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成為反派的聯姻對象 第68節
“沒關系?!奔o容與神情淡淡地開口,“我教你?!?/br> 紀容與都這么說了,裴綿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了,含糊地嗯了一聲表示同意,再回頭準備去問裴胥的想法時,剛好撞見裴胥八卦微妙的眼神。 裴綿:“......” “行啊,你要是學會了以后還能經常陪我下?!痹谝庾R到自己的眼神被發現后,裴胥連忙收了回來,哈哈笑了兩聲后找補道。 他們下的棋是圍棋。 第一局還是紀容與和裴胥下。 兩人的棋風在某種程度上有點像。 沉默而又凌厲。 一步一步從角落向對方逼近,暗暗蟄伏,運籌帷幄,最后一舉蠶食對方的領地。 只是裴胥的棋風沉淀著年歲,穩健得像是最堅實的盾,紀容與的則侵染著淺淡的野心,凌厲得更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兩人的對決有來有回。 裴綿在旁邊觀摩了許久,難得地升起了些許對圍棋的興趣。 而且...... 紀容與是真的很優秀。 裴綿又想起上次在飛機上的唬牌。 不管是唬牌還是圍棋,紀容與都信手拈來,全面的好像完全沒有不擅長的領域。 一局棋結束了。 裴胥還是略占上風。 “再來一局吧?!迸狁懵龡l斯理地抿了口茶,抬眼沉沉地瞭了紀容與一眼,眸光有些意味不明,“盡全力,不用讓我?!?/br> 紀容與全然當做沒注意到裴胥的眼神,了然地嗯了一聲。 第二局兩人的針鋒相對要更尖銳了一點。 結束的也很快。 裴胥將棋子放下,垂眸看了眼棋盤后笑了兩聲,道:“年紀大了啊,還是下不贏你們這些小年輕了?!?/br> 紀容與眉心微蹙,剛準備開口寬慰裴胥時,便聽見裴綿誠摯地糾正了一下裴胥的話。 “沒有哦,也就紀容與厲害,和我可沒關系?!迸峋d一臉抗拒的表情,生怕下棋厲害這幾個字沾在自己身上。 好險。 差點就被夸了。 裴綿糾正完之后暗暗松了口氣。 裴胥:“......” 紀容與:“......” 紀容與和裴胥對視了一眼,紀容與從裴胥眼中清楚地讀出了對裴綿的無奈和寵溺。 紀容與搭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屈,半響后,紀容與起身,把自己的座位讓給了裴綿。 “你來一局吧?!奔o容與在裴綿身邊坐下,語氣平靜道。 裴綿一開始還對圍棋不太敢興趣,在看完兩人的對決后也躍躍欲試了起來,見紀容與把位置讓給了他,也沒客氣,坐下來后就自然地朝紀容與開口問道:“那你是我這邊的吧?” 紀容與伸手幫裴綿整理棋盤的動作微微一頓,余光瞥見裴綿正專注地盯著自己,默了幾秒后才嗯了一聲。 裴綿心滿意足地收回了視線,眼珠轉了轉,又突然道:“那咱們就單純下棋嗎?不然加點賭注什么的?” 裴胥也來了興致,樂呵呵地開口問:“你想賭什么?” “簡單一點嘛?!迸峋d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橘子糖,草草地數了一下個數之后,分了一半給裴胥,另一半撥到了自己這邊,“輸了一局就給對方一粒?!?/br> 還真是個孩子。 賭注都這么幼稚。 裴胥長這么大沒少和別人打過賭,賭注不是大幾千萬的項目,就是一些難以兌現的承諾。 這種賭注他還是第一次碰見。 “好啊?!迸狁阊劢堑陌櫦y都染上了笑意。 裴綿畢竟還是第一次下圍棋,雖然裴胥xiele點洪,但是贏下來的可能性還是微乎其微。 裴綿神色沉重地看了許久,思考了一下后判斷自己估計是要輸了,而后毫不猶豫地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紀容與,小聲道:“好了,該你上場了,加油?!?/br> 紀容與:“......” 別說。 裴綿找人收拾爛攤子的時機找的是真準。 紀容與和裴綿換了座位。 裴胥也樂得見這倆人一起對付他,笑瞇瞇地看著兩人交換位置。 紀容與讓棋局起死回生之后,又自然地把位置讓了回去,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之下,還能和裴胥打的有進有退。 紀容與負責進,裴綿負責退。 各司其職,穩定有序。 裴胥下的也很開心,在確定完最后一顆橘子糖的歸屬后,才意猶未盡地放下了棋子,抬眼定定地看了對面的裴綿和紀容與許久。 “小綿,我和小紀還有點事想談談?!迸狁憧戳税腠懞蟛砰_口對裴綿道,“你先上樓休息吧,要吃飯的時候我叫你?!?/br> 裴綿一愣,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紀容與。 紀容與的眸子里也飛快地閃過了一絲驚詫。 “哦,好?!