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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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王根本沒心思喝茶,抬手把對方手里的茶盞揮倒了地上, 怒道:“何事?!讓你手腳利落點,別留活口,現在可倒好!那寫信的老家伙現在落在老七手里了?!?/br> 親信更是不解,“不會???我已經讓人處理了???” 鄺王神色更顯冷厲:“那本王看見的是鬼還不成?!” 老七藏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他不放心去看一眼, 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呢。 親信當然不敢質疑主上, 這會兒只能擰著眉回憶。 但這事也不是他親自沾手, 想了半天也只能推脫道:“是底下的人辦事不力,屬下這就去教訓他們?!?/br> 鄺王臉色沉下,“教訓?教訓有什么用?那人落在老七手上, 你能保證他一個字都不說?” 親信這次訥訥不敢多言。 他不敢。這位七殿下是什么排面上的人物???要放在幾年前或許還沒什么人知道,但是自從對方接手了新政, 那威名可是無人不知。手段酷烈又不講情面, 太子的母家都在他手上吃大虧。 但一聲不吭到底不是個事,特別是在主子發怒的這當口。 他沉吟了一會兒,終是開口:“殿下不必擔心,聽殿下的口氣, 這人還沒被提審。既然如此,讓他被提審之前, 徹底閉上嘴就是了?!?/br> 鄺王聽懂了他的含義,不由擰了擰眉,臉上帶著疑慮。 那親信見狀,連連出聲保證,“殿下放心,大理寺有咱們的人,不過是吳子酉的事再來一回罷了。上次的事不是到現在還沒查出來?這次只是稍稍麻煩那么一點而已?!?/br> 他拿小指比了一點點距離。 吳子酉是自殺,不過這老家伙就沒那么知情趣了,得找個動手的人。 鄺王聽他這么說,眉頭略略舒展。 但目光淡淡掃過去,道:“你親自去盯著。這樣的疏漏,我不想看見第二次?!?/br> 芙蕖宮。 天色漸漸暗下,但是七殿下好似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紫絳看著那邊的人,臉上露出點顧慮的神色,但是郡主沒有開口,她總不好出聲趕人。 只是心底的憂慮實在難解,她忍不住跟旁邊的人低道:“七殿下是不是留得太晚了?再過會兒宮門可就落鎖了?!?/br> 金六愣了一下。 他先是反應了會兒,緊接著便露出了個“我懂了”的表情,點頭哈腰道:“小的這就去辦?!?/br> 紫絳:? 辦什么?攔宮門還是趕人??? 不管哪個都不是芙蕖宮一個平平無奇小宦官能干的,紫絳看著那風風火火出去的身影,忍不住露出十足困惑的神情。 只是還不待她追過去問清楚,一旁又有小宮女急匆匆過來:“紫絳jiejie,郡主問前幾日御賜的那件香榧棋盤,我差人去庫房查了一遍,怎么都找不到,jiejie知道在哪嗎?” 紫絳:“西偏間找了嗎?” 小宮女:“找過了?!?/br> 紫絳擰眉:“我去看看……” 被這么一打斷,她頓時也忘了剛才金六的事。 棋盤最后還是找著了,擺到了盧皎月和梁渙的中間。 不過對弈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棋局上,打發時間的意圖更多點。 盧皎月手上落下顆黑子,口中問道:“大理寺那邊,你不用去看看嗎?” 梁渙:“鄺王知道我今日入宮覲見,我不在,他還能更放心點?!?/br> 盧皎月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說法。 但還是不確定,“你覺得他會動手?” 梁渙摩挲著白子沉吟,“八成把握。三哥是個自負的人,又有先前吳子酉一事,他恐怕覺得大理寺也沒什么?!?/br> …… 梁渙猜的沒錯,不僅是鄺王自負,連他的手下也是如此。 有了上次不知怎么被對方逃脫一命的疏漏,再加上這次鄺王的施壓,對方竟是親自到的獄中。 只是待要動手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動靜。 那人心道不妙,拋下手下正嗚咽掙扎的人就想脫身,但還沒來得及動作,整個牢獄就被火把照得一片通明。 進來的卻不是獄卒,而是身著刀兵的侍衛。 來人還為這些侍衛的身份疑惑,就見眾侍衛向外讓出,從中走出了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人,竟是成帝身邊的親信大宦官李樅安。 這人面色瞬時慘然。 到了如今,他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落套了! 像是意識到什么,他忙低頭往另一邊看去。 方才被他勒住脖子囚犯這會正連滾帶爬得往遠處去,對方身形確實與那個代筆書信的人相似,但是卻完完全全長著另一張臉。