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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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多多接近這二位年輕一代中的翹楚,如果能得到誰的青眼,那就再好不過,也許以后能為家族挽回一點聲譽。 崔少軒從最底層的士兵做起,倒是每天都忙碌充實,最后居然恰好成了白祁的副手。 這當然是件天大的好事,他正愁二位都不好接近呢,邊奕寒是根本搭不上話,而白祁…… 感覺最近越來越暴躁了。 哎,也是奇怪,之前白祁身上總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實際相處起來又沒那么冰冷;現在那種氣場倒是一天不如一天明顯,怎么心情還能一天比一天差呢? 他一邊走,一邊踢了踢沿路掉下來的樹枝。 這是顆氣候相當不錯的星球,綠草如茵,湖泊寧靜,幾只灰鴿撲棱著翅膀落在樹梢上,不緊不慢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白祁快步往下一個目的地趕去,思緒卻在機械的趕路過程中分出一縷。 煩躁,真的很煩躁。 最近一直是這樣。 仿佛一下子回到剛覺醒精神力的時候,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龐大雜亂的精神力整日整夜攪動著他的大腦。 于是就會有數不盡的負面情緒生出。 但現在不可能是因為精神力了,邊奕寒一直都有給他做標記。 說起標記…… 即使那次易感期之后,他再去找邊奕寒,對方也沒說什么。 卻終究有東西不一樣了。 一開始,他只覺得心虛,因為在那個瞬間,邊奕寒眼里似乎不再是純粹的冷淡。 其實這種心虛的感覺他經常有。 之前的每一次,他找邊奕寒要標記的時候,尤其是其中那些他原本并沒有很難受的時候,他都會心虛。 標記時摟住邊奕寒會心虛,去聞他肩窩氣息時會心虛,就連鼻尖不經意蹭到對方長發的時候,也同樣心虛。 后來,這些小動作在幾個月中不知道重演了多少遍,才慢慢放松很多。 或許是邊奕寒不在意這些,或許是邊奕寒習慣了這樣,總之對他而言都是好事。 然而。 那次之后,他開始在潛意識里覺得不安。 ——對話沒有問題,表情也沒有問題,他們作戰時還是一樣的默契。 但標記完畢,邊奕寒不會再讓他抱那么久了。 之后的所有標記,邊奕寒都咬得很淺,信息素注入極其克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簡直讓人抓耳撓腮他為什么能控制到那么準確—— 以至于半點時間都不會多留。 他就像是在嘗試著格式化每次標記,盡量做到批量生產、不帶余溫。 白祁直接問過,邊奕寒給了一個不想失控的理由。 很有道理。 作為當事人,他能明顯感知到邊奕寒易感期的不同。 還能說什么?說回到之前那樣,想咬多久就咬多久? 不管邊奕寒有沒有覺察到他的想法,但到此為止,對方既然這么說了,他也不能再繼續出格下去。 所以邊奕寒到底有沒有發現? 即使不想承認,他覺得,應該是知道了的。 就憑那一瞬忽然銳利的眼神。 事情不能細想。 他把他從地獄邊緣拉回來。 他給了他那么多“特權”。 明明邊奕寒已經對他足夠好,千年冰山居然愿意讓他抱,那么多次標記也不嫌麻煩,還有同盟關系,還有那么多次的并肩作戰…… 但當邊奕寒察覺到異樣,開始以一種禮貌而不動聲色的姿態,緩緩收回那份獨屬于白祁的人情味——甚至僅僅只是人情味,別的地方都沒變的時候—— 這樣的感覺還是太沉重。 他抿緊雙唇,不想再在這上面分神,至少不想把煩躁暴露在外人面前,卻仍然忍不住。 ……為什么沒能藏得更好一些? 現在是該直接說,還是裝作沒事? 不可能裝作沒事的,他做不到,他快忍不下去了。 自從看到邊奕寒那一瞬間的眼神開始,他就有種預感。 事情不會像他想象的那么順利,邊奕寒這邊也不可能有多好蒙混過關。 他永遠只能頂著他的目光前進,一敗涂地轉為甘之如飴。 但,需要自己說么? 邊奕寒說過:“我暫時對這方面沒有想法?!?/br> 他看向他時,碧綠的眼眸深不見底,就像白祁某次外出任務時見到的極光。 美麗而遙不可及。 他還說:“剛剛麻煩你了?!?/br> 然后接過自己手中的書,冰涼的信息素緩緩逸散,最后逐漸消失在白祁的感知里。 白祁之前找邊奕寒要標記,也會想讓信息素在自己身上留久一點。 即使他對信息素不敏感,只能在標記時聞到邊奕寒明顯的信息素,那種留在身上的白祁根本感覺不到。 別人卻可以。 他自己雖然聞不到,知道有也可以。 但現在都快沒有了。 煩躁節節攀升,似乎連頸后腺體都受到情緒影響,莫名微微發疼。 這時候,崔少軒的聲音又從后面傳來。 “學長,你和邊首席關系那么好,那應該很了解他吧?!?/br> ……這話問的。 將思緒收攏,白祁略微減緩步速,扶了扶軍帽帽檐,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回答,似乎對這種弱智問題很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