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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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稱呼而已,有什么區別嗎? 沈衡被看得反而不自在了,覺得糾結一個稱呼的自己實在小家子氣,不由擺手:“沒什么?!?/br> 因為這么一點稱呼的小插曲,沈衡本來想說的話一下子被打斷了,情緒一時沒醞釀起來。 一直等到進了書房,他才重新正色開口,“知改,你知道最近京中流言嗎?” 顧易困惑:“什么流言?” 沈衡一點兒也不意外顧易的反應。 這小子一向如此,對這些捕風捉影的傳聞毫無興趣,有什么流言蜚語絕對是最后一個傳到他耳朵里的。這次又是被避著的當事人,恐怕整個金陵城傳遍了、他都不會知道。 但是這次他必須得知道。 沈衡沉著聲,“前一日的宮宴上,你替許貴妃解圍。我知曉你念舊顧情,但你這么做時,可想過盧娘子會如何?” 顧易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道:“月娘知道的,她不會在意這些事?!?/br> 月娘知道那段往事,也確確實實不在意。 他頓了一下,又解釋:“我和阿錦已經過去,我也并非為了舊情。陛下召宮妃侍宴本就不妥當,就算來的是其他人,我也會開口?!?/br> 沈衡看他那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樣子就頭疼。 借著顧有恒留下的那些來往書信,顧易確實在慢慢牽起顧家在朝堂留下的暗線,他不喜歡“威脅”,也不喜歡“算計”。但是有些事和喜不喜歡無關,他確實做得很好。 就是這時不時冒出來的“天真”,讓人心底一個咯噔。沈衡有時候懷疑,顧易這趟來金陵是不是對的,他真不會被人連骨頭一塊啃了? 不過這性子一時半會兒掰不回來,沈衡暫時也只能放下,他接著自己剛才的話題,“你是問心無愧,但是瓜田李下,本就是百口莫辯之嫌,你和許貴妃又有一段故舊,你讓旁人怎么想?如今京中流言四起,盧娘子又是你的夫人,你可考慮過她在金陵如何自處?” 沈衡看著顧易那怔住的神情,到底語氣緩了緩,頗有些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是為了兄長才娶的盧娘子,但只要她還是你的妻子一日,你就得想著她顧著她,不能老覺得是自己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什么牽累?!?/br> 顧易表情錯愕,“我不是……”為了兄長。 沈衡卻抬手止住他的話,一副‘我理解’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但是你們現在畢竟有夫妻之名,盧娘子免不了受牽連。你要不想這么畏手畏腳,不如……先和離?” 沈衡承認,自己后半段話確實有那么億點點私心。 但這也是為了顧易好啊。他那個性子,要是真的牽連拖累到盧娘子,心底必定愧疚至極,還不如兩人早早分開、各自嫁娶。 正這么想著,卻聽見一聲極沉的,“我不會和離?!?/br> 沈衡一愣抬眼,卻撞入一雙暗沉深邃、宛若幽潭的漆黑眸底。一股說不上來的悚然感自心底深處生出,轉瞬蔓延全身,思緒都短暫地空白了瞬間,腦中只有尖銳的唳鳴示警。 沈衡最后是被缺氧窒息感強行拉回了心神。 對時間的感知有些模糊,沈衡也不確定剛才過去多久,但確實有段時間了。 但再看時,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臆想出來的幻象,扭曲的畫面變得正常,顧易正擔憂關切地看過來,“季平哥?” 沈衡蜷了蜷發僵的指尖,一時居然不確定剛才是不是錯覺。他確認地問:“你說不和離?” 顧易稍微抿了抿唇。 是他一貫帶著點執拗的神色,卻并沒有剛才那樣令人悚然生畏的危險感。 他低著聲:“是月娘答應嫁給我的。和兄長沒有關系,月娘就是我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br> 沈衡:??? ?。?! 他脫口而出,“你不是為了青奴才娶盧娘子?!” 顧易:“和青奴有什么關系?” 經這么一提,他終于想起了當年的緣由,稍怔后,倒是開口:“母親當年是想要為顧家留個后,但我……” 顧易沒法說出什么別的解釋,他當年的答應親事,確實是對母親的妥協。 但是月娘是那么好的人。她幫他解開了和母親的誤會,讓他不至于至親過世、才追悔莫及。她又是那般溫柔照料,陪著他撐過了最艱難時候。 又溫柔又堅強,就連鄴兵壓境,她都能執弓立在城頭,護住他父兄留下的城池…… 朝夕相處、日夜相對。 這又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他為什么不能喜歡? 于是,那短暫的停頓之后,顧易很順暢地接上,“我心悅她?!?/br> 見之則喜,別時生憂。