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喻安宵大概說累了,一只手撐著下巴,微微歪頭看他,說:“那你回想一下,這件事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嗎?解決起來很麻煩嗎?” 程遲雨耳朵紅紅的,搖了搖頭。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三點了,”喻安宵看他一副自知理虧的模樣,臉上微微帶了些笑意,說,“及時溝通?!?/br> “有什么你覺得難以解決的問題,要及時告訴我,和我商量?!庇靼蚕氖种篙p輕敲了敲桌面,說,“我不是怪你,是告訴你,有些事情并沒有那么復雜。麻煩本身不是你的錯,但是因為你的不溝通把事情變得更麻煩,那就是你的錯了?!?/br> 程遲雨全程都在點頭,在喻安宵說“暫時就這么多,我也沒當過家長,有什么新的問題到時候再調整”時,程遲雨還在點頭。 喻安宵看了他一會兒,笑說:“好了,散會,回去吧?!?/br> 程遲雨又在點頭,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說完了,迎上了喻安宵詢問的眼神,就站了起來,說:“那我回去了?!?/br> 喻安宵看他有些暈頭轉向的模樣,心說,看起來挺乖的,也沒有他舅舅說的那么大脾氣吧。 距離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程遲雨的頭發也漸漸長了起來。那頭短發本來就被他剪得亂七八糟,長了些更像是狗啃的。 喻安宵看不慣他的頭發已經很久了,也就是程遲雨那張臉蛋長得好看,不然擱誰頂著這頭亂糟糟的造型,都像是托尼受害者的示威。 正好這幾天要出去采買開學用品,喻安宵就給他下了最后通牒,勒令他開學前必須休整發型,不然報道時只把他送到校門口,讓他自己拖著行李進宿舍。 這天晴空萬里,喻安宵又是全副武裝,一絲太陽都不愿意曬。他們沒有買太多東西,喻安宵給他挑了一個新書包,后來看到什么,程遲雨都說學校也會有賣,于是作罷。 到達理發店時,程遲雨的新書包里幾乎塞滿了零食,喻安宵在沙發上坐下,遙遙指揮道:“不要推薦燙染,他還上學呢?!?/br> 理發師忙收了推銷,又問要剪成什么樣。 程遲雨透過鏡子看了一眼正在打量他的喻安宵,等他的指令。 沒多會兒,喻安宵就給出了意見:“先修整齊一點吧,然后短一點,額前的頭發剪成碎發,整體隨意一點,形狀不要太明顯?!?/br> 托尼老師用手比劃了一下,說:“大概是這個長度對吧?” 喻安宵站起來,把參考圖遞過去,說:“不要給我們剪成鍋蓋了,這樣的?!?/br> 旁邊在燙發的顧客側過頭看了看,笑著說:“長得這么俊,剪成鍋蓋也好看吧?!?/br> 喻安宵的手搭在理發椅背上,看著鏡子里的程遲雨,輕輕一皺鼻子,半開玩笑道:“那不行,我有點嫌棄?!?/br> 雖然只是修剪短發,但是一整套下來也要一個多小時,喻安宵中途出去轉了一圈,給程遲雨捎了一杯冰鎮西瓜汁,隨后又溜達出去了。 程遲雨理完發出來的時候喻安宵還沒有返回,他抱著那杯喝完的西瓜汁,正在尋找垃圾桶,撥過去的電話就通了,電話那頭說:“等我一下,不要走遠?!?/br> 他應了聲,尋找到垃圾桶時,看見一只毛色漂亮的德國牧羊犬,中等體型,被拴在一旁的路燈柱子上。 此時正是下午三四點,陽光強盛,這只德牧看起來熱得不行了,無精打采地趴著,身上的毛也臟兮兮的,好像很久沒洗了。 程遲雨張望了一圈,也沒看見疑似德牧主人的身影,就走過去摸了摸它的腦袋。這只德牧很親人,不停地蹭他的手。 大概是因為他手中已經喝空的飲料杯里還有些冰塊,杯身也透著涼氣,德牧不住地往他的飲料杯上湊。 程遲雨把飲料杯上的塑封撕開,抓了一把冰塊,攤開手心讓它吃。 德牧的牙齒很鋒利,冰塊吃到嘴里,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程遲雨的手心被它舔得濕漉漉的,德牧很乖,不會主動去啃咬他手中的飲料杯,吃光了就坐在原地搖尾巴。 不像得了病,性格也很好,長得也很好看,這樣都會被遺棄嗎? 他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聽到德牧咀嚼冰塊時才消散一二,直到杯子里一塊冰塊也沒剩下,他才發現自己蹲得腿都麻了。 這么熱的天氣,放任它拴在這里,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狗rou販子帶走,就算沒有狗rou販子,碰到了壞人怎么辦? 他正在為這只帥氣狗狗的命運憂愁時,突然聽見一聲“哎呀,你怎么又在騙吃騙喝!” 程遲雨循聲回頭,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士,手里拿著一杯冰水,滿頭大汗,看樣子是跑過來的。 她對著程遲雨賠笑道:“謝謝你了,我剛剛去買水給它喝,人有點多,就來晚了一會兒,它一定又在裝作mama不要它了!” 程遲雨愣了愣,讓到了一邊。 德牧果然一下子就撲了上去,圍著主人又舔又蹭,哪還有剛剛的萎靡之態。 狗主人笑著摸狗腦袋,說:“剛剛和人家小狗玩,結果滑進了泥巴里,臟成這樣,只好帶出來洗了,沒想到又騙人家的同情心!” 原來沒有被遺棄。 程遲雨笑了笑,和她們擺了擺手。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看見喻安宵拿了兩個甜筒,遞過來一個,說:“剛剛喝了冰水,吃個甜筒沒問題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