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喻安宵說:“是我,mama?!?/br> 對面愣了一下,才換了語氣,仍然使用的是英文,“哦,薩林,怎么了?” “過兩天是圣誕節,我能過去看看你嗎?” “你現在在哪?”對面遲疑了一下。 “在學生公寓?!?/br> 對面很遺憾地嘆了口氣,說:“寶貝,真不巧,我不在英國,但是祝你圣誕節快樂?!?/br> 喻安宵摸了摸懷里的項鏈,有點失落,說:“我有個禮物想送給你,送到你家里可以嗎?” 那邊再次沉默了,在漫長的沉默里,喻安宵覺得自己應該收回那句話。 “嗯……是這樣,你已經長大了,我也不想瞞著你,”對面終于開口,說,“寶貝,mama已經有了新的家庭,我們也都有了新的生活?!?/br> 喻安宵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張了張嘴,又聽見她說:“我懷孕了,寶寶會在春天出生?!?/br> 一陣冷風突然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有人壓低聲音說:“蔣嬌龍!讓你把你自己那邊窗戶開條縫!你怎么把車窗都打開了!” 那陣涼風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些涼涼的空氣拂過他的耳畔。 他在去往山間別墅的車上睡著了。 喻安宵睜開眼,看見前座的蔣嬌龍剛把車窗都關上,自己頭頂不知道被什么罩住了,擋住了灌入的冷風。 程遲雨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給自己敞開的羽絨服外套拉上拉鏈。 喻安宵側過臉看他,像是還沒睡醒,說話的聲音還有些困意,“謝謝?!?/br> 程遲雨沒看他,轉過去看了眼車窗,才說:“還能再睡會兒?!?/br> 喻安宵調了一下座椅,坐起身來,毛毯仍然裹在身上,身體向前傾,微微提高了音量,問道:“要我開一會兒車嗎?” “又不是長途,開什么開?!背洚斔緳C的小蔣總發話了。 “好吧,”喻安宵靠回去,開玩笑說,“車太貴了,怕讓我開壞了?!?/br> “神經病?!笔Y煦罵他。 程遲雨的目光總是長時間凝視他,在喻安宵轉頭的時候被發現了。程遲雨說:“帽子有點歪了?!?/br> 今天也是一頂毛絨絨的保暖型帽子,喻安宵整個人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張臉,他不想把手拿出來,就歪頭過去,說:“幫我正一下?!?/br> 程遲雨摸到帽子上柔軟的絨毛,捏住帽檐時觸碰到他同樣柔軟的頭發。 別墅建在背風處,一條小溪環繞著這棟童話小鎮般的歐式建筑。下車時天空飄雪,木柵欄上已經染上了薄薄的一層白色。 剛踏進院子就感覺到一陣暖意,蔣煦說:“前兩天我讓人過來收拾房間,地暖都打開了,院子里等會兒把火爐也點上,會更暖和一點,也沒什么風,晚上就在這邊烤rou點篝火……” 他說著突然一頓,來了一句,“壞了?!?/br> 喻安宵連續好幾年都待在這里,熟門熟路的就要進門,聽他嚷了一聲,問:“什么壞了?沒帶食材?” “不是,”蔣煦把他們的人數點了一遍,說,“我忘了嬌龍要來,叮囑的時候就收拾了三間房?!?/br> 蔣嬌龍皺著臉看他,說:“你就這么不歡迎我啊,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我敢虐待你嗎?”蔣煦瞪著她,“你和你爸有一個省油的燈嗎?” “沒事,一間住兩個也沒問題,嬌龍自己一間?!庇靼蚕f。 蔣煦說:“那也行,那你和我???” 喻安宵看向程遲雨,見他的眼神緊緊盯在自己身上,有點擔心他是不是來到陌生的環境緊張,就說:“我和小雨一間吧,你這房子這么大,還挺容易迷路的?!?/br> 蔣煦翻了他一眼,“迷路找你有用嗎?” 喻安宵笑了笑,往樓上走,問:“我還是那間房吧?” “對?!?/br> “那我先去換身衣服,暖氣太足了?!?/br> 蔣煦拉了個長音,陰陽怪氣的,“暖氣不足你能愿意過來?” 這間房似乎就是為喻安宵留著的,衣柜里還有他留在這里的冬季衣服。 房間很大,有獨立的衛生間和衣帽間,喻安宵換衣服時程遲雨從柜子里找出了備用的棉被。 衣服被子都提前洗曬過,留著很好聞的甜橙味洗衣液的味道。 他們的行李早一天就找人送了過來,今天才能毫無負擔地空手上山。 喻安宵脫了羽絨服,白色毛衣外面穿了一件連帽的毛絨絨上衣,正在戴一條棕色的圍巾。他的頭發長了些,卷卷的發梢搭在耳朵后面,有種漫畫的質感。 他走過來扯了一下程遲雨的領子,說:“你也換一件吧,等會兒下面有爐子,會更熱一點?!?/br> 他們下樓時院子里已經點好了爐子,烤rou架也搭好了,小蔣總穿著休閑裝,圍裙也上身了,正在兢兢業業地烤rou。 蔣嬌龍在煮熱紅酒,院子里滿溢著橙子和紅酒的香味。 院子四周的擋風玻璃墻降了下來,雪勢越來越大,隱約看見遠處漸漸變白的山頭,而此時院內的人卻連外套都脫掉了。 程遲雨在幫蔣煦一起烤rou,蔣煦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和喻老師分享熱紅酒的蔣嬌龍,怪聲怪氣地說:“蔣嬌龍,你不是說你帶了競賽資料嗎?你們倆就在這兒討論,討論給我們看一下?!?/br> 喻安宵說:“剛到就讓人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