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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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路上丟的。也不是什么要緊的東西,丟了就丟了罷?!?/br> 盧皎月只聽了后半截,不由上前幾步,詢問:“什么東西丟了?” 那小童正待接話,卻聽梁渙先一步道:“是我佩玉的沖牙掉了,應當是來時的路上遺落?!?/br> 盧皎月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 東山居士的身份名望在這里,梁渙這次拜見穿著很正式,雖說沒到祭禮的儀服的程度,但身上的配飾都盡可能的戴全了,其中最為鄭重的,便是一組一直垂到衣裳下擺的長長的組玉佩。似是連接組玉的編繩繩扣松了,垂下來的珠串還在,但最下方的那塊玉卻不見了蹤跡。 梁渙:“只是些小事,不必為此事打擾居士治學了?!?/br> 東山居士畢竟是位大佬,確實不方便為這件事再去打擾人一遍。 盧皎月想了想,干脆道:“說起來,我還沒給七弟見面禮呢。七弟不如隨我一同回芙蕖宮?我那確實有幾套玉佩,平素也用不上,七弟看看有哪套合心意,正好補上?!?/br> 梁渙沒有推拒,“多謝阿姊了?!?/br> 這個話題就這么過去,盧皎月沒有繼續探究下去,兩人作別了居士府上的小童,坐上了了回宮的馬車。 回程路上,盧皎月還在腦中回憶著芙蕖宮的存貨,思索著送哪塊玉更合適一點,卻聽梁渙開口,“阿姊希望我做個好人嗎?” 盧皎月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疑惑地“嗯?”了一聲,臉上露出點費解的神色,“七弟是說?” 這個話題也太大了,叫人連回答都不知道怎么回。 梁渙倒是說了個更具體的描述:“就如太子殿下那般?!?/br> 盧皎月:“……” 不,太子絕對不是個正面例子。平心而論,太子真的是個好人,遇事先問己過,不從別人身上找原因,嚴于律己、寬以待人,受恩必報、不記怨恨……和他交往絕對不必擔心被從背后捅刀子,不管是“當朋友”還是“當兄長”,盧皎月都能數出對方的一堆優點來。 但是作為君王么,就讓人心里咯噔了。 梁渙似是沒注意盧皎月的神情,垂著眼接著,“太子的賢名朝野上下有目共睹,阿姊在諸位皇子間,也與他最為交好,想來是很贊賞太子的為人?!?/br> 盧皎月:“……” 這問題著實讓人很難答。 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太子有太子的好,但你不必學他?!?/br> 人總是受環境的影響,太子能夠這般寬容,一來是秉性如此,再者便是“他是太子”。身為太子,他受不到什么欺侮和打壓的,最大的苦楚只來自于成帝的不認可。但成帝畢竟是太子的親爹,給出的懲罰也不過是口頭訓斥,再嚴重一點就是如上次一樣的關禁閉——一言以蔽之,他就沒吃過苦。 但梁渙到底不同。 他若是真的如太子一般的性格,在深宮之中活不到今天的。求生是人的本能,這時候談道德修養實在是太過高高在上了。 看著身側的少年,盧皎月輕輕彎了彎眼,低聲:“做你自己就好?!?/br> 不需要去學別的什么人,只要做好自己便已是幸事。 就像她方才在屋中對東山居士所說的,“偏狹乖戾并非本性,他只是過往辛苦了些”。怎么能要求一個從來沒有感受過愛的人,學會去愛人呢? 或許這便是那位未來的女主能夠打動梁渙的地方。 只有曾經被毫無保留地愛過,才會學會怎樣去愛一個人。 梁渙終于抬起頭來,和身側的人對上視線,他不由自主地出了神。 好似有輕柔的風拂過面頰,溫柔地讓人醉在那雙眼睛中。 可是就在他徹底沉溺下去的前一刻,冰涼的手扼在了脖頸之上。 對方口中的“你自己”是誰呢? 那并不是“他”,而是對她有救命之恩的那個人。 胸口一陣帶著寒意的隱痛。 他好像看見了最溫暖絢麗的春景,卻是寒冰凝結的鏡面映出的虛假幻象。 但是在一片荒蕪的冰原上,它仍舊是最動人的景色,動人得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封存在這片冰原之上。 梁渙覺得自己的思緒從來沒有這么清晰冷靜過。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要做什么。 他牽引著自己的臉上的每一塊肌rou,一點點彎起了眼睛,露出了一個再乖巧不過的笑,“好,我聽阿姊的?!?/br> 盧皎月:“……?” 總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 當日晚些時候,慶和殿。 成帝看著自己面前請命的兒子,有點新奇地揚了揚眉,“你真的想領這個差事?這事可不好辦,你五哥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br> 梁渙俯首:“兒子近日跟著太子做事,深知豪強坐大,為國所憂。