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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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皎月搖了搖頭。 顧易這一番話說出了她一直都有、但卻無法跟顧易坦言的憂慮。 她低著聲,“我不能?!?/br> 顧易不解:“不能什么?” 麻痹的神經讓語言系統變得不想平日里那樣流暢,思維和話語之間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隔開一樣,盧皎月費了半天力氣,才終于以最簡短的語言,順暢地表達了自己意思,“不能陪你?!?/br> 相攜白首聽起來固然很動人,但是她陪不到顧易那么久。 因為到那個時候—— “我已經死了?!?/br> 顧易因為那個字心底一跳。 月娘一直身體不好,他其實很忌諱談起這個話題。每每到此,就會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籠上心頭。 但是他還是定了定神,安慰:“別說這種話,戴老如今就在府上,有他調養著,你身子不是好多了?這次換季都沒有生病?!?/br> 若是平常,盧皎月肯定就應下來了,然后這個話題就被這么不輕不重地揭過。 但是這次,她沒有說話。 沉默了良久,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顧易一愣。 反應過來是對方這動作的含義之后,他只覺得心口被重重地敲擊了一下,胸腔內氣血翻涌,喉嚨口似乎被堵住了。 顧易想要說點什么,卻不知這個搖頭遠不是結束。 他聽到對方接著開口,“我早就該死了?!?/br> ……早就、該死? “早”在什么時候?又為什么是“該”? 某些可怕的猜想生出,顧易手指攥拳,手臂上的肌rou控制不住緊繃起來。 驟然收緊的力道讓盧皎月有些困惑地抬頭,看見了對方繃出鮮明線條的下頜線,視線接著往上,順著臉頰上緊繃出痕跡的咬肌,看見了高挺的鼻梁。 盧皎月眼睛有點對不準焦距,視線內的畫面很模糊,但她還是感知到了顧易情緒上的變化,不由地抬手,輕輕撫上那張臉頰,眼神溫柔又帶著點憐惜。 顧易一怔,那股翻涌的情緒被這柔軟又親近的動作安撫了下來。 他覺得自己剛才那瞬間生出的、荒謬又令他遍體生寒的猜測并不一定是事實,月娘只是醉了而已。 他強行壓下那些不安,輕輕地在那柔軟地掌心蹭了蹭。 盡力放得溫和的聲音還有點不自然僵硬,但是他仍舊是堅持,“會好的?!?/br> 月娘只是虛弱一點,比常人容易生病一點。 他會很小心很仔細地照顧,不會再出現離開義固前那個冬日的大病了。 盧皎月卻只是搖頭。 身體的虛弱并不僅僅是稍不注意容易生病那么簡單,而是生機一點點地流逝,高明的大夫延緩了這個過程,但也只是將那個口子堵得小一點罷了。對于當事人而言,那股流逝感仍舊異常鮮明。 她在更早的時候就知道了,生死才是這世上最不可逾越的隔閡。 而她自己,早在顧易進入金陵前、早在劇情正式開始之前,她就應該“過世”了。 盧皎月感受到了掌心輕貼著的地方,臉頰肌rou的抽動。 盯著看了這么久,失焦的眼睛終于調整好了焦距,看清楚的畫面中,對方牙關緊咬,唇角往下撇著,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盧皎月愣了愣,只這么看著,臉上就不自抑地露出些傷感的神色。 顧易的視線一直落在盧皎月身上,沒有移開。 他看著她的眼神從朦朧變得清晰,也看著她的神情從溫柔變得哀傷。 那剛剛壓下去的猜測又浮了上來。他像是被推到冬日河流里的人,才獲得了片刻喘息之機,抓住的浮冰又在光照下消融,冰冷的河水一個勁兒地往口鼻里灌。 顧易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 想問的太多,卻全都是不敢確認的東西。他幾度開口,終究只模糊地問出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看清楚他后會難過?為什么對著他搖頭? 又為什么會說自己“早就該死了”? 盧皎月被問得怔了怔,她努力思考著。 為什么會覺得心口發堵呢? 是在替眼前的人難過。 人生很漫長,所有人都是過客,再燦爛熱烈的感情都會隨著一方的死亡而緩緩消逝。盧皎月以為是這樣的,但是顧易…… 她低喃著出聲:“不一樣?!?/br> 顧易太執著了。 執著得好像認定了東西,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作為被認定了人,自然是無比安心,但是于顧易而言,那太沉重了。 