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案齊眉,終是意難平(快穿) 第8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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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倒猢猻散,現在的顧家不是當年的顧家。以前顧家在朝中地位卓然,這些人自然為顧氏效力,但這么些年過去了,對方早就立場不定。 沈衡看了看顧易,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信,突然嘆了口氣。 顧易一愣。 沈衡并沒有說什么,他卻驟地明白過來。這些來往信件,本身就是一種足夠作為要挾的憑證。 沈衡知道顧易的性子,也沒有勉強的意思。 他反倒安撫地對著顧易笑了笑,“沒關系,咱們自己查也可以,慢一點、但保險。況且這信上又沒有署名,光是查誰寫的就夠咱們折騰了,還真不一定哪個快一點?!?/br> 這種密信當然不會大大咧咧地加上名字落款,底下倒是蓋了印章,但有的是圖章、有的是代稱,只是起辨認身份的作用。顧有恒倒是能認出誰是誰來,可他們又不能把人從地下挖出來問問清楚。 顧易沒有說什么,他一點點抿緊了唇,把夾層里的信一一鋪開在桌面上。 這些信顯然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字跡都是一樣。顧易對著看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么,翻找著從旁邊的看過的信里找出來一張,與夾層字跡一模一樣。 不過暗格內容涉及很多朝中之事,顧易把那信又看了一遍,肯定道:“是民曹的官員,起碼在民曹任職過?!?/br> 民曹,典繕治功作,監池苑囿盜賊事[1]。 沈衡看出了他的意思,不由怔忡:“知改……” 顧易表情繃得更緊了,臉頰上清晰顯露出咬肌的痕跡。 好一會兒,他才低聲,“我沒有資格?!?/br> 他沒有資格任性,沒有資格由著性子只做愿意的事。那些保護著他、讓他遠離一切不想做的事人都已經逝去了,他本就是被浸著鮮血留下來的,又憑什么想要纖塵不染呢? 沈衡看著對面人臉上一點點蒙上的陰霾,喉嚨像是堵住了。 他再一次懷疑起了自己這次來義固到底是不是正確的,他好像把顧易拖入了一條不歸路。 顧有恒知道了,估計得動手揍他。 顧易卻沒有那么多感慨,這本就是他必須做的事。 他抬頭看過去,神情懇切,“勞煩季平哥,此次回金陵,幫我留意一下這信中字跡?!?/br> 沈衡沉默了一下,答:“……好?!?/br> 除了答應,他還能怎么辦?還真能把人這么扔著不管??? ——他真是上輩子欠了顧家兄弟的! 顧易看出沈衡那不自然的臉色,稍愣之后,他歉然:“抱歉,把你也卷進來了?!?/br> 沈衡擺手,“什么卷不卷進來的?你都叫我這么多年哥了,不是親弟弟也差不多?!?/br> 他從來都沒有脫身過。 氣氛實在太沉了,沈衡受不了這種氛圍,他生怕顧易再說出點什么煽情的話,飛快想找點什么轉移話題。目光往桌上一落,倒是真找到點話頭,他不自覺盯著看了一會兒,禁不住出聲感慨,“這印蓋得、可真齊整?!?/br> 夾層里的那幾封信,上面的印章當真蓋得非常整齊。 單看一封信還不那么明顯,但顧易這會兒把它們一字排開、往桌子上一放,就變得異常顯眼。紅印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方方正正地落在最尾一列的后三分之二處,一絲不差。 沈衡懷疑,把信紙疊起來對著光看,上頭的印都能重疊成一個。 嚴整得都叫人不好說舒服還是不舒服。 顧易被說得一愣,也低頭去看,“……確實?!?/br> 他這么應著,臉上卻露出了點困惑的神色。他似乎在哪見過類似的情形,但是又好像太熟悉了,一時想不起來。 稍晚些時候,顧易帶著幾封信過來。 “月娘,你看看這個?!?/br> 盧皎月沒多想就接過來,但是堪堪只看了幾個字就僵住。 她一點點地抬頭看向顧易,就看見后者表情緊繃地注視過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盧皎月:“……” 她一時間滿腦子都是“暴露了”三個大字,那句“我可以解釋”差點脫口而出,卻聽見顧易沉著聲,“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br> 盧皎月:? 她維持著僵硬的表情愣住了,不太確定地看向顧易,后知后覺意識到對方拿信來可能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倒是顧易,注意到盧皎月的僵硬,不由斂下眉宇間的厲色。 就這么注視著身前的人,那些不斷翻涌的戾氣好像都自然而然的消散了去,心中又有了片刻寧靜。他眼中重又溢出點點柔和,放輕了動作輕輕擁過來,低聲,“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br> 他不會不顧一切地去做什么。 