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路遠哲咬咬嘴唇,在謝景瑜懷里思考,謝明玉還會不會遵守他們的諾言,畢竟自己答應他的事情沒有做到。盡力爭取吧。 路遠哲從謝景瑜懷里掙脫出來,捧著他的臉,嚴肅的看著他:“我要什么你都能給我嗎?” 謝景瑜點了點頭,路遠哲就說:“好,我要你把宋睿丞從戰場帶走,把他身上的傷全部治好,剩下的事情再說?!?/br> 聽到他的要求,謝景瑜一句話也沒問,只說:“好,我答應你?!?/br> 路遠哲輕聲地笑了。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謝景瑜除了上朝,大部分時間都會賴在他這兒。 有時候奏折太多,實在脫不開身,就把折子也帶來,在他身邊批。 全然不怕機密文件會泄露。 他在路遠哲面前,從來不端著皇上的架子,也不會自稱“朕”,看上去和之前沒有什么區別,就連伺候路遠哲的殷勤勁都沒有減少半分。 他們的相處也越來越不避諱,一起吃東西,一起批閱奏折,一起玩。 伺候的下人們都知道這兩位的關系,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生怕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丟掉了眼睛,甚至直接丟掉性命。 宋睿丞已經被接到了后方,由謝景瑜派去最好的太醫好生醫治,并且依照路遠哲的意思,并沒有派太多的守衛。 當然是為了方便謝明玉和宋睿丞的生活,不被打擾。 路遠哲只能盡量給他們創造條件,算是對違約的彌補。以期望劇情走到最后節點的時候,大家沒那么難看。 日子一過就是一個月,路遠哲有時候會在跟謝景瑜接觸時,試探他對退位的看法。 比如跟他說:“高處不勝寒啊,真羨慕百姓平靜的日子?!被蛘咴谥x景瑜批折子時說:“做皇帝可真難?!?/br> 但是每每他談到這些,謝景瑜都閉口不語,顯而易見,明白他的意思,但卻不給出回應。 路遠哲心里一想也是,誰辛辛苦苦坐上皇位,從最低谷的人人喊打,到萬人敬仰、三叩九拜的帝王,能夠輕易放下? 這不是謝景瑜的問題。 但其實謝景瑜不是貪戀權勢,甚至于他覺得做這個皇帝挺累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完全不想管朝政,只想從早到晚陪著路遠哲。 但是他不相信路遠哲,他只覺得路遠哲是在騙他放棄、退出這場爭奪。 路遠哲多年來對外的人設一直是一個標準的紈绔,所有的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最好的,與人相處也往往目中無人。 如果謝景瑜真的一無所有,給不了他這種日子,路遠哲還會留在他的身邊嗎? 他不敢賭,自然也就不接受路遠哲發過來的信號。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宋睿丞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又回到了戰場。 他們依然沒有兵變的征兆,路遠哲心想,難道謝明玉不在宋睿丞那里,又或者說他們暫時還沒有奪回皇位意思嗎? 那劇情還會再往后延? 路遠哲很矛盾,一邊期待著平靜的日子能長一些,一邊又隱隱的盼望能夠早點把這一刀砍下來,免得懸在頭頂,弄得人心惶惶。 經過時間的安撫,謝景瑜身上的不安全感終于消除了一些。 他不再強行禁錮路遠哲待在某個院子里不能出來,轉而一步一步放大他的活動范圍。 先是可以由侍衛跟著在宮里到處亂逛,到后來想去哪就去哪,不想讓侍衛跟著就自己逛。 只不過往往這個時候,他在外面待不了多久,就能“巧遇”忙得腳不沾地的皇帝陛下。......這一天,只是一個普通的日子,路遠哲一覺醒來,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信封。 拿起來看,信封上面沒有一個字??墒锹愤h哲就是感覺莫名的心煩意亂,知道這封信不同尋常。 他問守夜的仆從:“這封信是誰送來的?” 那人看著信封,眼底露出迷茫:“這個......可能是小峰帶進來的吧......” 他越說聲音越小,顯而易見的心虛。 他昨天晚上實在太困了,平時都沒有那么困過,一不留神睡著了,沒想到有人進來留下信封他都不知道,實在是失職。 他連忙跪下來認錯:“世子,是昨天奴才偷懶睡著了,不知道是誰送來的?!?/br> 路遠哲看他嚇成這副樣子,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打開了這封信。 出乎人意料的是,上面一個字都沒寫。 看到這一頁白紙,路遠哲確認了這是誰送來的。謝明玉。 這是在說他們之前的約定變成了一紙空文,路遠哲心虛,的確是自己這邊不守規矩、不人道了。 路遠哲在信封上寫了幾句歉語后,便放在桌子上沒有處理。 除了歉意,他現在什么也拿不出,且看對方怎么做吧。 想到平靜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他就一天也不想浪費,抬腳就去找謝景瑜。 跟謝景瑜待了一個下午以后,回到自己的宮里,桌上的信封果然不見了。 他一時之間不由感嘆:“劇情的力量就是可怕呀?!?/br> 明明是在深宮之內,又是被皇帝親自下令嚴加戒備的地方,在主角眼里好像是個篩子似的,想留東西就留東西,想帶走就帶走,完全沒有人發現。 看看皇宮里這個安保等級,路遠哲對接下來他們能保護謝景瑜更沒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