迸峋d沒多問,應了一聲后就挾著賭注上了樓,在離開前還不忘分了一半賭注給紀容與。 雖然知道紀容與不吃糖,但是這好歹是兩人的戰績。 分贓還是得均勻一點。 紀容與也由著裴綿把糖推到自己面前。 裴胥沒急著開口,只是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和對面的紀容與倒上了茶,沉聲道:“這是你帶來的茶,你對茶葉也有研究?” 紀容與看著裴胥的動作,道:“略知皮毛?!?/br> 裴胥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后才繼續道:“你覺得小綿怎么樣?” 紀容與似乎沒想到裴胥會這么直接,抬眼瞭了裴胥一眼后,又將眼睫垂了下來,視線在自己面前那一小堆糖上落了一秒。 橘子糖外面包裹著一層薄薄的糖紙,在光線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澤。 裴胥問的突然,紀容與一時間找不到詞語去形容裴綿,只是沒來由地又想起了江帆島那晚,裴綿從海里鉆出來的一瞬。 夜色里被漾起的海水浸潤了沙地,也在某一刻,肆意地在紀容與心里一個逼仄的角落泛濫。 以前的裴綿沉悶,現在的裴綿...... 生動,充滿了生命力。 自從確定了他們不是同一個人之后,紀容與很難再將對過去的裴綿的記憶強行覆在現在的裴綿身上。 見紀容與不說話,裴胥也沒在意,又開口說道:“小綿是個好孩子?!?/br> 紀容與抬眸看向裴胥。 裴胥似乎也沒有任何想要隱藏的意思,直截了當地把裴綿的身世告訴給了紀容與。 “艾斯當時和齊燕的母親結婚,生下齊燕之后沒過幾年就搬出了老宅?!迸狁愕?,“這么大的房子,我一個人住的也孤單,在小綿三歲的時候從孤兒院領回了他,就一直養在了身邊?!?/br> 裴綿小時候長得可愛,人又活潑淘氣,給裴胥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 只是后來周于鴻得知后,擔心裴胥太過偏愛裴綿,以至于不顧血緣關系,將裴氏留給裴綿,于是想方設法地帶著裴齊燕來老宅看他,拐彎抹角地刁難裴綿,也是裴綿小時候性子軟弱,受了欺負也自己一個人憋在心里,從來不和他說。 裴胥看在心里也很心疼,便直接勒令周于鴻,讓他們沒事不要再來老宅,裴綿這才過了一陣子輕松日子。 “后來我也病了,還沒來得及安排好小裴的歸處就被送到了國外的醫院治病,艾斯得知后也將小綿接了回去?!迸狁銍@了口氣,“艾斯是我的孩子,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他的為人.....自私涼薄,利益熏心,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齊燕在他的影響下品行也如出一轍,還有周于鴻......我實在不放心小綿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也擔心小綿被他們利用?!?/br> 紀容與像是猜到了些什么,眉梢不易察覺地挑了挑。 裴胥繼續道,“我年紀也大了,也護不了小綿幾年,與其等我走后,他們給小綿安排去處,不如由我自己來安排?!?/br> 裴胥做出這個決定前也想了很久。 也擔心過自己的選擇可能是錯誤的。 但是如果他不提前安排好,真讓裴艾斯來決定,那結果無疑會是最差的。 裴綿只會被裴艾斯當做一顆棋子丟出去。 “我明白您的意思?!奔o容與手指微屈,在大腿上輕輕點了兩下,視線又一次落在了面前的橘子糖上,默了半響后才繼續道,“但是您有問過裴綿的意愿嗎?” 裴胥瞬間明白了紀容與的意思,抿了口茶后道:“我會問他的?!?/br> 畢竟事關裴綿的未來,一切都還是以裴綿的意思為主。 如果裴綿不愿意,他也不會強求。 大不了在他死之前把裴綿送出國,讓裴家人再也找不到他。 紀容與垂了垂眼,也伸手端起了茶杯,骨rou勻稱的手指捏著杯柄,不疾不徐地低頭抿了一口后,才抬頭給了裴胥回應。 與其說是回應,不如說是給裴胥的保證。 “如果他愿意的話,我沒問題?!奔o容與語氣平靜地開口,頭頂的白熾光灑下,在他高聳的眉骨上印下了一層薄薄的陰影,而后又徑直落進了他眸光沉沉的眼底。 裴胥自認為自己識人的能力很強,閱歷上來之后看人也愈發準確了,但他很難真切地看出面前的年輕人的想法。 裴胥定定地盯了紀容與幾秒,而后還是自我妥協似的垂下了眼。 但是考慮到紀氏的勢力和紀容與的品行。 紀家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在經過簡短的談話后暫時達成了共識。 有了這一層關系,裴胥看紀容與越看越順眼,幾乎想下一秒就直接讓裴綿跟著紀容與回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