因為他還有被留下來的、想要保護的東西。 盧皎月微微怔忡,然后悄悄地松了口氣。 顧易好像沒發現。 這些信的來源。 是的,信是她寫的。但仿的是這個小世界里便宜爹的筆跡。 之前就說了,這個小世界崩潰的主要原因是顧家的父兄死得太早。盧皎月這個背景板原配當不當倒是沒那沒重要,關鍵的是顧易他爹和哥不能早死,她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盧皎月穿過來之后,就發現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她在這個小世界的便宜爹是顧家陣營的;壞消息,這跟她沒什么關系。 確實是沒什么關系。 這次的便宜爹是個特別傳統的封建大家長,對女兒的要求就是待字閨中、等到了年紀尋個好人家嫁了。他倒是不反對女兒作詩彈琴(盧皎月:抱歉,心有余而力不足),女紅畫畫(盧皎月:勉勉強強會一點),甚至拋頭露面地經營鋪子(大概是當做未來管家的一環節)。但是說談論朝政?想都不要想。便宜爹大概會覺得女兒瘋了,把人關起來。而且盧皎月也無法解釋自己的消息來源。 既然沒法解釋,那就干脆不要解釋。 盧皎月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那會兒腦子里想起的是某個人繪聲繪色地講述當年的自己是怎么偷了親爹的印、偽造圣旨回復的。還有最后唉聲嘆氣地感慨,要不是把印章放回去的時候捎帶著手順到了左邊,他就真的帶人去了長安。 細節太過詳實,注意點也都一一列明。手握這份通關攻略,等盧皎月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寫了信、蓋了印,還把印章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 托這個便宜爹是個對后宅全沒有戒心的封建大家長的福,整個過程絲滑流暢,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而最后一步,把信送出去也不是問題。 這畢竟是私底下的結交勾連,送信用的都是單線的暗號方式,盧皎月只需要觀察著便宜爹的行為把暗號記住,然后把信放在指定地點,全程不需要她露面,沒有任何會引起懷疑的地方。 盧皎月:“……” 她以一種極其絲滑的方式把第一封信送出去之后,坐在窗邊發了好久的呆。莫名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比如說一些寶貴的品質之類的東西。 有的時候、學壞真的只是一個瞬間的事。 痛心疾首.jpg 第78章 結發17 沈衡又雙叒沒睡著。 顧易拿了信就去找盧皎月了。 沈衡覺得這沒什么, 畢竟這么大的事,是該跟弟妹/嫂子商量一下。但是這時間點找得是不是不太合適? 都快入夜了。 孤男寡女的、又是共處一室。 沈衡翻騰了半天,還是抱著被子坐起來了, 他凝重著表情思索。都這個點了、顧易應該從房里出來了吧?還是還留在屋里安慰人?如果安慰, 又是怎么安慰…… 思緒驟斷,沈衡一巴掌拍在臉上, 把那些污七八糟的想法都拍回去。 顧有恒確實不是個東西,但是顧二和他哥不一樣。那小子也算他看著長大的、是個什么人品他再清楚不過, 他就算把人娶回來,也絕對不會做出什么越線的事。 沈衡非常努力地這么說服自己,但是先前書房的那一幕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顧易摸索著暗格的樣子,實在是太像了。又是天色昏暗、燭火黯淡的,要是弟妹一個恍惚認錯了…… 沈衡使勁咬了咬舌尖, 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信顧二的人品! 就像是他確定“顧有恒不是個東西”一樣, 顧二絕對是個君子。 他特別信, 真的。 ——睡覺! …… 第二天一早,已經連續兩個晚上沒睡好的沈衡盯著一雙巨大的黑眼圈坐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糾結到什么時候睡著的。 正精神恍惚著, 卻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眼睛的主人驚喜:“沈伯父,你醒了?” 沈衡足足愣了好幾秒, 才反應過來。 ——對了, 他答應帶顧青奴出門來著。 他搓了把臉,稍微醒了一點,語氣含糊地回:“你等等我?!?/br> 等沈衡洗漱完畢,人才徹底清醒過來。他早膳還沒用, 顧青奴特別積極地表示他知道外頭有早點攤子,自告奮勇地要帶沈伯父去。 沈衡一眼就看出是這小子自己想去。 約莫是平時被爹娘拘在家里用膳, 反倒對外面的東西特別感興趣。 這么一來,他倒不好答應了。 沈衡征詢地看了眼照看顧青奴的婢女。 后者笑答:“沈郎君作主就是。郎君前日就吩咐了,只把沈郎君當作自家長輩?!?/br> 沈衡一愣,倒是笑搖頭:顧二那個臭小子。 他還是帶著去吃一回吧,省得這小家伙一直在心底惦念著。 這么想著,他低頭對著顧青奴笑,“走,帶沈伯父去嘗嘗吧、你說的那個可多人去的早點攤子?!?/br> 顧青奴歡呼了一聲,就拉著人往外跑。