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秦玉被嘲笑得生無可戀,眼中漸漸閃動出淚光,他真的有那么差嗎? “你們看不起我!我要告訴我爹!” 一提起他爹,方夫子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一口氣將所有的笑聲憋了下去,整個房間頓時又端莊肅穆起來。 夫子們臉上的表情好像死了爹。 秦玉囂張地挑了挑眉:你看嘛,他也不是那么差。 祭酒冷靜下來:“好,你說你要參加學院大比,我來考究考究你的學問,難的不說,就拿最簡單的,你說說國子監院子里那塊刻石上的‘天道酬勤’一語該作何解釋?” 秦玉想了想,天道酬勤? 腦子一轉,心中便有了解釋,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這簡單!” 眾人一見他如此胸有成竹,不由得都打起精神來,難不成他們錯看他了,他外表草包,實際深藏不露? 秦玉:"就字面上的意思,天,蒼天之意,道,路的意思,酬,食指酬勞,勤,就是勤快。 加在一起的意思呢,就是老天爺的路就是酬勞給的勤快,只要你錢給得多,就能通天,有錢能使鬼推磨!" 此話一出,鴉雀無聲,在場所有夫子的臉頓時全黑了。 祭酒差點沒給氣撅過去,脹紅著臉顫抖地指著秦玉怒罵一句:“一派胡言!” 王夫子不知為何突然哭了起來,老淚縱橫,扯著袖子擦著眼淚:“老朽今年已經八十有余,人到八十古來稀,看樣子,要晚節不保??!” 身邊的夫子們立馬扶著他安慰:“老先生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他參加大比的!” 秦玉傻站著,看著“哀嚎遍野”,不明白眼前這是上演的哪一出,只是見此情況覺得好像不太對勁,畏畏縮縮的收起翹著的尾巴。 緩過來的祭酒大叫一聲:“靈兒,雅兒,將他給我趕出去!” 站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的兩個小書童,立馬收斂了笑容,“唉”了一聲,然后一人綁著秦玉的一個胳膊將他往外拖。 靈兒拉著他:“秦公子,您可別丟人顯眼了,快跟我們出去!” 雅兒復合道:“夫子都快被您給氣死了!” 靈兒:“您要是將這番話在學院大比上說一通,國子監還不得成全天下的笑柄……” 秦玉不服還在掙扎著跟兩個小書童抗爭,一邊大聲呼叫:“祭酒,我是來給您交抄寫作業的!我不出去,我沒說錯!我要參加學院大比!祭酒!我要參加學院大比!” 聽著秦玉的聲音被拉得越來越遠。 王夫子拉著衣袖又沾了沾眼角,嘴里念叨:“老朽今年八十有余……” 祭酒安撫他:“先生放心,國子監一世英名,絕不能毀在他手里!我是絕不會讓他參賽的!” 他就算不為夫子考慮,也要為學院考慮,能參加學院大比的學院都是聲名遠揚的名校,代表著燕國最高的文學修養,若是讓他們得知他們學院人中養出這樣的草包,他還要臉呢! 第48章 秦玉氣哄哄地跑到藏書閣,將隨手抓的書摔在正在讀書的司南和王雯面前。 原本寂靜的藏書閣被他這么一震,所有人都將目光向他投過來,一看見是他,其他無關人員立馬就跟躲避洪水猛獸一般逃跑出去。 司南和王雯一愣,不明白他為啥發火,都抬頭看著他。 司南問他:“怎么了?” “我跟祭酒說我要去學院大比,結果就被趕出來了!” 司南想笑卻又忍住,板著臉應和道:“那可太不應該了!” 看著秦玉氣嘟嘟的小臉,王雯忽然好奇道:“你為何會突然想要去參加學院大比?” 秦玉義憤填膺,握拳錘在桌子上:“都說我是草包廢物,我要向他們證明我才不是廢物,我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 司南和王雯目露敬佩。 等到情緒穩定下來,秦玉突然想起來問:“對了,天道酬勤什么意思???” 司南和王雯對視一眼,司南解釋道:“天道酬勤最早源自《周易》的卦辭,‘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至《尚書》,有提到‘天道酬勤’一詞,以勉勵后來者,意思是只要你勤勞努力,上蒼會酬報與你,‘勞謙君子,終有吉’?!?/br> 王雯附和著點點頭,目光中透著對司南這番解釋的欽佩:“司南兄不愧博覽群書,學富五車?!?/br> 司南客氣道:“王兄過獎過獎?!?/br> 受不了他倆小小年紀這副酸儒的樣子,打斷他們,秦玉拉住司南的手:“司南,你教我讀書唄?!?/br> 司南小臉一紅,輕輕將手從秦玉手中抽出來,“說‘教’,在下學問淺薄,愧不敢當,但是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秦玉皺著臉,“你們怎么把書背下來的,我怎么都記不???” “吶,讀書重點在于理解,光是死記硬背是沒有用的,你等我一下?!闭f著他跑去書架前尋找起來,然后拿下來一本書走回來。 他將書打開攤放在秦玉面前,"就拿這本《論語》來說吧,記載得是孔子及其弟子們的言行舉止,孔子與弟子們周游列國,發生過很多有意思的故事,若你把他當作大道理來背自然是難的,但是你若是將他來當做故事來讀就很是簡單了。 你看這一章,“他指著書本上的一頁,”有一天孔子和弟子們在一起,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就是說,讀書學習按時溫習,難道不是很快樂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