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73節
書迷正在閱讀:滿級女配,在線改命[八零]、重塑千禧年代、九零村花美又白,便宜村里的小糙漢、萬人嫌神探憑億近人、驚!內卷小師妹是毛絨控、當明星從跑龍套開始、穿書后,我被反派太子攻略了、如何在柯南世界成為海王nph、廢婿崛起
梁渙不愿意去深想,也不敢去深想。 他只能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地編造著,讓對方永遠無法觸及背后的真相。每一次動容都越發提醒著他,這些本不是他的。 梁渙習以為常將那股情緒壓下去,上前一步關切道:“阿姊讓太醫來看了嗎?怎么說?是發熱了嗎?” 他注意到盧皎月的臉上有些發紅,待要再細問,卻突然卡了一下殼。 暈紅的霞色宛若白玉面上化開的胭脂,清透的眼睛比平時多染幾分瑩潤的水意,春水紅霞相交,就連眉梢都像是平白多了勾人的意味。 盧皎月倒沒察覺到梁渙那點異狀。 她就是被對方那句“發熱”問得一噎,默默、默默地把手邊的畫冊往袖子里塞了塞。 梁渙當然注意到了這點小動作。 某種微妙的異樣感讓他對這東西提起了注意,但阿姊收起來的樣子,明顯不想讓他多問,梁渙也適時保持了沉默。他不想讓阿姊生厭。 另一邊,盧皎月也終于鎮定下來。 她只是微頓了一下,便平靜地回答了梁渙先前的問題,“我沒生病?!?/br> 梁渙:“小恙也可釀成……” 他說了一半頓住了,后知后覺注意到了盧皎月的用詞:阿姊說的不是“沒什么大礙”,而是“沒生病”。 一些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徘徊,但梁渙還是強打起精神,勉強笑道:“阿姊是要休息幾天嗎?確實,這段時日太忙,阿姊不必事事看顧,把事情交給底下的人就是了……” 盧皎月先前是沒有多想過,但是發現端倪之后,梁渙的某些情緒在她眼中就太明顯。 她搖了搖頭,打斷了梁渙的話,“我要離宮?!?/br> 梁渙兀的沉默了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開口:“是因為前幾日的事嗎?我喝醉了,冒犯了阿姊,是我的不是?!?/br> 盧皎月:“跟那個無關?!?/br> 雖然她確實是因為那件事發現了梁渙的心思,但是就算她什么都沒有發現,也早晚會離開的。 她抬眸看了過去,正色道:“當時我們成婚,本就是權宜之計?,F在局勢已經穩定下來了,我沒有再留在宮中的必要?!?/br> 梁渙抿了下唇,試圖讓自己的表情平靜一點,“苴禮邊患,如今實在不適宜國喪?!?/br> 盧皎月不意外他會以此為借口阻攔,當即點頭到:“我知道,我不會選在這個時候?!?/br> 但不等對方神情緩下,盧皎月就抬頭看過去,她很認真道:“但阿渙你要知道,我早晚要走的?!?/br> 梁渙臉色蒼白了一下。 但就在盧皎月以為這次談話就可以到此為止的時候,梁渙突然開口,“不能留下嗎?” 盧皎月:“嗯?” 梁渙低著聲開口:“宮中什么有讓阿姊不舒服的地方嗎?我可以讓他們改。阿姊不合心意的事,可以不做;阿姊有喜歡的東西,我也可以讓人帶到宮里。阿姊想要出宮逛逛,我也不會攔阻……” “為什么一定要走呢?是有哪里讓阿姊不快了嗎?” 那雙碧色的眼眸定定地看過來,翻騰的暗涌被壓抑其下,眼底呈現的似乎只有純然的困惑。 第158章 錯認42 盧皎月被梁渙問得頓了下。 平心而論, 她在宮里住得沒有什么不好,比先帝在時還要不受拘束得多,但是這不是住的好不好的問題。 盧皎月稍微錯開一下眼神, 錯開對面逼人的注視, 低聲:“阿渙,你要有皇后。真的皇后?!?/br> 梁渙:“阿姊不能當我的皇后嗎?” 盧皎月還想在解釋其中的區別, 卻聽梁渙接著道:“我想要阿姊當我的皇后?!?/br> 盧皎月神情錯愕。 她本來想趁著梁渙還沒理明白自己的感情之前,先一步離開, 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挑明了。 梁渙卻好像只是提出了一個很平常的問題。 他歪了歪頭,追問:“不行嗎?阿姊覺得哪里不行?” 完全是一副“你提出問題”、“我就能把它解決了”的語氣。 …… 那天兩人的談話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盧皎月接著閉宮養病,梁渙也并沒有拆穿這一點,只是每日下了朝都過來“探病”。 看著自然而然地把折子帶到她宮里來處理的梁渙,盧皎月使勁忍了忍, 還是忍不住開口, “我并未真的生病, 你不必日日都過來?!?/br> 梁渙聞言抬頭。 他盯著盧皎月看了一會兒,其實注視的時間并不久,但是某種異樣的感知拉長了對時間的觀感, 盧皎月的表情僵了僵。 梁渙卻好像已經因此得到了答案,他收回了視線, 低聲:“阿姊不想看見我嗎?” 盧皎月:? 梁渙怎么得出這個結論? 盧皎月剛說了一句“我沒有”, 就聽梁渙接著,道:“朕心系皇后,眾所周知,阿姊病重, 我必定要前來探望的。阿姊要是覺得厭煩,不如早早‘病愈’?” 盧皎月:“……” 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人講話呢?! 