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程遲雨嘆了口長氣,說:“我才剛放假……你又要把我扔到寒假班里去?!?/br> “休息幾天再去,還是十節課?!?/br> 程遲雨垂頭喪氣的,說:“那你能不能分我一天,陪我出去玩一下???我的假期還不到二十天?!?/br>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假期太長才有問題吧?!庇靼蚕豢此贾浪谘鲋^聽自己說話,更加有意回避了視線,說,“考完試可以玩好幾個月,非要糾結這個假期的長短嗎” 喻安宵說完這席話,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他拽了拽,一低頭就看見他又露出一副可憐相,說:“我就是說說,我會去上課的,你不要生氣?!?/br> 喻安宵覺得頭好痛,他根本就沒有生氣!況且他生沒生氣,程遲雨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沒有機會也要制造機會撒嬌! 理智告訴他,應該在此刻冷淡一點,不要回應,就像對待因為摔跤啼哭的小孩子一樣,不看他,他自己就會消停了。 但是喻安宵掙扎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蹦了一句出來:“沒有生氣?!?/br> 聽聲音都能聽出來這個小鬼現在很高興,他甚至有些興高采烈! 程遲雨說:“今晚做菠蘿炒飯給你吃,好不好?” 還不等喻安宵回答,有個電話打進來了。 程遲雨在看見來電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喻安宵接了電話,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他發出一聲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的聲音,說:“我差點忘記了,我剛剛……” 看他的樣子,大概是想說“我剛剛把小雨接回家”,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的話頭剎住了,有些生硬地轉了一下:“剛剛在看電視?!?/br> 很快,這個電話就打完了。 程遲雨盯著他看,說:“我的菠蘿炒飯是不是不用做了?” 喻安宵被他盯得實在心里發毛,說:“可以做啊,做你自己的那份就可以了?!?/br> 程遲雨也沒什么太大反應,輕輕哦了一聲,說:“知道了?!?/br> 臨近喻安宵出門的時間,程遲雨總是若有若無地跟在他身后晃。 喻安宵有些忍無可忍,回過身說:“你如果無聊的話,做一套競賽題,做好放到我書房?!?/br> “好無情?!背踢t雨抱怨道,“你出去約會,還要給我布置作業?!?/br> 喻安宵不回應,拿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 程遲雨站在喻安宵的房間里,聞到了一陣香味——是男士香水的味道。 他從來不用香水,這瓶還是之前蔣煦送他的禮物,但是也沒有拿出來用過。 程遲雨拉著臉,心情陰沉,心想,見樓思凡竟然還要噴香水! 應該不是重視他吧,程遲雨自我安慰道,這瓶香水很貴,可能怕浪費了吧。 喻安宵有些心不在焉,打開衣柜尋找合適的帽子。他找得很慢,不太想一出去就看見程遲雨的表情——好像委曲求全、可憐兮兮的,看得他心里也不是那么舒服。 他漫無目的地找了一圈,想起外面應該很冷,終于想好了要戴哪一頂帽子。 今天有些奇怪,怎么感覺這個柜子有點空空的。 他繞著房間又找了一圈,帶著一肚子疑惑走出了房間,入目就是一幅頗為震撼的場景—— 程遲雨墊了椅子,站得很高。 這是在裝飾客廳的吊燈嗎? 掛了一圈的是什么? 喻安宵有些疑惑地走近了,于是他的衣柜為何如此之空的大案便有了答案。 他那些不翼而飛的皮帶現在全掛在吊燈上當流蘇。 喻安宵大為震驚,問:“你在干什么?” 程遲雨聽見他的聲音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面無表情道:“上吊?!?/br> 喻安宵:“……” 說完他還真的伸手拽了拽,好像真想試一試這盞美麗廢物能不能承受得住他這個一米八幾大個的重量。 “別拽了,它連燈泡都接觸不良,掛不住你?!?/br> 程遲雨終于看向他,說:“沒關系,你去約會吧,我上吊很小聲的?!?/br> 喻安宵控制了一下,才沒有笑出來。 “哦,那你小心一點?!庇靼蚕鼫蕚洳辉俟苓@個用皮帶流蘇小聲上吊的人。 喻安宵剛轉過身,就聽見背后這人很暴力地扯動皮帶,把水晶吊燈晃得嘩嘩作響。 他又轉回來,說:“那個……” 程遲雨明顯臉色轉晴不少,好像只要他說句安慰的話就立刻放棄上吊。 喻安宵說:“房子是租的,按照合同上面寫的,吊燈三千八,拽掉要賠?!?/br> 程遲雨真想上吊了。 活得不如一盞燈,還是一盞接觸不良、憑心情亮的破燈! 喻安宵終究還是要出門,看見程遲雨老老實實地待在客廳里擺弄音響——皮帶還掛在上面! 算了,不管他就好,他自己會收拾好的。 他正要開門,就聽見程遲雨叫了他一聲。 喻安宵回過頭看他,說:“怎么了?” 程遲雨說:“晚上還回來嗎?” 【期待你的出現/天色已黃昏】 喻安宵想了想,仍然不給他確切的回答,“不用管我,早點睡吧?!?/br> 【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開啟的門】 程遲雨的聲音混雜在音響的樂聲中,說:“我想等你回來,就算你不想搭理我,那我不說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