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會是陷阱吧。 秦玉摸不著頭腦,有些警惕:“時間不早,我還要去上學?!?/br> 楚仁腰彎得更低,苦苦哀求:"少爺,耽誤您片刻時間,大人病得嚴重,神志時而清楚時而不清,迷蒙中總是在呼喊您的名字,方才他又發病了,嘴里總念叨著您。 您就念在往日情分上,滿足他彌留之際的小小心愿,萬一有個萬一……也好瞑目吶!" 聽到“彌留之際”四個字,秦玉渾身一震:楚蘭溪怎么會突然病得這么嚴重? “你可莫要唬我,也罷,就隨你去看看,若是讓我發現你在騙我,饒不了你!” 楚仁感激涕零:“謝謝二少爺,小人絕無半點虛言?!?/br> 若真如楚仁所言,病得那么嚴重,畢竟是認識那么多年,這種時候再計較往日恩仇沒有任何意義。 “行,帶我去吧?!?/br> 來到楚宅,見著楚蘭溪,他才意識到楚仁沒有唬他,楚蘭溪的情況比他想象得確實要嚴重得多。 楚蘭溪臉色蒼白得已無血色,穿著一身素白的褻衣,渾身無力,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起身,眉目低垂,臉頰瘦削,泛著一抹不太正常的紅,額頭上蓋著一塊浸濕冷水的白巾。 卻是更顯得清麗動人,風姿楚楚。 真不愧是想要俏,一身孝。 察覺到有人來了,楚蘭溪才稍微清醒點,看到秦玉,臉上出現歡欣的笑意,硬撐著想要起身迎接。 “玉兒?!?/br> 秦玉看他這有氣無力的樣子,怕他一個不小心從床上掉下來摔死,趕緊摁住他。 仆從為他搬來椅子放到床邊,他順勢坐下:“你躺著就好,怎么突然病得這么重?” 楚蘭溪笑笑:“沒事,只是偶感風寒,拖的有些久?!?/br> 楚蘭溪身體很健康,他的記憶里從來沒有生過病,光是風寒怎么可能會病到臥床不起。 他在說謊! 見他眼下發灰,嘴唇烏青,明明是中毒的跡象。 他怎么會中毒? 楚蘭溪強撐著笑了笑:“玉兒,昨日圍獵,太子不曾為難你吧?” 秦玉搖搖頭,“沒有?!?/br> “那就好,玉兒,你要記住,太子薄情寡義,莫要與他走得太近?!?/br> 秦玉挑眉看他:奇了怪了,他明明是太子那一邊的,為何勸他不要離太子太近? 秦玉點點頭:“我知道,我不喜歡他?!?/br> 聽到秦玉這么說,楚蘭溪好似很開心,結果一口氣沒喘上來,用拳頭捂著嘴,伏在床邊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玉扶住他:“你……” 楚蘭溪深吸一口氣,慌慌張張道:“我沒事,這個點你還要回國子監吧,不耽擱你了,你快去吧,莫要耽誤上課?!?/br> 而秦玉明明見他剛才嘴邊有血跡,被他遮掩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養病?!?/br> 秦玉從楚蘭溪哪里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想起方才他唇邊咳出來的血,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念頭:楚蘭溪不會要死了吧? 今后將譽滿天下的照花公子早早折在名揚天下之前? 不可思議! 待到晚上下了課,秦玉就匆匆回到寢舍。 站在門外躊躇了半天,不敢推門進去:是自己說要跟他一刀兩斷的,還跑來求他辦事,未免……不過除了找他也沒別的辦法,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楚蘭溪去死。 “秦玉?!?/br> 洛梟喚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秦玉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洛梟,驚了一下,原來他不在房里啊。 洛梟可能是剛洗過澡,身上還帶著濕氣。 面對洛梟詢問的眼神,秦玉最終還是開了口:“洛梟,你有沒有辦法,幫我救一個人?” “救誰?” “楚蘭溪,他好像中了毒?!?/br> 洛梟看著他,沒有過問,一口答應下來:“好?!?/br> “這個人情我欠你的,以后你有事情需要我幫忙,盡管提?!?/br> 說完秦玉就想到:這才多久,倒是欠了他不少人情。 洛梟看著他,眸色溫柔:“嗯?!?/br> 晚上福安回來,秦玉吩咐他去司南哪兒將他的東西都拿回來。 不一會兒福安就抱著枕頭被子,還有一把弓回來。 第二天一早,秦玉坐在鏡子前,細細打量鏡子里的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注意,幾乎看不出來。 今日休沐。 晨練完回來的洛梟看到桌子上放的弓,“你要練箭?” 秦玉看向他:“你教我?” “我教你?!?/br> 秦玉立馬道:“我們不能在國子監里練,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跟你走的太近,省得誤會?!?/br> 洛梟干脆的答應:“好?!?/br> 說著攬起他的腰,運起輕功,帶他飛上了墻頭。 秦玉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驚訝道:“你帶我去哪兒?” “府里有靶場?!?/br> “什么?王府?!” 這也太突然了吧!就這么把他帶回王府?豈不是誤會更大! 王府離國子監不遠,片刻后,洛梟帶著秦玉落了地。 二人剛落地,迎面便走來許多丫鬟奴仆,見到二人紛紛行禮:“世子殿下?!?/br> 秦玉尷尬得捂住臉,背過身去,生怕讓人認出他是誰。 洛梟簡單地應了一聲,便拉著秦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