她當然嘗試去和梁渙溝通, 但是交流是一件需要雙方配合的合作項目,梁渙表現出來的態度倒是良好,但也只有態度而已。他根本拒絕接收外部信息!兩人的溝通基本陷入了剛才那種僵局。 盧皎月這會兒就有種“養的崽到了叛逆期”的束手無策感。 梁渙當然注意到了盧皎月臉上的難色。 他微微低下頭,不去看那邊的人,仿佛看不見就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他害怕那為難會變作厭惡,但是卻更無法接受對方就此離去。 梁渙并沒有在芙蕖宮留太久。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他還是很注意分寸的。畢竟只是酒醉后的一次失誤,就讓局面演變成現在的模樣,同樣的錯誤,他當然不想犯第二次。 只是將要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了芙蕖宮外的兩個人。 是紫絳和福意。 梁渙常來芙蕖宮,對盧皎月身邊的大宮女很熟悉,他也很快認出了另一個人——梁攸尚身邊的親信宦官。 芙蕖宮閉門謝客,前來問候的人不少,韓王府也只是其中之一,沒什么可出奇的。 梁渙試圖這么說服自己,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忽視那邊兩人之間不同一般的氣氛。 若只是遣人問候、隨便打發一個人過來就是了,何必非要派自己身邊的親信?大宮女的態度往往代表著宮殿主人的態度,紫絳待對方太親近了。 梁渙還想要壓下那些無端的猜測,卻見福意遞了個冊子過去,不知說了些什么,紫絳伸手收下了。 梁渙不由想起那一日阿姊往袖子里藏的畫冊。 ——是它嗎? 福意確實是來送畫冊。 不過并不是已畫完的新本,而是只有半冊的手稿。 其實福意也覺得奇怪,他家王爺作畫從來一揮而就,少有遲疑的時候,便是畫一整本冊子也用不了多久。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何,這一次修修改改的、怎么畫都不滿意。 直到聽聞芙蕖宮這邊病了,才急急忙忙打發他過來問候。 紫絳當然不可能對外說皇后的病是假消息,故而這會兒只是道:“只是前些日子過了些暑氣,又有點累著了。暫且歇上幾日,待看看情形如何?!?/br> 紫絳也沒法給什么準話。 帝后的談話她自然不敢去偷聽,但是看殿下這幾日的臉色,她約莫能猜到,這離宮之事帝后之間恐怕還沒有商談妥當。這“病”如何,她也只能對外給點籠統說法。 福意卻不知這背后的彎彎繞,聽紫絳這么說,也當皇后只是入夏后的偶感不適,并不是什么大礙。他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氣,慶幸自己可以放心回去復命了。 了解病況后,他又開始“解釋”手里這畫冊的來歷。 “我家王爺聽聞皇后殿下病了,甚是擔憂。只是這個宮中不管是御醫還是藥材都遠勝王府,他思來想去也無甚可做的,便去了一趟句陽先生府上,將這畫稿要了來。雖說還未畫完,但也有些內容,可聊作打發時間之用……心緒舒暢,病體自然消散,也是我們王爺一點心意?!?/br> 因為某些眾所周知的原因,福意特意加重了“句陽先生”這幾個字。 不過紫絳顯然并沒有捕捉到個中含義,只是點頭笑道:“韓王有心了?!?/br> 福意:“……” 是“句陽先生”,不是“韓王”。 他想起自己離府前、主子那千叮嚀萬囑咐,一時也不知道自己這意思成功傳達到了沒有。 不過被交代的話還是要接著傳的,他繼續:“我家王爺說了,這畫冊畢竟還沒定稿,皇后是有什么滿意的或是不滿意的,盡可以都同他說,他去轉告句陽先生?!?/br> 紫絳只是稍微意外了一下,很快就自然地接受了這個說法。 雖說這世道下,入仕為官才是正途,畫這些冊子的,要么是不入流的畫匠、要么是落魄的文人,不管是哪一個,得了皇后青眼都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當然是使出渾身解數討好著。 故而她這會兒只是頓了下,便微微頷首,很隨意地道了句,“我知道了。我會把這話轉達殿下的?!?/br> 這么說完后,卻看見對面福意神色怪異,不由問,“怎么了?” 福意:“……不、沒什么?!?/br> 不管是他家殿下明面上的身份,還是所謂“句陽先生”,等閑都不給人改畫,這會兒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卻被這么輕飄飄地回應,他不免覺得微妙。 不過想想,那邊的畢竟是皇后,倒也多了幾分理解了。 紫絳當然如實傳達了福意的話。 只是在轉述之后,又對盧皎月道:“殿下想要這畫冊,可是先前就看出此人有非常之才?” 她家殿下這些年間也青眼過不少文人,現下多半都在外任一方要員、政績頗佳,想來這次也不例外。 盧皎月卻被問得沉默。 她不知道是什么給了自己身邊的大宮女這種錯覺,誰家看春宮圖會看出畫畫的人有沒有才華?她就不能是單純地、純粹地想看點有顏色的東西嗎? 說到底,她都素了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