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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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連杳杳用過午膳,已經過了三刻鐘時間。 流雪服侍赫連杳杳到偏殿,見她擺了擺手,只好不甘心的退出屋內。 甫一出來,流雪就擰了那小丫頭的耳朵,低低咒罵:“沒眼色的東西,沒看見主子在用膳,晚些再進去稟報不值當什么,主子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你還不曉得?” “進不了屋內當一等宮女是你該的,你好好反省反省罷!” 小丫頭捂著耳朵認錯,快哭出來了,只糯糯道歉,“謝姑姑指導?!?/br> 流雪看她面容真誠不似心懷怨氣,松了口氣,緩和了神色,沒好氣說:“下去用膳罷,主子賞了好些菜,去晚了仔細沒有了,這兒有我服侍?!?/br> 小丫頭立馬歡天喜地的應了。 赫連杳杳剛進去偏殿,就見到胡嬪噗通一聲朝這邊跪了下來,以頭搶地,哀聲哭泣:“皇貴妃娘娘,求您救救我父親,求您救救我父親,他年事已高,已經沒幾年活頭了??!” 一貫驕傲不可一世的胡嬪這一跪,仿佛脊梁也彎下,弓著的腰背矮下無數,悲涼凄慘。 上首許久沒有動靜,屋內只能聽見胡嬪的哭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貴妃的聲音從上首輕輕傳下來,“胡嬪,你一個月的月例有多少呢?” 胡嬪抽抽噎噎,不明白皇貴妃的意思,但她回答不出,她哪里知道自己的月例是多少,入宮為妃若只靠月例過活,怕是不夠的,她一張小臉掛著淚痕我見猶憐。 皇貴妃微微一笑,為她解惑:“從前你是妃位時,每月月例是五十兩銀子,一年下來便是三百兩?!?/br> 胡嬪似有所察覺,臉色一變,苦苦哀求,“娘娘?!?/br> “后來你貶為嬪,每月月例是十六兩白銀,一年下來是二百兩?!?/br> 皇貴妃在柔軟的毯子上緩緩走動,“本宮亦活在這宮里頭,自然知曉這些銀子是不大夠的。你素日里的衣服首飾皆用的最好,吃食也比得上皇太后了,樣樣精致,一支簪子上百兩,一盤點金幾十兩…這些是五十兩銀子買不到的。更別提日常打點宮人,這不把銀子花出去哪里來的忠仆?” 胡嬪已經將額頭貼在了地毯上,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往下砸。 “沒銀子用該如何?”皇貴妃仿佛在問胡嬪,又仿佛在自問,“妃嬪母家貼補錢糧,不算什么稀罕事,宮里頭有頭有臉的妃子大多都是如此,那些家世低微又不得寵的答應常在過的就苦了,每月緊巴巴過著,打點宮人的錢是沒有的,被奴才騎到頭上欺凌的也大有人在?!?/br> “天子妃妾尚且如此,宮外的平民百姓更不用提,為了一日三餐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人活著,似乎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br> 皇貴妃說著,頓了頓,轉過身子朝向胡嬪,“胡大人愛女心切,每月都送進宮大把的白銀黃金。本宮查往前的賬目,你翊坤宮光是去年一年花銷數目將近一億兩白銀?!?/br> ——“胡大人的銀子從哪兒來的???” 嘭的一聲,桌子被拍的震天響,皇貴妃疾斥聲幾乎響起:“你以為皇上查的只是內務府的貪污嗎!” 胡嬪嚇得眼淚忘了掉,滿臉茫然,她呆愣愣的看著皇貴妃,喃喃自語:“我不知道啊?!?/br> 內務府再怎么貪污,或許都無法支撐胡嬪每年都要花一個億的數目,所以胡顯忠還有一份灰色收入,且數目龐大。 胡嬪認識到這個,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皇貴妃瞇起眼眸,捏住胡嬪的下巴。 尖銳的護甲是純金打造,鋒利冷硬,這個距離近的能讓胡嬪看見皇貴妃護甲上鐫刻的鳳凰,這是皇后才能戴的,而她居高臨下的盯著她,一如那晚她在巷中遇到純貴人,她被她狼狽罰跪,彼時她也捏著她的下巴好生的威武。 如今風水輪流轉了… “內務府的雞蛋一顆多少錢,你曉得嗎?” 皇貴妃問。 胡嬪動了動嘴,眼睫毛顫顫巍巍的,捏緊了手不敢說話。 “十兩白銀,一顆雞蛋?!被寿F妃一字一句念,“那些答應常在,甚至連一個雞蛋都吃不起?!?/br> 皇貴妃偏頭一笑,“你真以為那些妃嬪與你爭搶皇帝的寵愛是因為心悅君主?” 這話十分駭然且大逆不道,胡嬪聽得瑟瑟發抖,又恍然發現真相一般覺得皇貴妃的話有些道理,在生存都是問題的情況下,情愛或許根本沒有意義。 所以皇貴妃舉辦的女子學堂,每月發束攸算是在另類的補貼那些妃嬪嗎? “你待如何?怨恨皇上對你父親太過狠心?”皇貴妃反問,“如若不然,本宮準許你們合離,讓皇上放你出宮去呢?你愿意?” “不…不??!”胡嬪失聲痛哭。 說的好聽點,留在宮里尚且有翻身余地,父親算是沒救了,秋后問斬,可她不光有父親,還有母親,兄弟姐妹,家族老小,一族上下將近千人口。來日她得寵還能翻身,全族的指望都在她身上了,她怎能只為自己一個人而活,如此自私。 說的難聽點,胡家已經被抄家,涉及貪污的父兄皆入獄。她出宮去能如何?沒有依靠沒有靠山,一個女子無權無勢也只是任人欺凌。 林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