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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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尚未察覺異樣,見梁渙已經走到了跟前,他也就順勢開口問:“七弟這邊,可有什么新的進展?” 盧皎月本來就是來問劉安饒一案的,這會兒太子開口問,她也將目光落到梁渙身上。 但是視線剛剛落過去,就察覺出點異樣。 她的目光忍不住往下挪,看著梁渙剛剛走過來時經過的路,一滴深色的液滴在石磚的地面上分外顯眼。 盧皎月不由地擰了擰眉。 血?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壓下。 應該不會。 雖說這么想著,但她打量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梁渙身上落。 梁渙卻沒露什么異樣,他神色自然地回答著太子的問題,“弟弟懷疑這件事和朝中人有牽扯,我方才提審了劉安饒的門客……” …… 太子沒留多久,等到梁渙將當前的調查結果交代完,就告辭離開了。 成帝有意培養兒子,他手上的諸事繁雜,能親自過來大理寺一趟,已經是謀反茲事體大,需得親自露面以示重視了。 盧皎月沒和太子一同離開。 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對,這會兒盯著梁渙回憶著對方剛才舉動中的異樣,半晌擰眉,“手伸出來?!?/br> 梁渙微怔,但是很快就答,“方才提審囚犯的時候不小心受了點小傷,不礙事的,阿姊不必放在心上?!?/br> 盧皎月的神情卻沒有放松,堅持道:“給我看看?!?/br> 梁渙想要拒絕,可最后還是抵不住盧皎月的要求,略有些磨蹭地伸出了手。 他手攥著拳,掌心里那塊止血的帕子已經被浸了半透,盧皎月還沒有看見傷口,看著這清晰就已經知道這絕不是對方口中是點小傷的程度。 “你的手不想要了嗎?!”她厲聲斥了這么一句,又轉頭對一邊盼喜吩咐,“快去請醫?!?/br> 盼喜心底早就懸著這事呢,這會兒自是忙不迭地應聲,抬腳就往外跑去。 盧皎月也沒閑著。 因為前兩個小世界的緣故,她對外傷的緊急處理這方面還算有經驗,一邊拉著梁渙在旁坐了,一邊語速飛快地對著堂內的隨侍吩咐下去。 …… 梁渙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說話了。 他垂眼看著對方為他忙忙碌碌,看著那人一點點用鹽水泡軟血痂,動作極為輕柔地揭開黏在傷處的帕子,小心得都透露出些珍視的意味。 看得越多想要的越多。 梁渙覺得自己最好不要再繼續看下去了,但是視線像是被黏住了一樣沒法挪開。 那雙柔軟又白皙的手停留在血淋淋的猙獰傷口側,輕輕碰觸又離開。 梁渙知道這碰觸不含有任何特殊含義,但是那時不時落下來的、指腹柔軟的觸感仍舊讓他心底微顫,想要對方多停留一會兒。 梁渙正這么想著,突然被捏了捏指尖。 他愣住了。 手指最末端的那一小截被對方捏在兩指中間,輕輕揉搓按壓著,這是一個與掌心傷口全無關系,一種過于親近甚至透著某種曖昩意味的小動作。 對方輕聲問:“有感覺嗎?” 梁渙:“……”有。 肌膚碰觸的感覺順著手指的末端傳入大腦,在后頸激起一陣顫栗。 但梁渙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要是果真如實將自己的感觸說出來,那才是無禮又冒犯。 梁渙久久沒有回答,盧皎月的表情忍不住凝重下去。 該不會傷到神經了吧? 她又問:“手指還能動嗎?” 梁渙這次總算反應過來。 他低低地答應了一聲,微微屈了屈指節以行動作為回應,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手指屈伸的時候,正碰到了對方的手心。一觸即離,只在指尖殘留了些許柔軟的暖意。 盧皎月倒是沒注意到這點小動作,見梁渙的手還能動,不由地松了口氣,“還好,沒傷著筋,一會兒讓大夫來看看?!?/br> 盧皎月重新低下了頭處理傷處,但梁渙的情緒卻沒辦法那么快地平靜。 