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洛桓急急前進一步。 秦玉立即后退一步,低眉順眼:“沒有,學生如何敢與太子殿下耍性子?!?/br> 上輩子也耍夠了,下場也看到了。 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他忽然覺得對于眼前這個相伴整整十年的人,似乎沒有愛也沒有恨,對他的感情似乎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消磨殆盡,還沒跟洛梟三年的時間帶給他的印象深刻。 除去害怕,甚至可以達到對一個陌生人波瀾不驚的狀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太過于久遠,他忘了,或許說他根本也沒把他放在心上過。 他會選擇他,不過是他嫉妒秦玊,想要搶他的人。 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他是太子,最接近權利的巔峰的地方,他想要榮華富貴,萬人之上,讓曾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俯首稱臣。 其實,這個目標也不一定非是他,可以換個人的。 但是他,絕對不會再成為任何人的附庸,他要換個聽話的,能徹底被他掌控在手心的。 洛桓神情關愛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扳正他的身子對他道:“玉兒,聽說你在揚州被綁架的事情,我心中掛念,徹夜難眠,所以才夜訪太師府來看你,你有沒有受傷?” 秦玉內心翻了個白眼:他這不是好好站在他面前嗎,情況怎么樣他看不出來?要是真有什么事情,等到這時候,他怕是早就化成灰了。 虛情假意也該找個像樣的理由。 秦玉倒退一步,不著痕跡將他的手從肩膀上拿掉,盡量將感動表現得自然一些:“多謝太子殿下惦念,學生安然無恙?!?/br> “無恙就好?!碧铀闪丝跉?,想了想,試探著問道:“聽說你在揚州時與晉王世子在一起?” 他知道洛桓心機深沉,能察覺到洛梟的異樣,也定然會有所懷疑。 不過他不能將洛梟過早地暴露在刀尖之上,洛梟的事情能不要擺在明面上,就不要擺在明面上。 “說來還得多謝晉王世子搭救,若不是他剛好途徑揚州,碰見我被歹人劫走,出手將我救下,恐怕那群歹人也不會輕易地放過我?!?/br> “碰巧路過?”洛桓露出些詭異神色:“這世上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先前獵場便是他救下你,此回揚州他又出手相救,時間趕得那么巧,好似他都提前知道似的?!?/br> 秦玉神色一凝:挑撥離間? 眼角余光看到衣柜門動了下好像要被打開,秦玉腰上使勁往后一倒抵住衣柜,衣柜發出撞擊的聲音,門嚴絲合縫地合上了,他用力地抵著門。 洛桓看了眼秦玉身后的柜子,只當是秦玉不小心撞了上去發出的響聲,不曾多想。 鬼知道秦玉現在有多緊張,生怕洛梟控制不住,暴露自己。 洛桓轉而又露出溫柔卻帶著歉意的眼神,自責道:"玉兒,我只恨我久居深宮之中,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你的身邊,保護你,讓你遭遇那么多的危險。 等以后你入宮,來到我身邊,我必護你周全,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說得比唱得好聽,騙鬼呢。 他記得當年他被他的側妃下毒,躺在東宮里飽受折磨,派人去找他,卻得知他出宮去帶著秦玊踏雪尋梅過生日去了。 他才知道這世上到也沒有什么真正難的事情,只有心無心之人罷了。 洛桓伸手來抓他的肩膀,秦玉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不著痕跡地避開,敷衍地應答道:“多謝殿下?!?/br> 秦玉對他的疏遠是顯而易見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在一夕之間判若兩人。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洛桓的眼神冷了下來:“玉兒,晉王世子最近可有些不同?” “與以往并無不同?!?/br> “他沒有與你說些奇怪的事情?” “沒有?!?/br> 洛桓的目光仔細逡巡在秦玉的臉上,好像想要在他臉上找出點什么破綻。 "玉兒,這世上的男人大都口蜜腹劍,負心薄情,不可輕信他們。 只有太子哥哥才是真的疼愛你,你忘了你小時候答應過太子哥哥,長大后陪在太子哥哥的身邊,永遠也不……" 壞事!秦玉額頭上汗流了下來,他感覺他身后這衣柜門快要抵不住了! “殿下!”秦玉出口打斷他,“我有些累了,想休息,殿下若有話,不妨改日再說,深夜,您在這里也實在是不符合身份,宮里的人該找您了?!?/br> 這是在趕他走,洛桓眸色沉了沉,他凝視著眼前如畫眉目:罷了,不急于一時,這個人總歸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抬手,用指腹輕輕撫摸秦玉的側臉:“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改日再會?!?/br> 為了送走這尊大佛,秦玉忍了。 等洛桓摸夠了,離開后。 秦玉卻發現衣柜沒了動靜,著急忙慌打開衣柜的門,洛梟單腿屈膝坐靠在柜子邊,光照在洛梟下半張臉上,還有半張臉隱藏在柜子角落的黑暗中,昏暗的光線下,洛梟神情隱忍,面色冷凝。 秦玉喚他:“洛梟,他走了,你出來吧?!?/br> 洛梟不動。 秦玉估摸著,是讓他躲在衣柜里,他氣還沒消。 抓著他的衣袖,輕聲細語地去哄他:“洛梟~別生氣了,不是情急之下沒有辦法么,下回不會了?!?/br> 洛梟卻轉頭朝柜子里,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