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節
周忱從闊葉中探頭,他已經在三個不同的位置做這個動作了,這種毫不刻意的表現出,自己只是一隻落單機甲的惶恐和緊張,被他掀開闊葉望向基站塔樓時,展示的淋漓盡致。 燭荊府警惕誘敵的同時,彈幕看著這番表現,笑得直不起腰。 [救命哈哈哈,來個人告訴他們吧,這基站沒人] [陳歲不是都發現了沒有能量波動嗎] [警惕吧,畢竟齊松槐精神閾值不低,說不定有特殊的掩蓋波動方式,陳歲靠著遮掩隊伍波動騙了不少隊伍,她太清楚這種騙術了] [燭荊府這算什么,哈哈,自己嚇自己?] [周忱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在好幾個位置都演,一邊演一邊驚訝怎么沒人] [周忱同一個動作,同一個表情,演好幾遍了哈哈哈] “沒人??!”周忱瞥見塔樓沒有任何反應,大著膽子從樹葉后面蹦出來,也仍然沒有槍炮轟過來,他朝基站走了幾步,聽見陳歲的聲音:“不行啊朋友,你這個演技,太拽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落單的?!?/br> “我這人天生拽,慫不下來,怎么辦??!”周忱做作的跺了下腳。 陳歲被他語氣驚起一聲雞皮疙瘩,忍不住握了握拳,陰惻惻道:“是嗎?” 周忱宛如脖子后面被吹了口涼氣,整個人一激靈,忙正經起來:“不是,我開玩笑的?!?/br> 說著他駕駛機甲在附近晃了一圈。 “基站應該沒人?!?/br> 看見仍然沒有攻擊波動,謝春時觀察著基站外圍結構,目光看到黑色土地中,一行不明顯的摩擦痕跡,應該是紅雨停止后不久,土地尚且松軟之時,留下的機甲痕跡。 陳歲了然點頭:“那直接進吧,周忱,衝!” 陳歲話音才落,就見到在半空張揚飛動的機甲,朝著基站方向飛撲過去。 燭荊府五人進了基站,離開機甲駕駛艙,周忱才朝陳歲道:“你看,我就說基站沒人,你非不信,有時候人應該相信自己,你都沒感覺到能量波動,那肯定就是沒有!” 陳歲正坐在維修室檯面上,被他大掌拍得身軀一震,“我是謹慎?!?/br> “屁”,周忱哼了一聲,“你是芝麻湯圓當多了,以為人人都是芝麻湯圓,你以為誰都能搞能量屏蔽呀,青頌塔才沒這么聰明?!?/br> “他們跑得也太快了,還以為能在這搞定呢?!?/br> 謝春時沉默了一秒,突然看了眼外面,突然道:“青頌塔,不會去找我們了吧?” “???” 周忱驚訝道。 普羅和顧妗雪也看了過來。 陳歲手上動作一停,還覺得真有可能。 “這可真是,沒用的默契增加了?!?/br> 她銳評道。 另一邊,已經來到沉默石碑林外,先看到流星樹附近的一地狼藉,然后是沉默石碑林中,昏暗之中緩慢爬行的石碑菇,青頌塔五人不敢妄動,緊張地從沉默石碑林中穿過,生怕有人暗處放一炮,驚起石碑菇,讓青頌塔提前打一架,順利走出去時,才松了一口氣。 齊松槐一出來,大口呼吸了一下,就道:“我現在確定燭荊府不在這邊,要是他們,我們剛才在沉默石碑林裡面,燭荊府指定要轟一炮,這群人陰得很?!?/br> 他剛一說完,遠處的畫面讓青頌塔再度失語。 沉默石碑林遠處的叢林之中,風壓吹倒的樹,烈火燒灼的黑灰,雷劈的裂痕,催生后的又枯敗的枝條,破碎的土牆,已經被炮火轟出的大洞。 一切痕跡都昭示著,此處經歷過一場極其慘烈的戰斗。 青頌塔五人快速上前,在附近查找著戰斗的痕跡。 等到幾人轉了一圈回來,齊松槐眉頭緊擰著,看著土牆和風壓彎的巨樹。 “我怎么感覺,雅克德羅,又厲害又不厲害的樣子,白若華的風屬性這么強?” 這么大的風壓,還這么大范圍,這還是他認識的白若華嗎? “而且,這是卓昀的土牆吧,這傢伙的能量匯聚波動很熟悉,應該是被破開了?!?/br> “還有這個,是卓昀的能量盾,這個邊緣——”從地上撿起一小塊能量盾的碎片,看著這個邊緣斷裂痕跡,齊松槐腦海中閃過一個場景,緩緩道:“怎么這么像,被人錘開的?” “燭荊府?!?/br> 辛焰眼神一暗,確定道。 一提到錘能量盾,第一感覺就是燭荊府。 “陳歲鍾愛錘別人能量盾,還真有可能?!?/br> 西溪道。 齊松槐環視一圈,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想法,他轉頭看向指揮,臉色有些僵硬:“我草!我有個想法!有沒有可能,真的是雅克德羅和燭荊府打架,而且——” “雅克德羅還沒佔上風?!?/br> 齊松槐也覺得這個猜測過于大膽,畢竟那可是雅克德羅! 青頌塔雖然不瞭解燭荊府,但還是瞭解雅克德羅的。 “事實已經說明了一切”,辛焰目光沉沉,看著地上的一幕,確定道:“雅克德羅被燭荊府,全員淘汰?!?