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掠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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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周來臨,大四上要考的科目不算多,蘇然幾乎是臨近最后才開始復習。 作為寢室及臨近寢室期末抱大腿的對象,室友宋喧已經作為代表幾次叁番催促她回校。 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xue,合上電腦。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未來,金融行業不會是她長期的選擇,MG也不會是她停留的地方??倸w是要接管家里的生意,便想借著這個機會提前結束實習。 關于要不要離職這件事,她跟龔晏承簡單聊過。此前,他們大多在床上度過,或者在工作場合打個照面,從未深入對方的生活。 所以,在要不要咨詢他這個問題上,她其實有過小小的糾結。但并未糾結太久,因為就是想問,想知道他的看法、意見,對于她將來可能不會待在T城這件事,又會是什么態度。 她蜷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發呆。 他們如今的關系,實在很難界定。 炮友?她不覺得,他大概也不會認同。 情侶嗎?肯定算不上,至少他沒有同意這種說法。 ** 那天早上,她洗漱完出來,發稍還帶著濕氣。腿根處仍然酸軟不適,只能一瘸一拐地往樓下走。 龔晏承正好端著早餐往餐桌上放,熟透的面點和培根的香氣,一點點飄到鼻尖。 察覺到她的狀態,男人微微蹙眉,大步走過來,很自然地將她打橫抱起,往餐廳的方向去。 到了餐桌前,也沒將她放下,而是讓人坐在了自己腿上。雙臂將她環得很緊,一手按在肩膀,一手圈住腰際,是那種牢固的占有的姿勢 蘇然掙扎了一會兒,沒掙開,也就放棄了,乖乖靠在他胸口。 房間里暖氣很足,他只穿著薄薄的絲質黑色睡衣,緊貼在一起時胸肌的輪廓分明。微熱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讓人感覺安心。 她想,任何時候,擁抱都是無法抵抗的。再多的情緒,如果是這種程度的、好像被占有一般的懷抱,都能被安撫下來。 人怎么能缺愛成這個樣子,她暗自嘆息。 女孩子始終看向別處。 龔晏承掰過她的臉,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緩緩開口:“剛才又自己哭過了嗎?” 蘇然吸了吸鼻子,眼尾確實還帶著點紅,想說不是。但可信度實在太低,也懶得再就這個問題糾纏,還不如借這個機會問問那些自己關心的事。 她動了動,轉過身摟住他的脖子,“您答應了,是不是?”嗓音軟軟的,帶點撒嬌的意味。 她在說在一起這件事,抑或者他到底是不是她的,這件事。 龔晏承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若有所思:“是因為這個才哭的?” 她搖了搖頭,發絲蹭在他的頸間。 他低聲說好,“那就沒有?!?/br> “你……”蘇然被噎住,睜大眼睛看著他,“那如果我說是呢?” 他唇角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眼睛里帶著幾分認真,“撒謊可不是好孩子?!鳖D了頓,嗓音有些沉:“可以有自己的小秘密,但別說假話哄我?!?/br> 還是笑著,卻很難讓人感覺輕松。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 女孩子眉頭一蹙,撇了撇嘴,掙扎著就要起身,卻被有力的手臂按在腿上,“回來?!?/br> “做什么……唔……” 香醇苦澀的咖啡味突然充斥口腔。 龔晏承含著她的唇瓣親了一下,“什么時候養成這個習慣的?動不動就要走?” 蘇然哼了一聲,扭頭不看他。 龔晏承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兩頰,把她掰回來面向自己,“小朋友是不是都這么沒有耐心?”