或許是對方剛才輕捏指尖的動作透露出了親近,也或許是他偷偷碰觸掌心卻未被察覺的情形放縱了某種默允一般的許可,漸漸的,他的視線不再只停留在那纖長的手指上,而是順著手臂往上,又越過肩頸,定格在那張帶著關切與憂色的面龐上。 盼喜帶著大夫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自家主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高平郡主看。 盼喜努力克制,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一點低低的嘶氣聲。 他知道自家殿下和高平郡主關系親近,但怎么也不能是這個親近法??! ——這位可是未來的太子妃! 第134章 錯認18 鄺王府。 三皇子眉頭緊鎖, 面露郁色。 “……竟是落在老七手上?!?/br> 謀反這么大的事,要是擱在以往,若是成帝下令, 太子必定是親自調查, 絕不假他人之手。如今卻全然交到了七皇子手上,足可見太子對后者的信任和倚重。 他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低道:“他也不怕養虎為患?!?/br> 那可不是個給口rou吃就應聲的彘犬,任他養利了爪牙, 將來有太子的好果子吃。 可那都是將來,如今這些爪牙可是對著他的。 思及此處,三皇子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 一旁的幕僚見此情形,不由開口勸慰,“殿下放心, 吳子酉知道該如何做?!?/br> …… 吳子酉確實知道。 梁渙看著獄中那具已然氣絕多時的尸首, 臉色難看。 旁邊的獄卒小吏早就跪了一地, 神色惶恐地請罪,梁渙這些面孔一張張地掃過去,表情越發冷了。 這人早就顯露尋死之意, 倘若有心,不至于看不住。最起碼不會讓人死得這么輕易。 有人把手插進了大理寺里了。 稍晚些時候, 東山居士府上。 坐上的老者看著手里的臨帖, 笑了下,“字形精進了不少,不過你這臨的是高平郡主的摹本吧?” 梁渙點頭,“原帖在阿姊手上, 渙不想奪人所好,所以向阿姊求了她的摹本?!?/br> 東山居士失笑。 他哪里是“不想奪人所好”?分明是不想臨別人的字。 不過他讓對方臨帖也只是為了打磨心性, 而非為了成什么書法大家,倒也不介意對方臨誰的帖,只是盯著看了一會兒,點評道:“這字有點躁了?!?/br> 梁渙愣了一下,躬身:“弟子近來俗務纏身,確實久未靜養心性。辜負先生教導,弟子實在慚愧?!?/br> 東山居士緩緩搖了搖頭,“心性并非得靜養,人食五谷雜糧、怎可能不涉俗事?真要到了不染凡物的境界,那得是仙人了。鬧市中顯靜謐難得,諸事煩擾才是最磨煉心性之時……” …… 東山居士畢竟年歲大了,他這些年不開講學,除卻閉門整理所著之外,也確實是精力不濟。就如這會兒,他才說了沒幾句話,面上就露出了疲色。 梁渙也適時開口提出告辭,“弟子不打擾先生休息了?!?/br> 東山居士放在膝上的手輕輕抬了兩下,是示意人“去罷”的意思。 梁渙深深作揖,躬身退去。 看著人離開的背影,東山居士倒是笑了一下。 他最后還是收下了這個弟子。 有人在旁殷殷關切、時時照拂,便是遇到了什么事,也能把他拉回正途上。 吳子酉是劉安饒謀反一案的要犯,他無故死于獄中,這事本已經夠麻煩了,但這似乎只是一個開始。 只堪堪隔了兩日,例行的大朝會上。 東宮長史上奏,自陳罪過,將太子與劉安饒暗通的信件盡皆呈于御前,眾目睽睽之下,觸柱而亡。 血濺了滿朝公卿一身,死無對證。 不,證據也是有的,那些正握在成帝手里的暗通信件…… 本來只是走流程的早朝朝會出了這么大的事,還睡眼惺忪的諸位大臣們一下子都驚醒了,但卻沒人敢說話。 這可是太子謀逆! 謀反不管什么時候都是要案,再放在皇嗣、太子身上,那就成了要命。 就在朝上諸公都死死地閉緊嘴巴,生怕自己喘氣聲大了點兒就引起皇帝的注意,可就在這個時候,卻聽人群中傳來一聲斷然厲喝,“太子謀反!” 反應之速、說話之急,甚至趕在太子為自己辯白之前。 大臣們:?。?! 諸位公卿只覺得心跳驟停,他們卻不敢大幅度轉頭,只使勁轉著眼珠,拿余光瞥著正大步往前、越眾而出的那個人。 原來是五皇子…… 那沒事了。 畢竟眾所周知,這位沒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