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個人原地張望了一圈,程遲雨說:“我們好像真的迷路了?!?/br> 喻老師雖然不記得一丁點路,但是心態很好,說:“沒事,天還早呢,慢慢找,肯定能回去?!?/br> 他們今天的踏冬計劃本來就劃在最溫暖的中午十一點到下午三點,因為再晚一點天氣就不可預料了,而此時已經將近兩點鐘了。 坐著曬太陽感覺不到時光的流逝,在亂世叢生的山坡上找路就覺得明亮的陽光轉瞬即逝。 蔣煦果然又打來了電話,語氣也不暴躁了,“我放了無人機,我找到你們就打電話,聽我的就行了?!?/br> 喻安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br> 程遲雨總算知道蔣煦一定要他把無人機背上的原因了,看起來蔣煦已經習慣了這種突發狀況。 然而不到半個小時,天氣咻然一變。天氣轉陰,沒有了日光的暖意,每一陣微風都裹挾著寒意。 走了太久也走不出門道,干脆就不走了。一塊山巖恰好能擋住呼嘯的北風,兩個人就挨在一起坐下了,等待蔣總的救援。 蔣煦非常有先見之明,出門前就讓喻安宵把他那容易和花草混為一色的外套脫掉,換了一身橙色的登山服,在衰敗的草木和灰色的山巖間十分顯眼。 登山服防水,口袋也是涼冰冰的,很難捂熱。喻安宵不停地活動自己的手指,看向身旁坐得仍然有些板正的程遲雨,問他:“你的口袋熱嗎?” 程遲雨立刻把自己的右手掏出來,說:“熱?!?/br> 喻安宵把左手放進去,剛開始那會兒是熱了點,但是很快連溫熱的口袋都變涼了。 喻安宵輕輕碰了他一下,說:“不行,也不熱了?!?/br> 他想讓程遲雨把手放進來,有些人天生就是火爐子屬性,熱源一離開,他的手捂半天還是冷得僵硬。 但是他感覺到程遲雨有點不自在,就沒提出這個要求,想著不然換個方向,放到他另一個口袋里。 程遲雨突然拉開了拉鏈,眼睛看著自己的衣擺,說:“你手放進來,比口袋熱一點?!?/br> 喻安宵一直覺得青春期的小孩總是要保持神秘感,而程遲雨這種話少表情也少的估計很難培養親密度。本著民主家庭的原則,喻安宵一直都會有意和他保持距離,以免讓他產生私人空間被侵占的不適感。 但是此時此刻程遲雨自己提出了,喻安宵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這可是拉近距離、和他做知心朋友的好時機。 喻安宵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腰腹間,毛衣柔軟,很容易傳達熱度,喻安宵的手指不自覺地去抓那塊溫暖的布料。 程遲雨把他的手揣在懷里,一動也不動,北風凜冽,他的耳朵卻熱得發燙。 作者有話說: 本文將于下周三(3.27)入v,下周加更兩章,入v當日雙更,希望各位多多支持正版!謝謝!感謝各位的評論海星和魚糧!入v后如果有好榜就會有更多的跟榜字數,沒有的話就還是和之前一樣一周四更,灼灼鞠躬! 第19章 狗似的 在寒冷的環境中感到暖和,喻安宵很快就昏昏欲睡了。他幾乎窩在程遲雨身上,前一秒還在說很困,后一秒和他說話就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了。 程遲雨盡可能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在室外睡了這么一覺,回去后喻安宵就帶了鼻音。 蔣煦的找人業務已經非常熟練了,無人機不到半個小時就傳回了有用畫面,但是指揮他們返回就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剛回去喻安宵就說頭痛,上樓睡覺去了,程遲雨以為他有點感冒,熬了姜茶過去,扶他起來的時候就摸到他額頭guntang。 三個人翻遍了整棟房子也沒找到一顆退燒藥,蔣煦罵罵咧咧地打電話讓人送藥,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聽蔣煦的語氣,對面似乎也是熟人,“你在潯城嗎?幫個忙?!?/br> 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蔣煦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對啊,你那尊貴的公主生病了,你愛來不來?!?/br> 蔣嬌龍似乎知道什么內情,在旁邊起哄似的“唔”了一長聲,怪聲怪氣的和程遲雨耳語,“大孔雀要來了?!?/br> “誰???” 蔣嬌龍做了一個扇動翅膀的動作,笑說:“超級愛開屏的追求者?!?/br> 程遲雨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你也認識?” 蔣嬌龍趴在茶幾上剝水果糖的糖紙,說:“我小叔的朋友唄,好像是一起吃飯的時候認識的,從去年就在追求……”她說著往樓上努了努嘴,把糖扔到嘴里,有些含糊的說:“你知不知道啊,追求者也是男的,待會見到,你不要太吃驚?!?/br> 程遲雨手里一直在捏糖紙,也不剝開,頭也不抬,問道:“你說的那個……是干什么的?” “我小叔的朋友嘛,大部分都不學無術,他嘛,好一點?!笔Y嬌龍想了想,說,“玩風投的,好像玩得還不錯?!?/br> 程遲雨慢吞吞的把手里的硬糖剝開,水蜜桃味的糖精在口腔里炸開,他用牙齒輕輕咬了咬,似乎漫不經心的,問:“喻老師不喜歡他嗎?” 蔣嬌龍晃了晃頭,說:“那我就不知道了?!?/br> 在等待退燒藥的這段時間里,程遲雨一直趴在床邊端茶倒水。蔣煦帶著那個傳說中的“大孔雀”進房間時,程遲雨剛摸完病人的額頭。 蔣煦往墻邊一靠,說:“薩林,弘源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