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4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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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絳沒有跟著進慶和殿,不知道成帝那道口諭,心底不由忐忑。 雖說自家殿下面圣之后并不像受到什么斥責的樣子,但是這一副接著摻和到這件事的態度還是讓人深感不安。 現下見人似乎終于有了改主意的趨勢,紫絳忙不迭地確認,“殿下,咱們既然不去七皇子府上,那就先回宮?” 盧皎月思索了一下,搖頭,“不,不回去。去枕中齋?!?/br> 紫絳一愣。 枕中齋? 那不是十殿下的畫齋嗎? 郡主去那干什么? 枕中齋。 一幅花開妍麗的牡丹圖前,站了一位相貌昳麗的青年。 青年姿態隨意地負手一立,便是修竹之姿、蕭蕭肅肅,凜然的姿態讓那昳麗的相貌都帶上幾分不染俗物的脫塵之感,在這人間富貴的牡丹圖的反襯這更顯氣度超然。 不過這會兒匆匆忙忙跑上來的小童卻對這可堪如畫的場景沒什么感觸,開口就打破靜謐,“殿下,有客人來了?!?/br> 梁攸尚:“……” 他是剛才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才端起來,沒想到過來的是自己人,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這么想著,梁攸尚挺直的脊背霎時塌下去,什么傲然修竹、松下之風的氣度全沒了,然懶懶散散地往椅子上一坐,長腿一抬,簇新的云紋靴子就搭在前頭桌上。袖子隨著他的動作往手肘上落了一截,露出了手心里幾枚雕得精致的金葉子。 梁攸尚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金葉子,另一只手則是順勢撈了茶盞,吹了兩下上頭的熱氣,小心試探地呷了半口,這才慢悠悠地問,“說罷,哪位客人?” 小童:“高平郡主?!?/br> “噗!咳咳咳?。?!……嗷——砰!” 那半口水結結實實嗆在嗓子眼里,梁攸尚手一哆嗦,緊接著又被熱茶潑了一身,然而慘叫剛發出一半,因為腿架在桌子上又掙扎起身的動作、結結實實地摔在地下。 梁攸尚:“……” 一手扶著腰,一手撐著地,只覺得那尾椎骨直沖天靈蓋的疼,讓他嚎都嚎不出來了。 話雖如此,他原地緩了一會兒,還是掙扎著起身,對那小童:“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扶我過去?” 他多大臉???敢讓這位等著。 對方當年可是讓皇帝把一部尚書趕出來專門接見。 小童卻沒有動彈,看著梁攸尚,面帶猶豫,“殿下,您不換身衣服嗎?” 梁攸尚沒好氣:“換什么換?哪有時間換?!你也是的,這么大的事,就不能早點告訴我?你要是一進來就直接說……” 梁攸尚絮絮叨叨地數落,目光卻順著小童的猶疑的視線,落到了自己的……襠上。 梁攸尚:“……” “…………嘶!” 他說怎么燙得這么疼?。。?! 被茶水打濕的地方實在太不雅觀,雖說心里十萬火急,但梁攸尚到底還是換了衣服才姍姍來遲地到了畫齋的客堂。 他走路姿勢稍顯別扭地上前,“對不住,遇到一些雜事,讓郡主久等了?!?/br> “殿下客氣了?!北R皎月答了一句,又往旁邊示意,“殿下坐?!?/br> 梁攸尚:“……” 想想自己這會兒前后都疼的屁股,他默然良久,終是開口:“我還是站著吧?!?/br> 盧皎月有點兒奇怪,但也沒深究,開門見山道:“今日早朝上的事,想必十殿下也知道了?!?/br> 梁攸尚一愣,面露困惑:“什么事?” 盧皎月抬眼看他。 梁攸尚:“……” 他在原地僵了一會兒,終于還是道:“郡主是說太子的事?” 他這么說著,扶著幾案,盡量不著力地讓自己屁股著力地坐在了盧皎月對面。 枕中齋的布置都很風雅,這間客堂更是仿照先代布置,里面設得并非高桌高椅,而是矮幾和跪榻。本來一站一坐沒什么,但這么一來,看著對面高平郡主直身正坐跪在他的對面,梁攸尚覺得自己要折壽。 等梁攸尚小心謹慎地避開傷處坐了,這才松了半口氣。 至于說另外半口…… 他默然良久,還是給自己找補:“早朝之后,有官員來枕中齋拿畫,我聽他們提起一點?!?