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1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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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會兒將軍突然和他提起這件事來…… 朱興賢福至心靈:“我這就去和夫人解釋!” 顧易看了他一眼,“不必解釋?!?/br> 朱興賢:“嗯?” 他眼底的困惑都快溢出來了。 顧易:“月娘她沒有誤會?!?/br> 朱興賢懵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下昨晚,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沒錯。好像慌的就只有他一個而已,夫人從頭到尾都非常冷靜,連安排都很有條理。 兩相對比,他的境界差太遠了。 想到這里,朱興賢不由感慨一句,“不愧是夫人,處變不驚、有大將之風?!?/br> 顧易輕輕地“嗯”了一聲。 是啊,月娘總是那么冷靜。 冷靜從容又鎮定。 只有等人真的陷進去之后才會發現,那是怎樣足以把人逼瘋的特質。 若是她果真就是那么冷靜理智的人還好。 可她明明為了兄長做出了那樣不管不顧、堪稱瘋狂的事,卻在面對他時,永遠不會失去理智。 顧易思緒微飄散的間隙,旁邊的朱興賢倒是終于反應過來了。 既然夫人沒有誤會,這會將軍說這些,分明是專門解釋給他聽。 他想想自己先前的種種猜測,一時滿心慚愧,“是屬下妄自揣度了,夫人待將軍如此情深意厚,將軍必定不會辜負的?!?/br> 顧易低低地問:“……情深意厚?” 低喃的聲音本就模糊,又被晨鼓聲淹沒,朱興賢沒有聽清。 他略微疑惑地往上看過去,顧易已經站起身來。 五鼓初起,早朝的時間快到了。 顧易一邊往外走,一邊取過掛在墻上的佩劍。 他抬手略微抽出了一點兒出鞘,熹微的晨光照在兵刃反射出凜冽的寒芒,那一隙狹窄的光亮正正的映在的眼睛上,他瞇了一下眼,將劍對回了鞘中,踏上了那道通往巍巍宮殿的石板路上。 真的是情深意厚嗎? 或者說,那些深情、那些厚意,真的是給他的嗎? 為他拋卻生死、為他獨留金陵,在他行這天下最大不韙之事時,仍舊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 ……動人得簡直讓人心醉。 可是這真是那點淺薄得連理智都不足以動搖的喜歡能做到的程度嗎? 她說,他是特別的。 他真的“特別”嗎?還是只是……特別像他而已。 第106章 結發45 早朝并沒有那么順利, 大臣們再怎么裝聾作啞、明哲保身,也沒法就那么順理成章地接受丹陛之上就那么換了一個皇帝,當即就提出要見陳帝。 顧易一律以“太上皇病重需要靜養”拒絕了。 別說現在陳帝人沒了, 就算他人還在, 顧易也不可能讓這些人前去覲見。 好在真正的陳帝心腹重臣早在昨天晚上就被清理了,剩下要么是顧易的人, 要么是朝上慣于和稀泥的。就算有那么一兩個格外執著的,看著早朝上一下子空出來不少的席位, 再看看門口守著的佩刀禁衛,覺得自己的底線也可以靈活一點:畢竟底線不靈活的,早些年就被陳帝自己動手清理過了。 這么一個早朝,就這么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下朝后,新上任的小皇帝顫顫巍巍地請示, “顧將軍, 我……朕可以回西宮嗎?我睡不慣宣福宮?!?/br> 顧易垂眼看過去。 他的神情并不算冷硬, 起碼比朝上的時候溫和得多,但是蕭旻卻像是受到極大的驚嚇一樣,連連往后退去, “不!我不回了??!” 對于宮中的皇子而言,最讓人恐懼的當屬東宮太子, 他對可能會威脅自己的兄弟一向不客氣, 又有著陳帝的默許縱容,平常行事更是沒了顧忌。而那位人人懼怕的太子,卻死在了這個人手上。 是故,蕭旻被顧易看了一眼, 就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將種種關于太子的傳言擴大無數倍放在眼前這個人身上,顧易在他眼里跟吃人的兇獸沒什么區別了。 蕭旻想哭但是沒敢, 硬生生地憋出一個鼻涕泡來。 顧易:“……” 蕭旻這個請求并不算過分,但卻不行。 這位皇子在宮中并不受寵,宮婢所生又生母早逝。陳帝兒子很多,對后出生的兒子沒用多少心思,養母都沒有找,直接扔給了宮人照顧。對方現在住的地方都不能說是一個正經的宮殿,連名字都沒有,所以才只能用一個模糊的西宮代指。 如今蕭旻登基為帝,當然不能重新住回那個地方,不然顧易少不得又得擔上一個“苛待新君”的名聲。顧易并不是汲汲于聲名的人,只是眼下這景況,他又不得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 他看了眼被淚糊了一臉的小皇帝,沉默了一會兒,道:“遷回西宮恐怕不行,但以前伺候的宮人可以調任宣福宮。這般處理,陛下覺得可行嗎?” 蕭旻愣了一下,淚還憋在眼眶里,回神連連點頭,打著磕巴應:“可、可?!?