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節
雖然自損八百,但殺敵一千啊。 謝春時,心真髒! 白若華想道。 現在流星樹被毀成這樣,眼看著紅雨要落,雅克德羅必須得找到合適的避雨之處。 “不是,他有病吧!”白若華終于忍不住,朝隊友吐槽道。 而此時,已經到達基站a的燭荊府,幾人都從機甲上下來,陳歲拆開維修裝置,準備去檢查幾人的損耗。 周忱期期艾艾的跟在她身后,陳歲感覺到他的步伐從這邊走到那邊,回頭看了眼,猜他這副模樣,說不出什么有營養的話。 “周忱做什么?”坐在維修室的休息長椅上,普羅轉頭看顧妗雪,問道。 白髮女生閉眼休憩片刻,這幾天來她沒少打架,不是誰都像周忱那么好運氣,一直能遇到流星樹,還碰不到對手。 聽到隊友的聲音,顧妗雪掀開一隻眼,看見這一幕,無語的搖了搖頭,還沒等周忱詢問陳歲,就聽見她冷淡的聲線響起:“你用了幾次精神體,又沒有本體晶損傷,不用阿歲給你做療愈,少在這裡打擾她工作?!?/br> 陳歲聞言,從機甲上看了眼周忱,眼神十分無奈,“你想做精神療愈?” 周忱啊了一聲,撓了撓頭,“我想著等會要打架,先做一個安撫一下嘛?!?/br> 說完,看著陳歲一臉不信的神色,周忱坦誠道:“其實是最近幾天睡夠了,現在睡不著,做精神療愈能睡的超好?!?/br> 這話讓躺在長椅上休息的三人,朝他怒目看過來。 [人言否〕 [不是,周忱,你有病吧〕 [我想打他,草,不就是找到了契合的分析師能量,做個馬殺雞精神療愈,給他美得〕 [我支持燭荊府其他人群毆周忱〕 [打隊友違規??!〕 “你沒事就去捏泥巴,別在這奇思妙想?!?/br> 陳歲朝維修室的一個角落指了指,那邊有特殊的材料,看起來像泥巴。 周忱嘴角抽了抽,轉頭看隊友目光不善,小心踱步回來坐下,頂著最近的普羅的注視,他手指理了理頭髮:“看我干嘛,你們都睡覺,我也想睡?!?/br> “你睡了三天還睡”,普羅吐槽道。 然而周忱卻覺得委屈得很:“哇,你不知道,我好像被發配到了一個犄角旮旯,那邊一個機甲都沒有,這幾天我就打了一場架,還是在來的路上打的?!?/br> 說到這裡,周忱覺得這幾天無聊透頂了。 彈幕一陣唏噓。 [有人歲月靜好(周忱躺流星樹睡覺圖)〕 [有人負重前行(辛焰淘汰機甲圖)(西斯爾淘汰機甲圖)〕 [周忱,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br> [不是,憑什么他這么幸運啊草!〕 “你沒遇到其他選手,但你周圍的淘汰光柱可不少”,謝春時調出圖紙,在他前后各畫了一個范圍,“前有西斯爾,后有辛焰,這兩人不知疲倦,為你創造了一個良好的休息環境?!?/br> 周忱嘴角抽了抽,聽見他的聲音冷靜無比,但仔細品,似乎有股咬著牙的味道,頓時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多么拉仇恨。 他哈哈乾笑了兩聲,看著圖紙:“西斯爾,辛焰,我的好兄弟,等出去了我要邀請他們去坐云霄飛車?!?/br> “還邀請,這比賽十進一,你說的兩人都要被我們淘汰”,陳歲從機甲上躍下,將修復好的機甲戒指甩給謝春時,繼續道:“你最好祈禱你的好兄弟們,出去了不會給你真人快打,畢竟,我們要把他們打出去的?!?/br> 她歪了歪頭,語氣篤定無比,讓彈幕都有些虛。 [姐,你這么確定就是咱們出線嘛〕 [我知道的,她一向自信〕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雅克德羅我覺得燭荊府能一戰,青頌塔……真不一定啊姐〕 [陳歲的霧彈對其他隊伍有奇效,但七校,怎么說,我覺得真不一定,青頌塔這一路上實力真的可圈可點〕 周忱也被陳歲這么確定的一番話鎮住了,但和彈幕說的意思相反,他很認真的考慮了一下陳歲說的可能性,然后真誠問自己的四個隊友:“如果我被他們真人快打,你們會來救我嗎?” 顧妗雪率先送他一個白眼。 普羅搖了搖頭,一副你沒救了的樣子。 謝春時平穩收回目光,低頭時揉了揉額角。 陳歲輕嗤一聲,頭也不回朝另一架機甲走去。 答案明顯,周忱沉默了。 過會,隊友都在休息,周忱無聊地跑到了陳歲指出的地方,去玩陳歲說的泥巴。 等到其他人從小憩中醒來,聽到的先是基站外的聲音。 紅雨比昨晚的陣仗更大,謝春時醒后已經去了主控塔,在基站上觀看四面各個位置的監控。 