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中途因為不會陪笑臉,客人質疑他在挑釁,被投訴了三次。 工作告一段落,凌晨兩點后店里的客人漸漸離開,后廚還剩下許多水果,三個人就圍坐在一起,邊吃水果邊等下班。 謝藍還是有點擔心自己連累他們,說:“你們明天要不就別來了,反正就來一次,沒有聯系方式,也不會怎么樣?!?/br> “那你怎么辦???”柴舫嘴里嚼著蘋果片,模糊不清地說。 謝藍說:“我沒事的?!?/br> “哎呀沒事,大不了挨頓揍,小事?!辈耵抽_朗一笑,懟了程遲雨一下,說,“是不是?” 程遲雨嗯了聲,看起來心事重重。 謝藍擔心地看著他,說:“怎么了?剛剛有人跟你動手了嗎?” 柴舫撲哧一笑,說:“別管他,他在思考怎么坦白從寬?!?/br> 他說完還往后一靠,哎呀一聲,說:“我爸最近出國了,我又不回家住,不會被發現,等他回來,你的工資都已經拿到手了?!?/br> 兩個人都笑起來,沒人再說這件事。 正說著話,程遲雨的手機響了一聲,把正在閑聊的兩個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但是程遲雨也不去摸手機,渾身僵硬地呆坐著。 “你不是吧?!辈耵炒鬄檎痼@,“你怎么變得這么慫啊,手機就響一聲,你至于嗎?” 程遲雨面無表情地說:“他估計這兩天就回來了,我在想怎么招認?!?/br> “人家不是脾氣很好的嗎?你干嘛這么擔心?”柴舫問。 謝藍倒是有些理解他的心情,“畢竟住在別人那里,怕人家擔心,給人家添麻煩吧?!?/br> 確實有這個理由,程遲雨的確不想給喻安宵添麻煩,但更多的是自己答應的事情沒有做到,他很擔心喻安宵會對他感到失望。 但是既然答應了謝藍要陪他,也已經到了這里,程遲雨也不想反悔走人,只能先想想對策。 這大概是程遲雨自從搬進來,過得最煎熬的一個周末。 這學期的第一個周末剛好喻安宵出差,平時又見不到,算起來兩個人已經將近半個月沒有見面。 喻安宵看見他放學回來很高興,還給他帶了禮物。 程遲雨回來的路上經過甜品屋,買了草莓芝士蛋糕。平常放假他都會帶些吃的回來,這次總覺得連蛋糕都帶著心虛的味道。 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喻安宵會照例問他一句,“這個星期過得還好嗎?” 往常他都會說:“還好?!苯裉焖舱f了“還好”,但不等喻安宵進入下一個話題,他又冒了一個“但是”。 喻安宵抬起頭看他,還露出挺高興的模樣,說:“這次有‘但是’了,分享一下?!?/br> 程遲雨的筷子不停地戳著米飯,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br> “什么?” 程遲雨沒有看他,說:“上個學期,快放假的時候,跟人打架了?!?/br> 喻安宵沒有太大反應,看了他一眼,笑說:“干嘛,我說今天怎么怪怪的,怎么還把去年的事情的翻出來檢討。你沒事就好,打個架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情?!?/br> 午飯吃完喻安宵站起身,程遲雨碗里的米飯明顯沒怎么動,也跟著他站起來,見他就要進房間,急急地跟了兩步。 喻安宵回過頭看他,開玩笑說:“怎么了?跟著我干什么?還有什么要檢討???” 本來他只是開玩笑,但是看見程遲雨很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23章 好像忘記了什么事情! 喻安宵看他的表情,也不自覺嚴肅了一些,推開了書房門,“那進來說吧?!?/br> 進去后程遲雨沒有坐,看著他說:“我在酒吧找了一個兼職?!?/br> 喻安宵本來放松的表情稍稍一變,問:“跑來通知我?” “不是?!背踢t雨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也許有些僵硬,解釋道,“我去那里是有原因的,我只做到月底,我保證?!?/br> “不能說的原因?”喻安宵盯著他。 程遲雨抿了抿唇,說:“有一個朋友在那里兼職……等他的工資拿到了,我就回來?!?/br> 喻安宵嘆了口氣,他倒是不覺得程遲雨會撒謊,但多了個猜測——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但是程遲雨沒明說,他也不好問,只是說:“酒吧都是夜里工作,你怎么出去的?” 程遲雨有點心虛,一時沒說話。 喻安宵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會兒,微微一點頭,說:“你有你的原因,我諒解了。但是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三月十五是第一次月考,成績只能往上升,不能掉,到時候成績單拿給我看?!?/br> 程遲雨說:“好?!?/br> 他應完聲還在等喻安宵的下文,沒想到他已經打開了電腦準備工作,就問道:“你不生氣嗎?” 喻安宵輕輕哼了一聲,沒有看他,說:“看在你誠實的份上,第一次算了。到時候拿成績單說話?!?/br> 程遲雨嗯了聲,一抬頭就看見本來掛在墻上的戒尺挪到了桌面上,戒尺厚重,喻安宵用它來壓書了。 喻安宵看起來不像是真會用戒尺打人的樣子,程遲雨很難想象那種畫面。 大概是他想象的時間太長了,喻安宵終于注意到了他,奇怪道:“還有事要交代?” 話音剛落,喻安宵就發現他匆忙挪開視線?;仡^看了一眼,喻安宵笑道:“你看它干什么?還挺想挨揍啊,盯著不走?!?/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