> 張英杰眸光凌凌,暴風雪分散的瞬間,墨丘陵的幾人還能在隊伍頻道聯繫,蔣終魚并不是即刻就暈倒的,在落地時還能和墨丘陵幾人聯繫,是后面信號中斷,聽到他虛弱無力的聲音,才驚覺分析師被能量衝擊,直接暈在了雪地。 “我們并沒有處在風暴中心,只是邊緣區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br> 吉普納聽到這話,瞬間有些咋舌:“這么猛還只是邊緣,那中央區域得猛成啥樣?直接把機甲撕了吧?” 張英杰并未回答他,但分析師的能量纏繞在邊緣都無法阻止分散,想來這場風暴中,被吹散的隊伍一定不止墨丘陵一個。 “先找附近基站,分析師的情況不太對,得找其他隊伍分析師幫幫忙?!?/br> 蔣終魚前期還能依靠能量屏障對抗雪原的冰屬性風暴,但經過暴風雪這一招,想來精神域的屏障也撐不住,他暈倒很大可能也是精神域被冰屬性能量侵蝕太嚴重。 墨丘陵的檢測雷達受周圍信號影響,已經有些混亂,但索性張英杰十分靠譜,靠著極其簡單的地圖,就能規劃好路線,確定主基站位點。 墨丘陵清點著手上的能源情況,撐著分析師朝著附近基站行動。 極光態的時間流逝給人的感覺并不強烈,如果不是指揮記著時間,恐怕也沒辦法在幾個小時后,回答幽幽轉醒的分析師。 在前往附近基站的路上,蔣終魚突然動了幾下,感受到這動作,墨丘陵幾人停下腳步,將他放在山丘冒出尖兒的黑色石塊上。 “要不駕駛艙撬開看看吧?” 吉普納看著分析師的墨藍機甲。 “應該還好,機甲的緊急裝置還沒彈出駕駛艙”,機甲智能會檢測駕駛者的情況,沒有彈出,說明蔣終魚的情況不嚴重,辛茗抿了抿唇,叫了幾聲蔣終魚的名字。 在她叫其中一聲時,來自蔣終魚的回應從駕駛艙中傳出。 “小辛姐……” 辛茗面帶喜色:“小魚醒了!” 她拉動著隊友。 蔣終魚手指動了幾下,感受著身下的雪面,勉力睜開眼,氣若游絲:“抱歉,暴風雪帶動的能量風暴對我的影響太大了?!?/br> 他語氣十分愧疚,作為分析師暈倒,給隊伍造成的麻煩極大,隊伍帶著他移動,相當于失去了對周圍能量的感知波動。 張英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別說這些,怪不到你身上,現在感覺怎么樣?” 蔣終魚探知著自己精神域的狀況,眼裡突然閃過一抹異彩:“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