/br> “戰斗過程中刷新卓昀坐標,讓我們以為,雅克德羅尚存?!?/br> “也就是說”,孫開反應過來,“現在場上的隊伍,還不知道雅克德羅淘汰了,還以為有三個七校隊伍在?!?/br> “那現在燭荊府不在這邊,不會也去找我們了吧?” 如果雅克德羅淘汰,燭荊府唯一的目標就是青頌塔了。 就像青頌塔以為燭荊府淘汰,找到沉默石碑林來了一樣。 兩個七校存活在能量場,互相一戰后,勝利隊伍擁有對能量場的統治力,可以張開對其他隊伍的圍剿。 相信燭荊府和青頌塔,打著同一個主意。 敏攻一句話,直接把青頌塔其他人都干沉默了。 所以,青頌塔奔波了半天過來,除了知道淘汰的不是燭荊府,而是雅克德羅,啥也沒得到,反而和自己的目標擦肩而過了。 最關鍵的是,才剛過午時,天色卻乍然昏暗下來,儼然是紅雨要來了。 “草!”齊松槐逛了很久的燭荊府論壇,不但瞭解了不少燭荊府校隊信息,還學了不少燭荊府學生的口頭禪,比如張口閉口一定要帶一個草字,“燭荊府去基站,好歹不用找流星樹,咱們來這,還得找流星樹?!?/br> 說完,他想到來的路上看到的流星樹,不滿更甚。 “他們倒好,給這為數不多的流星樹還給折了,太虧了吧?!” “我們圖啥?!” 另一邊,被陳歲修復損耗度本就不太高的機甲,周忱也問出這個問題。 謝春時在主控室查找了一堆資料,終于找到了雪芽枝的出生位點,當即就共享到隊伍頻道。 “可能是命中注定,我們要為雪芽枝來吧?!?/br> 領隊開了個玩笑。 這話很好的安撫了周忱的躁動,他不由得跳起來:“說得好,不愧是領隊,覺悟就是高?!?/br> “這位置,好像沒什么規律???” 陳歲眉頭微微皺了皺。 “邊境軍清剿資源,一般不會都剷除乾淨,雪芽枝留過根系,找年頭比較久的位置,如果雪芽枝經過清剿,沒有完全能量乾涸,說不定還有機會拿到?!?/br> 謝春時標出幾個點,恰好都是基站b周圍的位置,“這幾個比較近,可以先看看?!?/br> 燭荊府正在基站搜查雪芽枝信息時,正當潮熱紅森午時,窗外卻烏云密佈,血腥氣瀰漫。 紅雨,再一次提前。 “這下真的說中了,別到后面,全都在紅雨裡打,打完全淘汰?!?/br> 周忱看著辟里啪啦砸在基站外的紅雨,內心慶幸:“還是我們分析師未卜先知,歲啊,我發現你喜歡囤物資這個習慣,非常好,值得表揚?!?/br> 白沙天柱海域,周忱不明白陳歲對資源的執念,但是賽場擺攤換到的材料和能量晶,讓他嘗到了不少甜頭,自此成為陳歲指令說一不二的踐行者。 現在跟著陳歲收集一空間的流星樹,此刻聽著紅雨砸落,看著時不時亮起的淘汰信號,頓覺自己穩坐釣魚臺。 “我感覺照這個趨勢,打完青頌塔,都不需要我們按照坐標一個個找過去,幾場紅雨,就能把倖存隊伍淋出局?!?/br> 后期隨著機架數目再度降低,刷新頻率會更短,按照謝春時推測,后期基本上能達到每小時刷新一架機甲,解決了青頌塔后,燭荊府有十足的時間清掃戰場。 而現在,在和青頌塔打架前,燭荊府得在潮熱紅森中再撈一筆。 “紅雨一停,我們就去搞雪芽枝?!?/br> 正午時分落下的紅雨,好像一個信號,昭示著潮熱紅森之中的紅雨軌跡,不再規律。 在下午,太陽未落山前,紅雨戛然而止,甚至沒有一點前兆,突然傾盆的雨勢就斷了,緊接著烏云破開,一束陽光砸落,昏沉的雨幕頓時被切割。 日落攜帶著大片的火燒云,突兀席捲天空。 日光照入基站落地窗時,燭荊府五人聚集在主控室,能夠在房間內看到之前隊伍的痕跡,通過數據拷貝記錄,看到青頌塔離去不久的痕跡。 “我說怎么基站裡一直沒有人”,陳歲有些啼笑皆非,“青頌塔在這裡的時候會清場,周圍的隊伍都不會靠近?!?/br> 感情前有辛焰給周忱周圍清掃,后有青頌塔給燭荊府清掃。 不得不說,青頌塔大好人啊。 陳歲的頭髮用鐵環扣起來,整個團成兩個小圓子垂掛在兩側肩膀上,看上去有些呆萌,一雙眼睛銳利有神,映照日光時猶如打出高光,十分明麗。 彈幕看見這一幕,卻紛紛刷起人不可貌相。 她笑時,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謝春時看見了一點雛形,唇角微揚,將營養液遞給隊友們。 “走吧,我們也出發?!?/br> 他們確定了搜尋雪芽枝的軌跡,至于青頌塔……等會再打吧。 薅羊毛要緊。 雪芽枝聽名字似乎是植物枝干,但本質是一種礦石類,類似硝石,是生長在雨林特殊的地質之中,或許生長在地表,或許在地下的特殊材料。 潮熱紅森中的地質,除了特徵的黑土外,還有沼澤、濕土、流沙等。 這些地質環境都是能夠孕育雪芽枝的基礎。 在基站b的資料記載中,雪芽枝的清掃位置很多,燭荊府根據路線遠近去掃瞄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