時時牽掛,羈于心間。 他喜歡自己的妻子。 這并非是什么不能對他人言的事。 沈衡的表情已經過度震驚到空白,他“你”“她/他”“你們”地語無倫次了大半天,總算憋出了個完整的詞,“顧、顧有恒……” 顧易稍微別了一下臉,但還是低聲:“我一開始并不知道、月娘和兄長的事?!?/br> 現在其實知道的也不多。 他沒有去問。 在月娘心里,他比得過兄長嗎? 顧易不知道答案。但是如果那個人是從幼年時便一直追逐的兄長的話,顧易又覺得這好像并沒有關系。 當然會介懷。會不自覺地比較、衡量,又生出在意來。但是如果另一個人是兄長,就好像變得沒那么要緊。 兄長的話,是可以的。誰輕誰重都能夠接受。 他好似有記憶以來就一直追逐在長兄的身后,兄弟之間似乎從沒有起過齟齬,連爹娘的更偏疼哪一個的爭執都未曾有過……他沿循著兄長的軌跡成長,太習慣于和對方共享一切。 旁邊的沈衡表情已經青青白白變過好幾輪了。 但是在“青奴到底是誰的兒子”、“顧二娶了他嫂子、是真的娶”、“我居然在向有夫之婦、還是顧二的夫人示好”這一系列讓人腦子嗡鳴的炸裂性內容中,沈衡仍舊想起了另一件似乎沒那么要緊,但還是讓他臉色慘白的事。 他嘴唇哆嗦著,用氣音艱難:“我、我剛才……在馬車上……” 顧易看他一副快背過氣去的樣子,不由抬手遞了杯水過去。沈衡抖著手接過,艱難灌下去一口,又飛快補完下半句,“說了好些個你和許娘子的舊事!” 顧易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里面的問題。 但是想到沈衡剛才提的“京中流言”,再加上對方以為的“為了兄長才娶月娘”,他不確定地看向沈衡,“季平哥,你說‘舊事’?” 沈衡慘白著一張臉點頭,“是你想的那些?!?/br> 盧娘子在春日宴上聽的或許是捕風捉影的流言,但他說的、都是真的……關于她琴瑟和鳴的夫君,和另一個女子曾經兩小無猜的事。 在流言傳遍的現在,又聽到這些舊事…… 顧易臉色一變,道了句“我先失陪”,就急匆匆離開。 沈衡沒給出什么反應。他神情木然地呆在書房,捧著杯子一動不動,手指用力到發白。 盧娘子的脾氣那么好嗎?她就應該當場甩他兩個巴掌,把他從馬車上扔下去!她竟然還對他笑了。 想到那一幕,沈衡思緒微飄。 下一刻,他痛苦捂臉。 ……他居然還覺得那笑怪好看的。 瘋了吧? 那是顧二的夫人! 第86章 結發25 顧易匆匆趕過去的時候, 盧皎月正喝著湯。 以她當前的身體狀況,入口的東西多多少少都算是調養的藥膳,說一句“滋味平平”都是夸獎, 味道極其寡淡, 有時候還帶著點藥味。 這次情況也不例外。 盧皎月喝了兩口就擰起了眉,忍不住嘆氣: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她想吃高油高鹽高熱量??! 實在不行, 高糖也可以。 如酥卻會錯了意,勸慰著出聲, “夫人你別往心里去,那都是些嚼舌根的閑人!郎君這些年,待夫人一心一意,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哪有什么許貴妃劉貴妃的事?說什么青梅竹馬, 拿不準就是她們瞎編的?這些閑人說話, 最是有鼻子有眼的了?!?/br> 盧皎月聽了這話, 不由面露意外。 聽這語氣,如酥居然不知道男女之間的舊事? 盧皎月出嫁的時候幾乎和盧府鬧翻,嫁妝是原主早逝親娘給女兒留下的、倒是不缺, 但人手卻沒帶幾個,身邊的人幾乎都是來顧府后安排的。 按理說, 這些男女主這些青梅竹馬的舊事, 顧府的人該很清楚才對? 盧皎月忍不住問了句,“你是后來入的顧府吧?” 如酥有點困惑,但還是點點頭,“是。但不是牙行買的。那年天氣極冷, 我快在外頭凍死了,是老夫人心善, 路過見到、就收留了我?!?/br> 大概是沒特意去記,如酥也沒說出個具體年份。但是要說金陵特別冷的那次,盧皎月倒是知道——是顧易父親和兄長去世的那一年。 盧皎月低嘆:“怪不得?!?/br> 如酥莫名有點兒不安,但還是道:“夫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盧皎月:“你來顧府來的晚,許是不知道。她們說的不盡是實情、但也相去不遠,顧許兩家當年確實是快議親了?!?/br> 如酥似乎是懵住了,她好半天才囁嚅著開口,“……不可能!” 聲音很低,但語氣卻很激烈。 盧皎月莫名從她臉上看出點“正主親自下場拆了cp”的崩潰來。 盧皎月:“……” 雖說不太合時宜,但她莫名生出點懷念來。當年的長樂宮里,以望湖為首的諸多宮人也堅定不移地站錯了cp……不對、好像也不能說“錯”。 盧皎月也只是晃了下神,很快就抽離出來??粗袂榛秀钡娜缢?,她不由地生出點憐愛來。 還是早點接受現實比較好。 顧家不是宮里,長樂宮還要考慮站隊問題、認不清主子的宮人活不久,但是顧家卻不同。顧易是原配病逝后再娶,如酥要是對繼室夫人有敵意的話,日子不會好過的。 結果過了好一會兒,如酥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