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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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戰功越著封賞越卓,他在位時不會為此而憂,那他的兒子呢?他真的有能壓制住這一眾驕兵悍將的兒子嗎? 想到剛才離開的人,成帝不由地重重嘆了口氣。 那要是他的兒子…… 不,即便是他的女兒。 李樅安在旁屏著氣,就算他自詡熟諳揣摩上意,最近也摸不透成帝的心思,一時半會兒竟判斷不出對方這到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正絞盡腦汁地揣摩著呢,卻聽那邊成帝開口,“把皇子們都叫過來吧?!?/br> 李樅安正打算領命而去,卻聽成帝頓了一下,又補充,“讓公主也一塊兒來?!?/br> 李樅安目露疑惑。 慶和殿是皇帝召見親近大臣或是宗親的宮殿,簡而言之,是皇帝開小會的地方。這地方叫皇子過來不稀奇,但是叫公主?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當然,皇帝想干什么沒人攔著,可這里頭關系著他怎么辦事。 要召諸皇子來議論政事,就算成帝沒有明說,李樅安也知道,叫來的只能是已經成人、并在朝中領了差事的皇子。但是這次連公主都一起叫,他就一時鬧不明白皇帝的意圖了:陛下這是想辦個家宴?那幾個年幼的皇子叫不叫??? 李樅安想要再問問,卻見成帝已經背著手站在了輿圖旁,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不想叫人打擾的意思了。 李樅安:“……” 他把到嘴邊的請示咽了下去,滿腦門子官司往殿外走去。這到底該怎么安排??? 小半個時辰后,成帝看著自己面前這一圈大的小的、甚至還有奶娘抱著的兒子女兒,眼皮跳了兩下。 李樅安一看成帝這表情,就知道自己把事情辦砸了。 不過他到底留了點后手,連忙上前道:“諸位皇子公主思念君上,特來給陛下請安?!?/br> 這么說著,那幾個年紀小的紛紛上前向著君父問過好之后,就依次離開了,大殿內只剩下幾個年長的皇子公主。 成帝的表情這才緩了緩,他抬頭環視了一圈殿內的兒子女兒。 被禁足的太子自然不在諸皇子之列,不過成帝也不在意。這么多年了,他對太子的長處短板都再了解不過,征伐之事從不是他所長。 客套的家常話剛才都已經說完了,成帝干脆直奔主題,抬手就指上了輿圖,“叢開雄在石州起兵……” 上面皇帝沉著聲說起了河東戰局,底下的諸位皇子公主面面相覷,都看見彼此眼中的迷惑。先前那興師動眾的陣仗,所有人都以為成帝心血來潮,想在慶和殿開個家宴。但是現下看來,皇帝好像并沒有那個意思。 可要是真的談論軍事,只讓皇子們留下就是,還讓公主們在場又是什么意思? 諸位公主面面相覷,懷疑自己是方才沒看懂父皇眼神的含義,這才誤留下來。一時之間都是欲退而不得,惶惶然如坐針氈。 這么豐富的心理活動之下,就算是皇帝親自開口,認真聽著他講述戰局其實也沒幾個。故而在成帝問到“你們有什么對策?”的時候,整個宮殿都安靜了下去。 成帝其實平常也難得又這種親自教導兒女的時候,這會兒問完就抬頭看過去。 你些個兒子們又幾斤幾兩,他都再清楚不過,懷著某種隱秘的期盼,他將目光投到了女兒身上,有困惑茫然的、有全不在狀況中的、更有強忍著畏懼低下頭去的。 成帝:“……” 怕?有什么好怕的?!你們是大成的公主!是朕的女兒??! 看看別人家的女兒,再看看自己家的女兒……要說公主還是因為他疏于教導,那這群兒子又是怎么回事?!他可真的是延請名師,從小教養。 有那么一瞬間,成帝真想搖著他那早死的好大哥的肩膀:朕拿著這一群草包換你家那一個行不行?! 成帝緩了一會兒氣,才平復下那些起伏的情緒。 這短暫的安靜后,終于有人耐不住開口道:“父皇給兒十萬精兵,到時大軍壓境,那叢賊必定攝于朝廷威勢、望風而降?!?/br> 成帝乍聞此言,都快氣笑了。 十萬?他當年打樊城才多少人?平個河東叛亂就傾盡國力,挖空的國庫出軍糧,別的地方要不要過日子了?! 開口就十萬。十萬精兵,他敢給、這兔崽子帶得動嗎?! 成帝輕笑了一聲:“好啊?!?/br> 大皇子沒聽出來這笑里冰涼的意味。 見父皇面色帶笑的應允他,忍不住面露喜色。 成帝掀著眼皮看了眼這素性兇戾乖張的大兒子,皮笑rou不笑道:“那你先跟朕說說,這十萬兵的軍糧軍餉從哪里來?” 大皇子被問得一頓,但看著父皇一下子拉下的臉,還是小心又不確定地答:“國庫?” 成帝:“呵?!?/br> 現下的國庫是能供得起,但是難不成就供這只大軍?平叛之后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成帝沒心情這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鱉崽子討論這事了,他只是接著問:“好,軍糧從國庫出。