只不過亂糟糟的頭發和滿臉臟污的遮掩,竟讓人一時難辨區別。 皇家丑事不好外傳。 成帝讓李樅安帶著宮中禁衛去大理寺,就是把這事摁在“家事”的程度。這么一來,三司會審、一點點擺出證據來定罪是不可能了,成帝連夜召了鄺王進宮。 宮門夜開鬧出來的動靜不小,但是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去湊那個熱鬧。 傳信的宮人把消息報到紫絳這里,紫絳看著那邊對弈的兩人,總算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心底還是有點微妙的情緒,七殿下要是真的留在宮中,總有落腳的地方,留在芙蕖宮,多少有點兒不合適了。 紫絳正這么想著,卻見旁邊的金六急匆匆地跑過來,“紫絳jiejie,偏殿已經收拾出來了?!?/br> 紫絳一愣:“什么偏殿?” 金六也是茫然:“jiejie不是說,七殿下今日要留宿芙蕖宮?!?/br> 紫絳:??? “我什么時候……”說的這種話? 兩人對話間,那邊盧皎月剛剛和梁渙結束了手上的這局棋,盧皎月贏了半子。 不過這種智力類游戲跟運氣關系不大,又加上兩人就是打發時間,盧皎月也沒太在意結果,聽見那邊的動靜,也順勢地抬頭看過去,問:“怎么了?” 紫絳一時不知道怎么答話,旁邊的金六倒是接過話來,“回郡主,奴已經把偏殿收拾出來了,七殿下可要去歇息?” 盧梁二人都愣了一下。 梁渙今日來芙蕖宮這邊,是和盧皎月一起等晚上的結果,倒沒考慮留宿的事。 不過既然這偏殿都收拾出來,盧皎月倒也順勢笑道:“今晚的事還有的磨呢,阿渙不如先在我這里歇下?” 梁渙的目光不由地跟著聲音落了過去。 燈影之下,白皙細膩的肌膚蒙上一層朦朧又柔和的光暈,柔軟的唇瓣隨著說話聲張合,梁渙莫名地覺得口中泛起一陣干渴。 他甚至不敢看那雙眼睛。 但喉結上下動了動,他終是啞著聲應下,“好?!?/br> 不同于芙蕖宮的安然閑適,成帝的寢殿這時候卻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臥榻上半分褶皺都沒有,顯然帝王這晚也沒什么安寢的心情。倒是身旁的折子堆了老高,看起來像是要把這幾日擠壓的事務清個干凈。 離宮了大半日的李樅安回到了御前,見此情形,卻也一時不敢說什么話,只默默地站到了成帝身后。 隔了好一會,成帝在把筆放在了一邊,沉著聲問:“人帶過來了?” 李樅安:“是,在外面候著呢?!?/br> 又是半晌沉默,成帝:“讓他進來吧?!?/br> …… 這天晚上,成帝屏退左右和鄺王談了些什么,無人得知。外面的人只看見鄺王離開的時候,額上沾著血跡,臉上還有水痕。 狼狽至此,但他面上的表情卻十分平靜。 大概是知道事無環轉的余地,整個人反倒沒有什么可顧慮的了,離開前甚至還對著李樅安行了一禮,倒是讓后者滿臉尷尬地連道“不敢”。 成帝在寢殿內枯坐了一夜。 將近天明時分,宮外傳來急報。 沒人敢打擾剛剛遭逢親兒子之間cao戈相向的帝王,是李樅安迎了出去詢問情況,但聽聞消息之后,他面色陡變。 偏生這會兒正發著呆的成帝回過神來,揚著聲問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一時無人應聲。 成帝心頭陡然一跳。 他目光落在李樅安身上,沉著聲:“你說?!?/br> 帝王氣勢沉沉壓過來,李樅安死死伏在地上,嘴唇顫了好幾下,才抖著聲,“回陛下,鄺王府……失火了?!?/br> 在這當口,不會是“失火”。 只能是自焚。 成帝只覺一陣目眩,腳下不穩,回神已經跌倒在地上。 宮人們見轉都匆匆上前,嘈雜聲匯成一片,但成帝耳邊這時盤旋的卻是先殿中那和著血淚的質問,“父皇明知太子不堪為君,可多年來仍是信之任之,不顧社稷安危,也要將大業交托他手。父皇眼里、難道只有太子這一個兒子嗎?!” 成帝當然不止太子這一個兒子,但是他也承認,每個兒子在他心底的分量是不同的。早年剛為人父時的兒子自然比后來的上心得多。但是現在,這么上心的兒子,拿命狠狠砸在他腦門上!又把那些話一句句扎進他的心口! 成帝在地上僵坐了許久,到底憑著多年的修養重新穩下心神。 他抬手制止了要去請太醫的宮人,對著下面沉聲吩咐:“讓太子來見我?!?/br> 他確實在太子身上花費的心力最多??商热艋ㄙM了這么多心力,卻依舊不能讓他成事,那他確實該好好想想了。 天明時分,芙蕖宮。 梁渙睜著眼看著床帳。 他以為自己很難睡著,自從接手新政之后,遇到的刺殺太多,人時刻警醒著,便是在自己府上都很難睡個囫圇覺,更何況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但是當衾被擁住身體,淡淡的香氣縈繞身周,熟悉的氣息帶來了說不上來的安心,意識不知不覺就陷入了黑沉,再睜開眼時,竟然能看見熹微的晨光了。 一種稱得上舒適的懶洋洋的感覺充溢著四肢,好似做了個漫長又讓人放松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