這么想著,她看過去的神情忍不住又難過了起來。 那又溫柔又悲傷的眼神卻讓顧易遍體生寒。 顧易從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執著地想要從月娘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努力地在對方那里將自己和兄長分離開來,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當一切變得涇渭分明之后,會是這樣的答案。 許久,他啞著聲問:“必須、一模一樣嗎?” 這聲音放得太輕了,在靜謐的屋子里也淹沒在輕擁過來的衣料窸窣的動靜里,盧皎月沒能聽清楚。她只是因為這突然的湊近,視線一下子失去了焦距,眼前的一切再度變得模糊。 但是對方的情緒確確實實地傳遞了過來。 過于復雜了,盧皎月沒有辦法分辨清楚,但是確確實實是負面的。她想了想,湊過去輕輕吻了上去。 顧易沒有躲開。 柔軟的唇瓣貼在了唇角,來回蹭了幾遍才找到了正確的位置,濕漉漉的舔舐從下唇勾纏著落到了口腔的內側。 顧易沒法做出一點回應。 可他又確實無法拒絕那條勾在頸側的柔軟手臂。 …… “我陪著你?!?/br> 這是顧易聽過最柔軟動聽的情話了。 但是當這句話再次在耳邊響起,對上那雙因為失焦顯得朦朧的眼睛,他卻無法判斷這到底是對誰說的。 她說—— ‘我早就該死了?!?/br> ……她到底想陪著誰呢? 第111章 結發50 沈衡是把顧青奴送走之后才覺出有點兒不對勁的。 他雖然愛逗小孩, 但是還是很把孩子的話放在心上的,要不然顧青奴也不會在覺得不對的第一時間就來找他的沈伯父。 沈衡想的是,顧易也不是第一次這么忙了, 往日他帶兵在外, 一不著家就是幾個月,青奴應該很習慣這日子, 往常也沒見他這么不安心啊。 他琢磨來琢磨去,又在家里轉了好幾圈, 覺得自己還是該去看看。 要是沒什么事最好,要是萬一有事的話,他也能照看一下。 盧皎月覺得自己被抱著換了個地方。 周圍的環境算不上陌生,但也不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熟悉地方。 屋子里很干凈,看得出來一直都有人打掃, 但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種久未住人的生冷氣息。 盧皎月擰著眉打量身周, 她覺得自己應該知道這是哪里, 但想了半天都沒想起來。 不熟悉的環境再加上房間里空曠的氣息加劇了心理上的不適,所以在顧易將她放坐在榻上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不想讓他離開,同時低低地出聲, “別走?!?/br> 平常的盧皎月不太會說出這種話, 但是或許是因為這時候腦子不太清醒,昏昏沉沉的狀態反倒讓感知變得敏感,不熟悉的環境更是讓整個人都脆弱起來。 被拉住的顧易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有些微微僵硬。 他保持著半躬著身的姿勢僵立了一會兒,一點點低下頭, 試探性地輕輕吻了吻對方的唇。 得到了相當熱切的回應。 明明那么熱烈,顧易卻覺得很冷。 只是沒多一會兒,盧皎月就忍不住擰起了眉。 顧易一直都是溫柔又細致的,倒不是說他今天不溫柔不細致,只是不管是抱還是親,他動作都很僵硬,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盧皎月在這方面一貫不會委屈自己,顧易讓她不舒服了,她就很干脆地自己來了。 到底對彼此的身體都過于熟悉,那點細微的不和諧很快就被帶了過去,緊繃的神經一點點舒展開來,屬于另一個人的氣息與自己交融。 只是某個時刻,一聲低低的“阿嫦”在耳邊響起。 盧皎月腦子空白了一下。 本該是精神最放松最舒緩的時候,她卻覺得有一根弦猛地拉緊,仿佛被人從溫熱泉水扔到了冰天雪地,身上還蒸騰著熱氣的水珠在一瞬間凍成了冰粒,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開上方的人,卻被緊緊抱住了。 對方又叫了一遍,“阿嫦?!?/br> 盧皎月確認不是她聽錯了。 她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理智也不允許她對現狀作出準確判斷,那股撕扯開來的割裂感足夠讓人的情緒陷入崩潰,她急促地出聲,“別那么叫!” 抱著的人半天沒有回應,莫名從沉默中領會到了拒絕的意思,盧皎月拔高了聲調,“顧知改,你不許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