/br> 顧易處理完這位小皇帝的請求,便讓人回寢宮去了,他自己則往外朝走去。 大朝會上并不會處理太過具體的政務,具體的政令如何其實都是大朝會后再行商議的。朝政之事當然不能交給這么一位小皇帝,顧易總攬了如今的政事,議事之所也順理成章地變成了外朝宮殿。 只是顧易剛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見內宮之中沖出了一個女子。 她沖得又急又快,侍衛一開始不好上手去攔,一不留神真的被沖到顧易跟前,這下子倒是真的被摁住了。畢竟經過昨夜的宮變,這會兒所有人都提著心,這女子要是再有點異動,恐怕會被格殺當場。 萬幸她并沒有如此的意思,只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懇求,“求求將軍讓我見見陛下!讓我去陪陛下!我愿意去??!” 顧易往旁邊看了一眼,立刻就有人解釋,“是前段時日陛下盛寵的珍淑儀……珍太妃?!?/br> 陛下都成了太上皇了,所謂淑儀自然就是太妃。 珍淑儀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妾不過一介宮人,僥幸得了陛下寵愛,才得享榮華,如今陛下蒙難……不不、是陛下病重,妾愿意前去照顧!求將軍開恩?!?/br> 她宮婢出身,賤命卻生了一副嬌貴身子,時不時地就要病一場,連掌事姑姑都覺得她早晚都要死在這宮里,卻不想她偏命硬地一次次挺過來了,最后竟得了帝王恩寵。錦衣華服、珍饈佳肴,帝王親自噓寒問暖,都是她原本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她戰戰兢兢地受著,揣摩著帝王的喜好,唯恐自己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這般費盡心思揣摩,自然很像。 特別是俯身行禮的那一瞬間。 顧易愣住了。 他驀地想起了昨夜許寄錦的那聲詰問。 ——‘你以為他讓你夫人入宮,真的是為了要挾你嗎?’ 并不是。若是為了要挾,陳帝不可能沒有發現青奴不在這件事,但是他確確實實只召了月娘入宮。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這位蒙受盛寵、又隱約相似的宮妃似乎驟然將答案揭露在他眼前。 顧易渾身的血都涼了下去。 月娘為什么沒有和他說?在他決定留下陳帝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說。她分明知道的,他才不要什么顧全大局!這世上所有的事,都沒有一個她來得重要。 顧易急匆匆地邁步,但并未走出多遠,就兀地止住。 身后的親衛本以為他是不耐珍淑儀的哭求才快步走開,這會兒見人停下,不由困惑出聲,“將軍?”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起來,顧易抬手蓋了蓋眼,光透過指間的縫隙照射進來,眼睛仍舊有點刺痛的不適。他余光瞥見那邊仍舊哭求著的宮妃,稍許的沉默后,低著聲開口,“讓她回宮罷?!?/br> 顧易這么吩咐下去,自己也放棄了往清和宮去。 問清楚又怎么樣,不問又如何,他本就知道答案。 因為月娘不需要他做到這個地步。 她甘冒風險為他留在金陵,卻并不需要他不顧大局為她做什么。 但感情并不是那么不求回報的東西,想要回應、期待等同的回饋是本能。 除非、她想要的回應并不在他身上…… 明明是旭日初升的晨間,顧易突然覺得這陽光熾烈得有些過分,落在祼露在外的皮膚上、宛若炙烤一般。 許寄錦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里,她殺了陳帝,親手終結了自己這些年折磨的來源,直到夢醒時分還有些恍惚。睜眼看見玉行守在榻邊,眼圈通紅像是哭過。 許寄錦還未來得及問一句“怎么了”,玉行卻先一步注意到她的清醒,一下子撲了過來,哽咽:“主子,您怎么能這么想不開呢?!這么多年都熬過去了,怎么能這會兒尋短見?” 許寄錦怔了一下。 原來不是夢啊。 她輕輕拍了拍撲在懷中的人,低聲,“我沒有尋短見?!?/br> 她算計那么多,就是想好好地活下來?,F下陳帝的人都沒了,她怎么甘心去死?但弒君那么大的罪名,不是那么輕易能過去的,她是在搏生路。 在宮里這么多年,虛情假意早就成了本能,將只有五分的憤懣表現出十分的不甘更是容易。 她在賭。 賭那點昔日的情分在,顧易做不到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 現在看,她賭贏了…… 晃著神間,外間傳來一點動靜,有人進來了。 在這會兒的后宮中還能行動自如、反客為主的,許寄錦只能想到一個人——那位顧夫人。 她定了定神,簡單地安撫過低泣玉行,起身向外迎接。 現在這皇宮還不知姓蕭還是姓顧,可不是端貴妃架子的時候,許寄錦低頭得很干脆,“妾見過顧夫人?!?/br> 未及行禮,卻被拉住了手。 許寄錦順著往上看去,對上一張帶著安撫意味的溫和面容,“殿下怎好如此?我還未及道謝呢。前些日子春煦宮的時候,多虧太后援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