當槍炮聲傳來時,他的聲音同步傳遞到維修室。 “有兩支隊伍,在基站外面開火了”,清潤的男聲道。 陳歲從cao作臺上抬頭,和睜眼的顧妗雪對視,對方挑了下眉,看見她正在改動槍炮,走上前拍了拍陳歲:“一直沒休息?” 陳歲晃了晃手上的工具,“把霧彈改一下,賽場兩所七校,光靠霧彈不太行?!?/br> 霧彈的攻擊很弱,能創造很隱蔽的環境,但是很難打損耗度,對于一般的隊伍,環境隱蔽,陳歲能靠近身武器打損耗,但七校的精神體等級高,共感強,近身機會少,必須靠槍炮輔助打傷害。 顧妗雪眼神了然,登上機甲朝她道:“有人來了,我出去看看?!?/br> 周忱和她一起,普羅留在維修室內,開著機甲頻道。 陳歲聽到了謝春時的聲音:“這兩波人,都有避雨罩啊?!?/br> 這句話讓她眼神一亮。 “阿雪……”陳歲剛叫了顧妗雪的名字,女生便輕笑了一聲:“我知道,不會打壞避雨罩的?!?/br> 周忱也應到:“放心,我一定把熱心同學友情贈送的避雨罩拿回來!” [友贈,又來了,強行友贈〕 [不是,你們燭荊府每一次都給搶劫套個這么好聽的名頭〕 兩人朝著基站高處的瞭望塔,準備復刻一下那羅河在西海域基站,狙其他隊伍的行為,謝春時在主控室統籌大局,每一個方位的情況都在和兩名輸出同步。 三人準備趁這兩支隊伍混戰時,放個冷槍,哦,還得注意別讓他們打架打壞了避雨罩。 基站外,兩隊本在奮力一戰,卻不想,基站瞭望塔方向連著幾枚槍炮,直接轟高機甲損耗度。 一時間,兩邊人都不敢妄動,仔細朝基站上觀察,才終于在一個火燎般的白光聚能炮中,看到了一架黑金機甲的影兒。 “是燭荊府!” “燭荊府在基站裡?!?/br> 兩支隊伍各自損失了隊友,現在打起來實在不明智,隊伍指揮只稍微思考了一會,馬上帶著其他人撤離。 情愿冒著紅雨損耗,也不在這裡挨燭荊府的黑槍。 結果他們才退出一段距離,基站內掠出一道藍光,一個看不清外形的機甲飛快跑出來,在地面淘汰光柱亮起的地方轉了一圈。 已經躲進遠處輸樹林的指揮還以為他要追擊,忙叫隊友跑路,結果就聽見那機甲從廢墟中拿出了什么,朝著瞭望塔上喊了一聲。 聲音甚至不輸通過隊伍頻道,就這么大刺啦啦叫出來。 “這個避雨罩有點壞了,唉,怎么才三個!太少了!” 這欠揍的聲音聽得跑路的兩支隊伍牙癢癢。 “絕對是燭荊府沒跑了!” 深諳燭荊府風格的隊伍道。 “只有他們會在淘汰后去搶別人的能源管和資源!” 周忱遠遠沒聽見這句話,冒著雨在外面掃視了一圈,才帶著三個避雨罩回來。 陳歲聽到顧妗雪轉述的戰果,在維修室點了點頭:“三個夠了,我這還有一個,我們還有一個避塵罩呢?!?/br> 她稍微思量了下,接著道:“再不濟,等天亮了我們就去打紫翼金蝶林,把那邊的流星樹拿了?!?/br> 彈幕已經對燭荊府的豪言接受良好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那邊是高能量聚會,還有sss級進階,但沒人再說陳歲放大話。 因為大家都清楚,燭荊府是真勇,他們有架是真的打。 分析師和單兵都能挑ss級能量體群,全員匯合,挑一個sss級能量體巢也不足為奇。 燭荊府內部,那就更沒人反駁了。 那可是sss級能量體、紫翼金蝶、流星樹。 讓他們不打,比給燭荊府一炮還要難受。 周忱一聽她這么說,興沖沖帶著避雨罩回來,其中有一個被炮轟得嚴重,陳歲修復了一下,同時薅了點避雨材料下來,把手頭上的避塵罩也改了。 勉強拼拼湊湊,燭荊府終于能每人拿一個避雨罩。 [真不容易〕 [我們燭荊府還是勤儉持家的〕 [陳歲縫縫補補,終于把機甲縫補好了,又縫縫補補,避雨罩也有了〕 [開局一個隊友,我縫縫補補稱霸賽場〕 [你們說的燭荊府怪可憐的,但他們避雨罩都是搶的別人的,到底誰可憐啊喂!〕 天亮時,紅雨還有些馀韻未散去,燭荊府五人在基站內,透著主控室外落地窗,觀察紅雨的軌跡,看見日出和紅雨一起出現,陳歲微點了下頭,眉間有一絲隱憂:“下次不會白天下紅雨吧?!?/br> “看這樣子,很有可能”,周忱托著腮,雙眼無神看著外面,等雨停等得人都麻了。 “怎么還不停,耽誤我們去搞蝴蝶林?!?/br> 周忱對陳歲說的紫翼金蝶林很有動力,那可是數不清的紫翼金蝶能量體,還有流星樹。 結果被紅雨拖慢了腳步,他手上的四方鑭抽出來又放進去,神態很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