那運糧的糧道怎么安排?派多少士兵護送?怎么送到前線?!?/br> 就知道從國庫出!運糧難道沒有損耗嗎?等送到前線,十不存一才是常事。 大皇子訥訥不能作答。 成帝又接著:“這么長的糧道,若是出了意外怎么辦?大軍斷糧了你如何應對?” 大皇子被逼問得頭上冒汗,“就先餓……”一兩頓的。 這話沒說完,一方硯臺“砰”地在腳邊砸開。 短暫的死寂之后,殿內呼啦啦跪了一片。 大皇子跪伏于地,汗珠一滴滴墜落,口中忙不迭地請罪道:“父皇息怒!” 成帝別說息怒了,他都快被氣死了。 讓大軍餓著?他娘的這兔崽子長腦子沒有?居然敢讓大軍餓著?!兵仙來了都不敢干的事! 成帝自問,自己也并非那等溺養兒子讓其不識五谷的蠢父,他這個長子自幼喜愛射御、又勇武有銳氣,他自然也想著兒子中能出一猛將。那時天下大局已定,不過各地仍是時有亂局,他讓這個長子率軍去渡安城平李熊羆之亂。說是讓他為主將帶軍,其實只是去增長經驗罷了。 李熊羆雖聲勢浩大,但不過是烏合之眾,他又為長子精心挑選了副將,是行事穩重、多年征伐的軍中宿將。 本該萬無一失的局面,結果這個混球干了什么? 渡安城高壁厚,城中糧草充足,背后又是都是己方疆域,本該是最不懼怕攻城的地方。結果李熊羆剛剛放出點攻城的消息,這兔崽子連夜收拾行李帶著姬妾跑了??! 大戰在即,主將奔逃! 要不是他給兒子選的副將確實穩得住,這十拿九穩的一戰說不定能輸個大敗。 而接下來的戰報幾乎是一個格式—— ‘大皇子已到某某地,臣等沒有追上?!?/br> ‘臣慚愧,大皇子已至某某?!?/br> ‘臣已遣騎兵先行,必定尋回大皇子?!?/br> 成帝:“……” 好好的一場仗,最后成了大軍去追奔逃的主將。 他想起來臉就臊得慌! 勇武有銳氣? 這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蛋! 第127章 錯認11 渡安一役之后, 皇長子在成帝這里基本就被判了死刑。 這要不是這是他的親兒子,要不是念著多年的父子之情,成帝能當場把人斬了。但雖沒論罪處斬, 日后要是委以重任, 也不可能了。 成帝懶得理這個糟心的貨,目光往后挪。 太子不在, 諸皇子以排行論的次序,長子之后是老三。后者臉色蒼白, 這會兒強忍著咳意。 成帝擰了擰眉,這兒子倒沒什么錯處,但是身體不好。 儲君一易,國本動蕩,老三雖然沒什么問題, 但也沒有出色到讓他生出易儲之心的程度, 而且他那個身子就是大問題。 再往后看, 還沒看到老四呢,被后面的人先一步打斷。 “父皇,您給兒賜下調兵虎符, 兒亦可領兵前往?!?/br> 成帝循聲看過去,就對上五子梁攸業的臉。 成帝:“……” 生的兒子多了, 總有那么一兩個讓人懷疑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的蠢貨, 對上那雙格外清澈見底、寫滿了想染指軍權的眼睛,成帝一時之間連氣都不想生了。 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河東的戰局朕剛才已經說了,你們都好好想想, 有什么應對之法?!顦喊?,帶紙筆過來?!?/br> 課堂提問突然變成了臨場小考, 諸位皇子公主猝不及防。 皇子們愁眉緊鎖,公主們則是困惑不解,終于有在場最年長的那位公主站了出來,試探開口:“父皇,兒等先行告退?” 成帝:“告什么退?沒聽見朕剛才說的?!?/br> 諸位公主:??? 這里面有她們什么事??? 再怎么迷惑,看著皇帝的那張黑臉,諸位公主也只能咽下疑惑退到案前,和兄弟們一起一起冥思苦想。 這場臨時起意的抽測結果自然不盡人意,也虧得成帝是事后閱卷。要不然怕是控制不住自己這些年修身養性的脾氣,直接抄起沙缽大的拳頭招呼上去了。 在他把眼前一堆廢紙撕個稀巴爛、扔去填爐子之前,總算看見一份能入眼的。 成帝的動作頓了頓,神色微微凝住,手指捋過剛才捏出褶皺、將其整理了平:有點意思。 只是看著看著眉頭卻一點點擰起來。 太嫩、也……太毒了。 成帝倒不是介意后者,從各路起兵諸侯里脫穎而出,他要是不夠狠,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但是成大事者,可不能只有狠絕這一點。 成帝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誰寫的?” 在這種突然的臨場考試中,不能指望諸位金尊玉貴的皇子公主們記得簽上自己的大名,這時候就要考驗內侍的眼色和眼力了。好在李樅安在御前十數年,經得起這種考驗,只看了一眼那紙上墨跡的篇幅,又默數了一遍答卷順序,立刻給出了答案,“回陛下,這份對策出自七殿下之手?!?/br> 成帝一怔,先想起了那雙碧色的眼睛,忍不住皺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