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好像任何人都可以向喻安宵表達感情,不管他是否接受,總歸都有爭取他好感的機會。 片刻后喻安宵就返回了餐桌,見程遲雨站著不動,叫了他一聲,說:“吃飯吧?!?/br> 程遲雨在他對面坐下,看起來有些悶悶不樂。 喻安宵淡淡道:“剛剛有點不禮貌?!?/br> 人都送出去了,還要訓他兩句。 程遲雨很不服氣,就為了這么一個滿肚子壞心思的人,喻安宵竟然還要說他不禮貌。 “我不喜歡他?!背踢t雨直言。 往常若是他這么說,喻安宵可能還會和他開個玩笑,但是今天他沒有,仍然語氣平淡,說道:“喜不喜歡是一回事,禮不禮貌是另一回事?!?/br> 程遲雨心里窩著怨氣,說起話來也不是很服氣的語氣,“我不懂?!?/br> 喻安宵明顯感知到了他的情緒,抬頭看了看他,說:“你應該懂了?!?/br> “我不懂,你都不教我了?!?/br> “你已經成年了,這種事情不需要我再教你了?!?/br> 很奇怪,程遲雨覺得他話中有話,立刻回道:“我需要?!?/br> 喻安宵不看他,也沒有回應他。 又是一頓氣氛奇怪的晚飯,程遲雨覺得憋在胸口的那股氣快要涌到腦子里了。 冷漠。 這段時間的喻安宵只有冷漠二字可以形容,甚至連個笑臉都不愿意露。 程遲雨覺得自己快被他的冷處理搞瘋了,他覺得自己應該去找喻安宵好好談一談。 他敲了敲書房的門,沒聽見里面的聲音,就又敲了敲。 就在他以為喻安宵可能不在家時,終于聽見里面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他的那股子氣焰在看見喻安宵的臉時,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喻安宵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嘴唇發紅,好像不太舒服。 “有事嗎?”喻安宵先開的口。 程遲雨走近一步,說:“是不是生病了?” 時間流逝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一月底,最近氣溫驟降,喻安宵已經把冬天的衣服拿出來穿上了。 程遲雨看他這個樣子就覺得他可能是發燒了,立刻輕車熟路地找來了體溫計。 書房莫名有些寒冷,程遲雨找了一圈,發現好像是窗戶壞了,一直空著一條窄縫,冷風嗖嗖往屋里灌。 程遲雨走過去扶他,說:“回房間吧,窗戶漏風,我去修一下?!?/br> 可能是生病的緣故,喻安宵平日裝出來的冷漠疏離此時也消融了,終于像以前那樣和他開了玩笑,“還會修窗戶呢?!?/br> 程遲雨說:“什么都會?!?/br> 好久沒有聽到他這樣的語氣,程遲雨覺得自己剛剛還憋悶著的那顆心瞬時豁然開朗了。 程遲雨看著他吃了退燒藥,把水杯接過來,說:“窗戶我弄好了,不過你不舒服,就不要工作了,睡會兒吧?!?/br> 喻安宵躺下去,睜著眼睛看他,程遲雨微微一回頭,就能與他的眼神相碰。 好不容易能和他好好相處,程遲雨卻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神。 喻安宵的嗓子也有些沙啞,說:“不用管我了,我睡一會兒就好?!?/br> 程遲雨坐在他的床邊,眼睛看著窗外,說:“知道了?!?/br> 話是這樣說,可他卻沒有動。 喻安宵也沒有說什么,任他坐在床邊。 這段時間程遲雨總是會想起自己剛搬進來的時候,那時候喻老師總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耐心、溫柔,永遠包容他。 他那時不希望喻安宵把他當小孩子,可是現在呢,喻安宵好像的確改變了對待他的方式,可他仍然不滿足。 如果要像陌生人一樣待到他高中畢業,程遲雨光是這么一想,都覺得喘不過氣。 也不知道哪里涌出的想法——也可能是因為剛剛喻安宵看他的眼神,程遲雨總覺得,喻安宵并不想這么冷落他。 那到底是因為什么呢?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嗎? 這段時間喻安宵很忙,是真的很忙,不是為了躲著他還故意不見他。 他好像都沒有好好睡個懶覺,今天借著藥勁,睡到天都黑了。 喻安宵醒來就聞到海鮮粥的香味,打開床頭的燈,就摸到溫熱的水。 他發了會兒愣,慢慢地將水杯握在手里。 吃過藥喻安宵覺得精神好了很多,只是仍然覺得有些發冷。 他穿上衣裳離開房間,看見程遲雨剛從廚房出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程遲雨說:“正要給你端進去,要現在吃嗎?” 喻安宵坐下了,說:“好像睡了很久?!?/br> “你這段時間好像很忙,都沒好好睡覺,睡得久也很正常?!?/br> 他們的交流幾乎不怎么對視,氣氛怪怪的。 在喻安宵臨睡前,程遲雨又敲門進去了一次,喻安宵沒拒絕。 程遲雨來送熱水和藥,眼神很炙熱,也不知道看人家吃藥怎么會有這種過于直白的眼神。 喻安宵被他盯得心神不寧, 很快就把杯子還回去,說:“謝謝,去睡吧,不用管我,沒那么嚴重?!?/br> 程遲雨慢吞吞地哦了聲,說:“明天不上學,讓我陪你一會兒?!?/br> 有些事情嘴巴不說,可是兩人心內都有些明白,因此喻安宵聽見他這么說,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開玩笑。 喻安宵說:“陪我干什么,只是感冒發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