/br> 看著對面人輕輕頷首,也不知道信沒信,梁攸尚的心又提了半邊。 他覺得自己這“醉心書畫、不理政事”的形象很穩固???連成帝都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對方到底從哪看出來的? 盧皎月:“我這次是為了此事過來的?!?/br> 梁攸尚:? 這里頭有他什么事??? 他不由開口:“郡主的意思是?” 盧皎月:“東宮長史呈送御前的、太子私通劉安饒的信件,用的紙是枕中齋的紙。青檀紙帶異香、桃花紙暈粉澤、還有箋上的云紋……十殿下送來芙蕖宮的紙很有巧思,我都很喜歡?!?/br> 梁攸尚:“……” 什么叫弄巧成拙?這就叫弄巧成拙! 盧皎月又笑了笑:“這些東西,我猜殿下沒有給東宮送?” 皇子府邸之間的贈禮,單單送紙就太廉價了,梁攸尚為了立自己的醉心書畫人設,送的應該都是名家字帖畫作。 梁攸尚:“……” 他壓下那微變的臉色,揚聲強笑道:“確實如此。那賊人想要陷害太子,卻不想竟出了這么大的紕漏,真是的天道昭彰、報應不爽?!?/br> 他頓了下,對外揚聲:“丹童、丹童,快來!把齋里的賬簿拿……” 盧皎月抬了抬手,攔住他的動作,搖頭道:“不必?!?/br> 那個被喚作丹童的小童子卻已經進來了,見此情形,不由請示,“殿下?” 梁攸尚擺手,“聽郡主的,你先下去吧?!?/br> 雖說如此,等人走后,他卻同樣疑惑,“郡主做什么攔著我?這事實在令人痛惡。我倒要看看,有誰竟敢用我齋里的紙,行如此齷齪之事??!” 他說著說著,聲調不自覺拔高,語氣激動起來。 這激憤情緒倒是真心實意了。 盧皎月:“是要看賬簿,但不是這份賬簿?!?/br> 梁攸尚那義憤填膺的表情僵在了臉上,“郡主這是什么意思?什么這份賬簿那份賬簿的?哈哈?!?/br> 話末還干笑了兩聲,像是想緩解氣氛,不過似乎沒什么效果。 盧皎月倒是不介意,她對著對面笑了一下,又重復了一遍先前的話,“太子私通劉安饒的信件,用的是枕中齋的紙?!蹦阏f這里面誰的嫌疑最大? “拿賬簿”和“被拿下”,選一個吧。 梁攸尚:“……” 他只想給眼前的姑奶奶磕一個! 第136章 錯認20 早朝上之事, 事關太子,高平郡主定不會袖手旁觀。 梁渙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回府略微整理了一下, 立刻就帶著劉安饒一案的證物去了芙蕖宮。 理所當然地撲了個空。 芙蕖宮的人對梁渙也不陌生, 見到是他后便先將人迎了進來。 金六解釋:“先前東宮來人,郡主聽了消息就去慶和殿求見陛下了, 這會兒還沒回來?!?/br> 梁渙應了一聲,又問:“郡主什么時候去的?” 金六報了個時辰, 梁渙愣了下。 那會兒早朝才剛散,太子應當還沒回東宮,東宮的人多半也是捕風捉影聽到些消息,匆匆趕過來慌亂求助。那種情形下,說些什么不難想象。情況未明, 還是謀反這等大事, 阿姊卻愿意為東宮奔走。 梁渙抿了抿唇, 壓下神色里的那點僵硬。 倒是金六,說完時辰后卻忍不住喃喃,“按說這個時辰了, 郡主也該回來了。莫不是去了東宮?” 梁渙聞言,眉頭不由擰起, “東宮?” 太子御下一向寬仁有余、威嚴不足, 這會兒的東宮還不知道是怎么個雞飛狗跳呢,實在不適合過去。 梁渙料想的不錯,這會東宮確實亂成一團。 太子自己還沒從早朝上的事里緩過勁兒來,回宮又要安撫滿宮上下的情緒。 東宮班底齊聚一堂, 整個宮殿卻像是早市一般鬧哄哄的。 有人喝罵:“姚南靜豎子小人!殿下對他如此厚遇,他卻反過來誣陷殿下, 如此吃里扒外的小人,果真是豬狗不如!” “狼心狗肺之徒,觸柱真是便宜他了,合該千刀萬剮!” “那小兒若還活著,某一定替殿下殺之而后快!” “……” “…………” 罵的人嗓音激昂高亢,硬生生地把幾個想要討論解決之法的僚佐的聲音壓過去了。 太子一開始還有心安撫,但幾次開口都被把聲音蓋了過去,也失了寬慰的心態,索性坐在上首,任由這些人吵嚷去了。在一陣幾乎要掀翻屋頂的群情鼎沸之后,終于有人注意到斂眉不語、久久未發一言的太子。一個兩個漸漸止了聲,這間議事的偏殿終于安靜了下來。 那些個臉紅脖子粗的沒了動靜,一直安靜端坐的人才有機會發言。 一個面容老成的文士上前,“稟太子,臣以為,如今之計是先查清楚那姚南靜平素常去何處、與何人有所交際、又與什么人最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