兒子才智淺拙,但也想替父皇、替太子解此煩擾?!?/br> 成帝低頭,認真打量起了這個不甚熟悉的兒子。 許久,才緩著聲:“這事要是辦不好,朕可是要重罰的?!?/br> 這便是允了的意思。 梁渙鄭重拜過:“若損及國事,兒子該當受罰?!?/br> 一直等到人離開,成帝不辨喜怒的神色驟然一展,他嗤的一下子笑出了聲:他這些兒子里,也不全是孬種么。 但是臉上那點松快的神色只露出一瞬,就飛快地收斂了起來。 有這個膽量當然好,但是辦事可不能光靠著一股膽氣。就讓他看看,這兒子有多大的能耐吧。 …… 梁渙從慶和殿出來,抬頭看了看湛湛晴空。 一碧萬頃,就宛若那日靜謐的湖泊。 為什么梁攸尚不愿意認下“救命之恩”? 因為他害怕,怕因為這件事被卷入漩渦、丟掉性命。 那么他就去成為對方害怕的那人,讓小十怕到一輩子也不敢認下。 這么一來,假的也會變成真的了。 芙蕖宮。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著骰盅揭開的那一刻。 細窄的光亮透過烏木的骰盅照到內里,隨著骰盅越掀越開,那光斑也越來越大。終于,上面的陰影被完全挪開,骰子花色顯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靜謐的宮殿中,不知道是誰發出了第一聲輕呼,旋即整個宮中都沸騰起來。 “贏了??!” “大——!” “殿下是大?。?!” 四下都是激動的歡呼聲,甚至還有小宮女激動地抱在一起,拍手慶賀。 在盧皎月對面的金六此刻眼底已經隱約帶了淚。 他多年苦練,這一耳朵聽聲辨位的本事讓他在宮內內官的賭桌上無往不利,本來用來哄主子開心也不過是換種方式,手到擒來。 ——他本來以為是這樣。 但是那是在遇到高平郡主以前。 這會兒他看著自己眼前花色更小的骰子,聲音哽咽,“贏了、贏了??!”他終于輸了! 盧皎月:“……” 雖然運氣終于轉好,她也挺高興,但是這不太對吧? 第132章 錯認16 大理寺。 鐵鏈聲嘩啦作響, 監牢的大門被打開,一個形容狼狽、衣衫破敗的人被從獄中帶出。他衣裳上的破口顯出臟污的血痂,瞧起來傷勢不輕, 走起路來也踉踉蹌蹌的。 常年在獄中和各色囚犯打交道的獄卒卻沒什么多余的憐憫心, 動作粗暴地把人往前推著,口中還厲聲訓斥, “快點!別磨蹭??!” 那人被推得踉蹌,卻也沒生惱意, 反倒是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往下努了努嘴,示意了下自己腿上又開始冒血的那大豁口,嘶了口氣,說話卻是語帶笑意地調侃,“對不住, 某這會兒腿腳實在不便。如今還能撐著走兩步, 若是再快了, 這腿怕是要真廢了,到時少不得要勞煩諸位大哥把我抬過去了?!?/br> 旁邊的獄卒被這話噎住。 這人說得還真是,別說抬人了, 這人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他們也得跟著吃掛落。這等級的要犯, 可比他們金貴多了。 從獄卒的反應中感受到點微妙的類似示弱的態度, 這犯人立刻順桿子往上爬,“兄弟你我都是替人當差的,也都知道,咱們不過是混口飯吃, 這上頭人的大事和我們這些底下小嘍啰沒什么關系。我不像兄弟這般運道,能在玉京、在皇命底下混口飯吃, 偏還倒霉催地趕上了眼下這檔子事。謀反之事不同尋常,我聽陛下命皇子親自審理,不知這次派的哪位皇子?聽說太子殿下素有賢名,對人一向寬和,若是能落在他手上……” 剛剛被噎了下獄卒聽得這話,確實忍不住嗤笑,“你還真是凈想美事,青天白日做什么春秋大夢?太子是何等貴人,哪有空來理你們這些謀反逆賊?” 這人被嘲諷了一番也沒有生氣,而是順勢擺出了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那不知是哪位皇子審理?” 先前那獄卒正待答話,卻被旁邊地人拐了一肘子,“你跟他廢什么話???” 被這么提醒,那獄卒也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臉色變了變,一時閉緊了嘴,不再發一言。 先前出聲提醒的是個年長些的獄卒,他瞥了眼這個手腳都帶著鐐銬的青年,沒什么情緒地警告,“老實點,別多話?!?/br> 青年滿臉“我聽話”的表情閉了嘴,但心底卻大大地“嘖”了下。 遇到老手了。 這警惕心,有點太過了吧? 這么一路無話地到了刑堂,最引人注目的卻部分那些帶著陳年血漬的刑具,而是坐在刑堂正中的那個人。 刑房昏暗,更襯得那雙幽碧色的眼睛宛若幽獄的厲鬼一般。 青年的臉色陡然變了。 再不見半點方才調侃獄卒的輕松自在。 梁渙自是注意到了對方那轉瞬間的情緒變化,不由瞇了瞇眼,像是很有興趣的問:“你認識我?” 幽幽的聲音從上首飄來,青年狠狠咬了下舌尖才恢復鎮定,他斂下了外露的神情,盡力平穩了語氣開口,“七殿下這些年厲行新政,名聲遍及朝野,如今天下何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