他低聲哄道:“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仍然有離開的機會?!?/br> 她抿了抿唇,“什么叫有離開的機會?”聲音不太穩,眼眶又開始泛紅。 龔晏承瞧著她一副要哭不哭的嬌氣模樣,心里有點軟,耐心好得出奇。 他唇邊浮現一點笑意,大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最近好像比之前更愛耍小脾氣了?” 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摸著安撫,“別生氣?!?/br> 蘇然斜眼看他,很是嬌嗔,“那你說,到底什么意思?我有機會離開,你呢?” 龔晏承靜靜注視著她。 這么看著,小孩子的感覺格外明顯。大多時候只會通過撒嬌來表達自己的意愿,偶爾的直白,也只在部分事情上。心里不知道還藏了多少事。 撒嬌或者委屈的時候,可憐的意味很多。 他有一些心疼的感覺,但說實在的,興奮更多??蛇@些事,實在不適合現在講。 他對自己有深刻且清晰的認知。對性,對愛,對這個具體的人。會索求無度到什么樣子??梢韵胍?。 如果換成別的事或物,他大概早就不管不顧搶回來,留余地這種事從來不在他的考量范圍。掠奪者的本性大抵如此。 但是對她,他愿意多一些耐心,多一點克制。 女孩子還在等著他的回答,很不耐煩的樣子,揪他的衣領,“說呀……” 龔晏承嘆了口氣,端著她的屁股,掂了一下,把人摟得更緊,“等什么時候你真的考慮好了,我們再討論這個事。在此之前,我都會在你身邊的?!?/br> 蘇然被他越說越懵,“什么叫我真的考慮好???” 他的手從下頜滑到脖頸,她的脖子比較纖細,他手掌又寬又大,能夠把她完全牽制住。他微微用力,很短地握緊了一下,又下移到她的肩膀上放著,“到時候,你會知道的?!?/br> 之后。 他們偶爾會約著看電影、吃晚餐。有時在外面,有時在他家。 龔晏承做西餐的手藝很好,蘇然這樣的中國胃,竟然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晚飯之后,他總是親自送她回家。送到家門口,但是不會進去。 有時會接吻,在車里,或者蘇然家門前。但沒有再睡過。 自從上次之后,他仿佛變得格外克制,分寸感極強。 說是有性癮,卻實在看不出是個急色的人。至少連她這個正常人都感到有需要了,他還是巋然不動。 只有吻。 當然,是那種很不客氣的吻。唇瓣落下時帶著一點懲罰的力度,侵占感很強,舌尖撬開齒關探進來,掃過每一寸,像要將她吞下去。每次都要等到她喘不過氣,才會輕輕咬一下她的下唇,放開她。 大概只有那種時候,她才會有點他們已經不一樣的實感。 那天晚餐結束,龔晏承照例送她回家。 到門口后,男人親了親她的額頭,便站在那里等著她開門進屋,然后再離開。 但蘇然今天一反常態,開門之后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轉過身笑吟吟地望著他,請他進去坐坐。 她一開始沒說自己要聊正事,故意用那種曖昧的態度撩撥,目光黏著他不放,仿佛自己稍后要對他做點什么似的。 結果龔晏承直接看穿她的心思,眼睛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是關于要不要辭職的事嗎?” 蘇然一怔,“您怎么知道?” 龔晏承摸了摸她的頭,指尖拂過柔軟的發絲,“隨便猜的?!彪S即便就著她打開的門,自顧自往里去。 聽了蘇然的問題,他并未直接作答,而是循循善誘地問她,待在MG和回家幫忙對她意味著什么?她可以獲得什么,又要為此失去什么? 她斷斷續續說了一通,自己打算如何,父母期望如何。零零碎碎,事無巨細,像倒豆子一樣。在他面前,她總是有很多的傾訴欲。大部分時候,她都不介意把自己心中那些微妙的、扭捏的、不可與人言說的念頭告訴他。 好像不論她做出怎樣出格的事,說出怎樣過分的話,他總是能平和地接住。 除卻心底那一點介意,不知為什么,就是那么難說出口。 瞧,她的本能強大到這種地步,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能說。 龔晏承靜靜聽著,等她絮絮叨叨說完,低聲道:“你糾結的根源是什么?” 蘇然愣住了,微微蹙眉,下意識反問:“什么意思?” 男人手掌沿著她的肩膀下滑,落在她的手臂上,語氣沉穩:“你最在意的是什么?” 這句話精準直白,輕易撥開亂成一團的線,找到深處那個糾結的線頭。蘇然安靜下來,低著頭認真思索。 如果把所謂的愛好、對事業的預期與父母的期待放到一起,她當然更在乎最后一者。對于父母需要她做的事,她很難有太多感覺,但父母的認可本身,她很需要。 答案已經很明顯。離職是唯一的選項。 原本糾結的問題,被他叁言兩語就點明,他甚至根本什么也沒說。 但蘇然忽地意識到一件事,對于她將來會回Z城這件事,他似乎一點都不訝異,于是忍不住問:“您一點都不意外嗎?” 男人笑了笑,眼神有些深,“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br> 蘇然動作一頓,思索這句話的意思。她抬起頭,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兩人本來是相對而坐,龔晏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這里?!?/br> 蘇然沒扭捏,貼貼什么的,她當然是愿意啦。 兩具體型差巨大的身體挨在一起,并排坐著。男人一只手將女孩子圈在懷里,手掌按在她肩頭,下意識輕輕撫弄著,溫聲開口:“我不太可能隨便跟人上床,更何況我們不只是上床,”他沉吟片刻,繼續說:“我當然調查過你?!?/br> 蘇然緩緩側頭看他。這她倒是沒想到。 “怕嗎?” 她搖了搖頭。正常人應該都可以理解這種事吧。 更何況,她不是正常人,她喜歡這種事。但有些不好意思這么說。于是,只抿著唇不說話,然后唇角忍不住上翹。 龔晏承低頭看她,“這是什么表情?” 她轉移話題,頭靠在他肩上,小聲撒嬌,“那爸爸調查出什么了?” 龔晏承手掌緊了緊。 現在處于嚴肅的談話過程中,這是極少數兩人都默認不能引入特殊稱呼的時刻。因為需要保持頭腦清醒、身份對等。 他低頭看著女孩子,眼神里含著不贊同,“好好說話?!?/br> 她輕輕“噢”了一聲,“那你說嘛……調查出什么了?” 還是在撒嬌。 他揉了揉眉心,“該調查的都調查了,”聲音里有一點壓迫感,“所以,不能當說謊的壞孩子?!?/br> “哦……” 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 她想了想,試圖轉回之前的談話內容,有些扭捏地開口:“可是……如果我待在Z城的話,我們不就是異地戀了嗎?” 女孩子聰明地夾帶私貨,小心觀察他的反應。 他似乎并未察覺她話中的異常,沒有對“異地戀”這個說法提出反駁,而是將她拉得更近,手掌撫過她的后背,耐心提醒這根本不是主要矛盾。 “就算我們都在T城,我也是一年四季到處飛,還不如T城和Z城見面方便?!?/br> 蘇然蹙著眉不接話,在思考他說的這種可能性。她此刻整個人都陷在他懷里,呼吸間都是他身上那種干凈清冽的氣息。腦子里漸漸有些迷糊,要花點力氣才能將思緒集中在需要思索的問題上。 他繼續道:“兩個城市汽車單程只要2個多小時,高鐵1個小時都不到。有些人通勤的時間也就這樣了,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擔心?!?/br> 然后摸了摸女孩子的發頂,指腹沿著耳廓輕輕摩挲,“好好想想,關鍵是什么?” 蘇然被他這樣溫柔地觸碰著,身體都軟了,腦子里更亂。她低著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關鍵是……抓核心矛盾?呃……忽略這種邊邊角角的問題?” 他點點頭,終于露出一點贊同的神色。 然后。 他竟然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一副準備離開的架勢。 蘇然有點懵。竟然,竟然……要走? 她默默嘆了口氣。 但現在氛圍沒到那一步,她實在有點放不開手腳撩……直接勾引什么的,的確有點突兀。 也許,可以委婉一點?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 龔晏承任由她牽著,往前走了一步,發現她仍站在原地,也沒有松手的意思。 甚至在他低頭去看時,將手指慢慢穿插進他的指縫間,牢牢地貼合在一起。同時仰頭望向他,眼里含著一絲期待。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男人低笑了一下,垂眼望向兩人緊握的手,眉梢眼角都是那種難得一見的、濃烈的笑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